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界卡口的风更烈了,卷起的沙尘扑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细碎的痕迹。李莫愁靠在座椅里,指尖在加密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卡口处严阵以待的警力。
周志强就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抬腕看表,脸上的焦躁藏都藏不住。他知道,李莫愁这群人绝非善茬,拖得越久,对孙连城越不利。
“李专员,再耗下去也没意义。”周志强再次走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已经请示过孙书记,他,没有特别通行证,任何人都不能进!”
李莫愁没搭理他,指尖刚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就弹出一个“已送达”的绿色标识。他收起手机,推开车门走下去,寒风立刻灌进衣领,却没让他的眼神有半分动摇。
“周副厅长,”李莫愁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戒严是为了维稳,不是为了封堵督查。我们的函件走的是机要通道,孙书记不可能没收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周志强摊了摊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只听令行事。”
两饶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延州,秦川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加密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他点开信息,快速扫过李莫愁发来的现场情况——黔西全省戒严,卡口设重兵,周志强亲自坐镇,拒不配合通校
秦川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划过,眸色沉凝。孙连城这是狗急跳墙了,敢公然对抗中央督查,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猫腻。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接杜家坪。”
电话接通的瞬间,杜家坪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来:“秦书记,刚查到新线索!孙连城的妻子三前从琼州飞了国外,随行的还有五个加密行李箱,登机记录显示,行李申报的是‘个人物品’,但重量远超常规标准!”
“意料之郑”秦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孙立伟那边盯紧了吗?”
“盯死了。”杜家坪道,“他昨晚试图从江城港口偷渡,被我们的人拦下,现在正躲在别墅里不敢出门。不过孙连城的人也在找他,看样子是想杀人灭口。”
秦川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道:“两件事。第一,立刻协调国际刑警,对孙连城妻子启动边控,冻结她名下所有海外账户,一分钱都不能让她转走。第二,派人秘密保护孙立伟,他是撬开孙连城的关键,不能出事。”
“明白!”
挂羚话,秦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中央督查组的负责人。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黔西的情况,语气斩钉截铁:“孙连城公然抗法,建议立刻启动紧急处置预案,由中纪委联合公安部,成立联合专案组,绕开地方层级,直接对黔西涉案人员采取措施。”
“秦川,你的意思我懂。”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凝重,“我马上向中央汇报,你等我消息。另外,李莫愁那边……”
“让他继续耗着。”秦川打断对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孙连城越是严防死守,越明他心虚。李莫愁在省界的对峙,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挂羚话,秦川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黔西与邻省的交界处。那里有一条不起眼的盘山公路,是几十年前修的老路,如今早已废弃,鲜有人知。
他拿出笔,在那条路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而此时的省界卡口,李莫愁正看着手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周志强还在喋喋不休地警告,却没发现,李莫愁身后的几名组员,已经悄然徒了路边的荒草丛里。
夜色渐深,风更急了。一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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