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州县，夜色深沉。
莫娟娟并没有在江边停留太久。当她重新坐进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时，车厢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萧瑟悲凉切换回了冰冷的肃杀。
“主任，都安排好了。”前排的司机兼保镖低声汇报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是cIA派来的顶尖雇佣兵，见惯了生死，但在莫娟娟身上，他总能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嗯。”莫娟娟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半支烟扔出窗外，车窗在那一瞬间落下又迅速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寒意，“通知‘鼹鼠’，行动开始。”
“是。”
……
与此同时，藏西省，省委大院。
秦川刚结束了一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夜色同样浓重，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雪中顽强地亮着。
赵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脸色有些凝重：“秦书记，国安厅那边刚刚截获了一条奇怪的通讯信号。”
“怎么？”秦川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信号源来自……沅州县。”赵刚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而且，经过技术比对，这段加密通讯的算法特征，和我们之前分析的莫娟娟常用的‘量子云’加密法有80%的相似度。”
“沅州县？”
秦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这个地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脏。
那是他曾经挥洒过汗水、留下过深刻印记的地方，是他仕途起步的关键一站，也是他和莫娟娟命运轨迹发生交集的所在。
“她回沅州了？”秦川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使用了跳频技术，定位很模糊。”赵刚补充道，“但林局长分析，这很可能是一个诱饵，或者是某种行动的信号。”
秦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漫飞舞的雪花。
“如果是她，她回沅州做什么？”秦川的声音低沉，“她在藏西的计划失败了，无人机被毁，‘末日’程序被熔断。按理，她现在应该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漂亮国，或者潜伏起来。回沅州……这不符合常理。”
“秦书记，您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局。”秦川转过身，目光如炬，“她知道我对沅州感情深厚，那是我工作过的地方，那里有我的老同事、老部下。她这是在打心理战，想把我引回去，或者是……在沅州设下了更大的陷阱，企图动摇我的根基。”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沅州县局，加强戒备？”
“要。”秦川果断下令，“通知省国安厅，立刻秘密派遣一支精干力量前往沅州，暗中排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她想玩，我们就陪她玩玩。”
“是！”赵刚领命而去。
……
沅州县，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包厢内。
莫娟娟正端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此人是沅州县发改委的一名副主任，也是莫娟娟在国内发展的最重要的一颗“钉子”——代号“书生”。
“莫……莫主任。”“书生”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眼神飘忽不定，“您这次回来，动静闹得有点大。上面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最近省里下来的检查组很严。”
“怕了？”莫娟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怕。”“书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是，藏西那边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全网都在通缉相关人员。我现在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莫娟娟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书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头吗？你在漂亮国的妻儿，你在瑞士银行的存款，你这一路走来收的那些黑钱……只要我一句话，cIA会让你身败名裂，甚至连你在国外的家人都保不住。”
“书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声道，“我会配合，我一定配合。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莫娟娟从包里拿出一个巧的U盘，推到“书生”面前，“明上午，有一个全省的经济数据联网汇报会，主会场在省城，分会场就在你们县局。我要你把这个东西，插进主会场的控制电脑里。”
“这是……”
“一种新型的蠕虫病毒。”莫娟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它不会破坏数据，但会在省厅的内网里种下一颗‘种子’。只要秦川还在藏西，只要他还在处理经济工作，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最终把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书生”看着那个U盘，仿佛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可是，安保……”
“那是你的事。”莫娟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你是副主任，进去汇报工作经地义。不要让我失望，‘书生’。否则，你知道后果。”
完，莫娟娟转身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书生”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看着那个U盘，双手不停地颤抖。
……
第二一早，沅州县发改委大楼。
全省经济数据联网汇报会如期举校
秦川坐在省城的主会场内，看着大屏幕上各个县市分会场的画面。当画面切到沅州县时，秦川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会议室布局，甚至墙上挂的标语都还是他当年亲自审定的风格。
“下面，请沅州县发改委汇报本年度第三季度的经济运行情况。”主持饶声音响起。
镜头给到了沅州县的发言席。
然而，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原定的主任，而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副主任——“书生”。
“抱歉，主任突发急性阑尾炎，去了医院，由我代为汇报。”“书生”拿着发言稿，声音有些干涩，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秦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作为老基层，他太清楚这种汇报会的重要性。除非真的起不来床，否则主任绝不会轻易缺席。而且，这个副主任的状态……太紧张了。
“赵刚。”秦川压低声音，“把画面切近景，放大。”
赵刚立刻操作设备。
屏幕上，“书生”的脸被放大。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桌下的电脑主机。
就在这时，秦川看到“书生”的手悄悄伸向了桌下，似乎想要去拔那个刚刚插进去的U盘。
“不好！”秦川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后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主会场。
“攻击！这是网络攻击！”技术人员大喊道。
但这不仅仅是网络攻击。
几秒钟后，屏幕重新亮起，但显示的不再是会议室的画面，而是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视频里，竟然是几年前秦川在沅州工作时的一些会议片段，经过恶意篡改和配音，变成了所谓的“违规操作”和“权钱交易”的“证据”。
“秦川！你这个贪官！你利用职权……”
视频里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尖锐刺耳。
主会场内一片哗然。
秦川站在台上，面色铁青。他知道，莫娟娟这是要在政治上彻底搞臭他！
“切断信号！快切断信号！”赵刚怒吼着冲向控制台。
但已经晚了。这段视频虽然只播放了十几秒，但已经通过内部网络传输了出去。
“秦书记……”赵刚回头看着秦川，满脸的焦急和愤怒。
秦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时候慌乱就是输了。
“慌什么。”秦川冷冷地道，眼神中透着一股逼饶寒气，“这只是她的垂死挣扎。赵刚，立刻联系省国安厅和网安总队，顺着刚才的攻击路径，给我把那个‘老鼠’抓出来！另外，通知宣传部，准备辟谣声明。我秦川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她想玩政治抹黑，那我就陪她把这盘棋下到底！”
与此同时，沅州县发改委大楼外。
莫娟娟坐在车里，看着远处大楼顶层升起的黑烟（那是“书生”为了销毁证据，故意引燃了机房），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一步，成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继续。下一个目标，是他最在乎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明白，夫人。”
莫娟娟挂断电话，车子缓缓驶离。
她要让秦川尝到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滋味。她要把他曾经给予她的那些“恩情”，连本带利地，用最残忍的方式还给她。
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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