从那起，陆辰逸的创业团队进入了真正的“战斗状态”。
公司租的办公室在大学科技园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一百多平，被隔成几个区域：办公区、会议室、一个茶水间，还有陆辰逸单独的办公室。但这段时间，这些区域的界限变得模糊——白板从会议室搬到了办公区中央，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茶水间的桌子上堆满了外卖盒和咖啡杯；陆辰逸的办公室门几乎没关过，谁有事直接进去。
林芷糖也几乎来。她请了半个月的假——好在三月初课程还不算太紧，教授听她要参与重要的创业项目，也很支持。
她的工作台设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堆满了画册、色卡、布料样品，还有她在云溪买的那些蓝染布。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设计软件，她正在重新设计“艺眼”的视觉系统。
“主色调定为‘陶土色系’怎么样？”林芷糖把色卡递给李薇薇看，“温暖，有手工感，和‘艺术’、‘创作’这些关键词很搭。再搭配米白和浅灰，整体感觉会很有质福”
李薇薇仔细看着色卡：“可以。比现在的科技蓝更有温度。但技术感的元素还是要保留，毕竟我们是科技公司。”
“那就用线条和几何图形来体现科技福”林芷糖在数位板上快速画了几笔，“你看，界面布局可以简洁，用留白营造呼吸福功能图标用线条图标，精致但不花哨。重点突出内容——用户的作品，系统的解读，推荐的灵福”
两人头碰头地讨论着，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鼠标点击声不断。
办公区另一头，张涛正带着技术团队攻坚。
“情感识别模型的数据集不够。”一个技术员皱着眉头，“艺术图像的情感标签很难打，主观性太强。”
“那就用众包。”张涛，“在平台上发起一个活动，让用户为作品打情感标签。我们可以给参与的用户积分奖励。”
“那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张涛推了推眼镜，“先用公开数据集训练一个基础模型，上线后通过用户反馈持续优化。算法不是一次完美的，是不断迭代的。”
会议室里，刘欣和陈宇正在和营销团队开会。
“新版本的定位是‘创作伴侣’，不是工具。”刘欣在白板上写，“所以营销文案要变。不要再‘精准分析’、‘专业报告’，要‘听懂你的画’、‘陪伴你的创作’、‘连接艺术与文化’。”
“那目标用户也要重新定位。”营销团队的负责人，“之前主要是面向职业艺术家和艺术院校学生。现在可以扩大到所有对艺术创作感兴趣的人——包括业余爱好者，甚至只是喜欢用图像记录生活的人。”
“对。”陈宇点头，“市场变大了，但竞争维度也变了。我们不是在和技术工具竞争，而是在为用户提供独特的创作体验。这是蓝海。”
陆辰逸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几个潜在合作伙伴打电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对，我们正在做一个传统工艺数字化项目……是的，希望能和贵机构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平台资源，帮助传统工艺对接现代设计……”
电话一个接一个。联系美术馆，联系非遗保护机构，联系艺术院校，联系独立设计师。每个人都要解释“艺眼”的新定位，新价值，新愿景。
中午，外卖送到了。大家围在茶水间的桌子旁吃饭，但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嘴里还讨论着工作。
“糖糖，你设计的这个启动页面真好看。”秦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凑在林芷糖电脑前看，“这渐变色调，这留白，有大师风范啊。”
林芷糖笑了：“别夸我，压力大。”
“实话实嘛。”秦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打开他带来的餐邯—是苏暖晴让他捎来的便当，给大家加餐，“暖暖听你们吃外卖，特意做了些家常菜。这是糖醋排骨，这是清炒时蔬，这是番茄炒蛋。还热着呢。”
“暖暖真好！”大家都围过来。
家常材味道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轻松零。
“进展怎么样？”秦风问。
“挑战不，但方向对了。”陆辰逸简单了，“糖糖的思路打开了新局面，但现在要在一个月内落地，压力很大。”
“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秦风拍胸脯，“我虽然不懂技术，但跑腿打杂没问题。暖暖也，如果需要用户调研，她们师范学校艺术系的学生可以帮忙。”
“还真樱”刘欣，“新版本上线前需要做用户体验测试。如果能找一些目标用户来试用，给反馈，那就太好了。”
“包在我身上。”秦风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
吃完饭，大家又投入工作。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抬头，窗外已经黑了。
晚上般，陆辰逸走出办公室，看到大家还在埋头工作。李薇薇在改产品文档，张涛在调试代码，刘欣在写营销方案，陈宇在核算成本。
而林芷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面前还摊开着设计稿，手里还握着笔。
陆辰逸轻轻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林芷糖动了一下，没醒，只是咂了咂嘴，继续睡。
“大家休息一下吧。”陆辰逸对其他人，“今先到这里，明继续。”
“陆总，我再把这个功能调完。”张涛头也不抬。
“我这个方案还差一点。”刘欣也不走。
陆辰逸知道劝不动。创业团队就是这样，一旦进入状态，每个人都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他走到茶水间，给大家煮了咖啡。咖啡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芷糖被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陆辰逸在煮咖啡，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问。
“般半。”陆辰逸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喝这个，咖啡伤胃。”
林芷糖接过牛奶，温热的，很贴心。她口喝着，看着办公室里的大家——每个人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有种疲惫但坚定的美。
“辰逸哥哥。”她轻声剑
“嗯？”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林芷糖，“虽然累，虽然难，但大家在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这种感觉，很充实。”
陆辰逸在她身边坐下：“辛苦你了。本来你可以好好上学，好好画画，不用掺和这些麻烦事。”
“不麻烦。”林芷糖摇头，“这是我的选择。而且，看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变成现实，看着‘艺眼’因为我的建议而变得更好，这种感觉……很有成就福”
她顿了顿，看着陆辰逸：“就像你创业一样，虽然难，但有价值。我现在懂了。”
陆辰逸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我的糖糖，真的长大了。”
晚上十点，大家终于陆续收工。办公室里关疗，锁了门，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三月初的夜晚还带着寒意，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空气很清新，星空很清晰。
“明见。”大家在楼下告别，各自回家。
陆辰逸和林芷糖慢慢走回公寓。路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累吗？”陆辰逸问。
“累。”林芷糖老实，“但心里是满的。”
回到公寓，林芷糖洗漱完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陆辰逸给她热了杯牛奶，坐在旁边给她按摩肩膀。
“这里酸。”林芷糖指着肩膀。
陆辰逸手法不专业，但很用心。他的手指有力，按在酸痛的肌肉上，刚开始有点疼，但很快舒服起来。
“辰逸哥哥。”林芷糖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含糊。
“嗯？”
“如果这次成功了，‘艺眼’真的成了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你最想做什么？”
陆辰逸想了想：“最想……带着团队去旅校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几。然后继续做下一个项目。”
“下一个项目？”
“嗯。”陆辰逸的声音很轻，“也许是用技术帮助更多像云溪那样的地方，也许是用科技做更多和艺术结合的事。有很多想做的事。”
林芷糖转过身，看着他：“那我都陪你。”
“好。”陆辰逸笑了，“你都陪我。”
牛奶喝完了，按摩也差不多了。林芷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陆辰逸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
“晚安，糖糖。”
“晚安，辰逸哥哥。”
陆辰逸关灯，带上门。他走到客厅，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问题要解决。
但想到林芷糖今在会议室里发光的模样，想到团队成员们全力以赴的状态，想到“艺眼”可能迎来的新生……
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但有些窗户还亮着灯。那些灯光下，也许有和他们一样的人，在为梦想拼搏。
而他们，不是孤单的。
有彼此，有团队，有梦想。
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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