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魔教?
这可不是什么好色贪财、徇私枉法的过错!这是背叛朝廷!
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滔大罪!
“什……什么?”
唐斌的声音都变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震怒,“大人……大人此言当真?!余承帮他……他怎敢?”
他几乎是下意识反驳。
并非要包庇余承帮,而是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一个在镇武司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爬到副主官位置的人,怎么会突然和魔教扯上关系?
而且是在正魔大战如火如荼、武珑府刚刚经历魔教袭击的节骨眼上?
“消息来源可靠。”
陈牧语气不变,依旧平静,“本官已初步核实,确有可疑之处。否则,也不会深夜来寻唐大人。”
顿了顿,看着唐斌那震惊到几乎失神的表情,继续道,“昨日城外大战,余承帮是否曾带队出城巡视?”
“是……是的!”
唐斌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道,“昨日清晨,余承帮确实带领一队司卫,出城巡查周边,以防魔教余孽隐匿。”
“中途,他是否曾以‘另有要务’为由,独自离开队伍?”陈牧追问。
唐斌脸色再变,仔细回想昨日的安排和后续汇报,迟疑道,“这个……属下昨日在司内处理其他事务,并未全程跟随。不过,傍晚队伍回城后,负责的司卫确实汇报,余大人在巡查途中,先行离开处理要务去了……大人,难道……?!”
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脸色瞬间变了。
昨日城外爆发大战的时间,与余承帮“离开”的时间,似乎有所重合?
“昨夜,子时前后,可有人看见,有不明身份的、行踪诡秘之人,深夜潜入余承帮府邸?”陈牧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唐斌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属下……属下不知。昨夜属下处理完公务便回府休息,未曾安排人手监视余府……”
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陈牧言之凿凿,细节吻合,若非掌握了切实线索,绝不会如此精准发问!
勾结魔教!叛徒!内奸!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唐斌心头发慌,又怒不可遏。
他身为镇武司主官,辖区内、自己的副手,竟然可能是魔教的内应!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严重的失职。
“大……大人!”
唐斌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颤声道,“属下失察!竟让慈叛逆潜伏身边!请大人责罚!属下……属下定当全力配合大人,彻查此獠!若证据确凿,属下亲手将他擒拿,以正法纪!”
他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羞愧,还有一丝后怕。
若余承帮真是内奸,那武珑府镇武司乃至整个府城的防务,岂不是在魔教面前形同虚设?
昨日城外大战,是否就有他的“功劳”?
陈牧看着跪地的唐斌,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是真实的,愤怒与羞愧居多,并无作伪。
“起来吧。”
陈牧淡淡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余承帮是否真的勾结魔教,还需确凿证据。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唐斌连忙起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教训的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属下该如何配合?”
陈牧略一沉吟,道,“此事,暂时只有你知我知,以及本官的一名线人知晓。在拿到铁证之前,绝不可泄露半分。你需要做的,有三点。”
“第一,立刻暗中调取余承帮近三个月来,经手的所有公务卷宗、人员调动记录、尤其是与城外防务、巡逻路线、魔教相关情报相关的部分,秘密送来给本官。注意,不要引起任何饶怀疑,包括余承帮本人。”
“第二,以加强城防、清剿魔教余孽为由,暗中安排绝对可靠的心腹,对余府进行二十四时不间断的、远距离的、隐蔽监视。记录所有出入人员、时间、特征,但绝不可靠近,以免被发现。”
“第三。”
陈牧目光微冷,“查一下,余承帮近期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财物变动,或者与哪些身份不明、行为可疑的人员有过密切接触。尤其是喜好女色这一点,是否曾被某些特殊人物利用。”
唐斌听得连连点头,将陈牧的吩咐牢牢记在心郑
“是!属下明白!定当秘密安排,绝不出错!”
他知道,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也是肃清内部、扞卫武珑府安全的关键。
“另外。”
陈牧补充道,“本官的身份,暂时不要公开。你我就当未曾见过。若有紧急情况,可去城东‘悦来客栈’字三号房,留暗记联络。”
两人对了下暗号,以及相应事宜。
“去吧,心行事。”陈牧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唐斌不再多言,对着陈牧再次一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巷道,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与决心。
……
第二。
一大早,陈牧来到“悦来客栈”。
进了字三号房。
房间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陈牧入座,没有等待太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房间窗户传来三长两短、极其轻微的敲击声,正是约定的暗号。
下一刻,一个包裹着油纸、巴掌大的扁平物件被塞进了窗户缝隙。
是唐斌派人送来的东西。
陈牧隔空摄取了油纸包,入手颇有些分量。
打开油纸,里面是厚厚一叠整理好的卷宗副本,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
上面是唐斌以密语书写的简短汇报。
陈牧看了两眼,将注意力转向那叠卷宗。
卷宗内容涵盖了余承帮近三个月来经手的大部分重要公务。
陈牧一目十行,分析、归纳、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疑点。
首先是人员调动与巡逻安排。
余承帮作为副主官,主要负责城防日常巡查与部分区域的治安。
卷宗显示,近两个月,尤其是正魔大战消息传来后,武珑府加强了城外周边区域的巡逻频次和范围。
余承帮多次亲自带队,或安排心腹负责一些关键路线的巡查。
陈牧的目光在其中几条巡逻路线上停留。
这些路线看似寻常,但若与昨日城外大战发生的地点、以及黑风坳食神教据点的方位联系起来……
有几条路线的安排,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某些区域,或者巡逻时间存在“空档”。
这些“空档”和“避开”的区域,恰好为魔教的潜伏、集结甚至突袭,提供了可能的机会。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陈牧心中思忖。
仅凭巡逻记录,无法直接定罪,但这无疑增加了余承帮的嫌疑。
其次是关于魔教情报的处理。
武珑府镇武司近期也收到过一些关于魔教零星活动的线报或民间传闻,大多由余承帮初步筛选、整理后上报给唐斌或直接归档。
陈牧仔细翻阅这些记录,发现有几条关于“城外荒山有不明人员聚集”、“黑风坳附近夜间有异响异味”的零散报告,在余承帮的整理意见中,被标注为“查无实据,疑似野兽或山民活动”,建议“暂不投入大量人力深入探查”。
而这些报告的时间和地点,与后来发现的黑风坳食神教据点活动时间高度吻合!
“压下了关键情报……”陈牧眼神微冷。
这已经超出了工作疏忽的范畴,更像是有意隐瞒。
再往下看,是一些日常物资调配、案件协查的记录,暂时看不出明显问题。
将所有卷宗快速浏览一遍后,陈牧心中对余承帮的嫌疑程度,已经从“可疑”提升到了“高度可疑”。
结合张放的目击证词,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与魔教必有勾结!
现在的问题是:第一,证据链还不够完整、直接,尤其是缺乏他与魔教人员直接接触、传递情报或接受指令的铁证。
第二,他在魔教中扮演什么角色?
仅仅是提供情报和便利的内应,还是参与了更深的阴谋?
第三,除了他,镇武司内部,甚至武珑府其他衙门,是否还有他的同党?
“看来,需要给他一点‘机会’。”
陈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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