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山，夜色如墨。
狂风依旧在山巅肆虐，但这已经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失败的味道。
秦川没有下山。他在那片狼藉的山顶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浩渺星空，但他的眼中只有那片漆黑的大海方向。
“秦书记，山下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李莫愁披着一件风衣走过来，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江南省委赵书记亲自在山脚下的指挥部等着您。”
秦川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这种冷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因为它意味着即将有雷霆万钧的手段落下。
“李莫愁。”秦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到！”
“你是老公安了，你告诉我，一个热气球，那么大的体积，那么多的燃料罐，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上金华山顶，需要多少环节？”
李莫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至少需要……伪装成大型旅游设备或者工程物资，通过景区的货运索道，或者是用重型直升机吊运。而且，在山顶组装、充气，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没错。”秦川走到那块莫娟娟曾经倚靠过的岩石旁，手指轻轻抚过上面残留的温度，“这意味着，我们的队伍里，或者是江南省的相关部门里，赢鬼’。”
作为藏西省委书记，秦川太清楚情报战的残酷。莫娟娟作为漂亮国东南亚谍报中心主任，她的每一步棋都经过精密计算。她敢在金华山设局，敢用热气球这种看似原始的方式逃脱，一定是因为她对这里的防御漏洞了如指掌。
“通知江南省国安厅，立刻控制金华山景区管委会主任、索道运营负责人，以及今负责这片区域安保的公安分局局长。”
秦川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不需要证据，先隔离审查。我要知道，是谁给她发的通行证，是谁把巡逻路线泄露给她的！”
“是！”李莫愁立刻拿出对讲机传达命令。
“另外。”秦川看向身边的特战队长，“把那个在一线放哨的暗桩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死了，查出是谁杀了他；如果他跑了，我要知道他的祖宗八代！”
安排完这一切，秦川才迈开步子，沿着那条惊险的悬空栈道向山下走去。
……
山脚，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江南省委书记赵立东正焦躁地在地图前踱步，看到秦川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秦川，空军那边传来消息，那架直升机在公海上空与一架漂亮国的p-8A反潜巡逻机汇合了。”赵立东的脸色很难看，“我们的战机被对方的巡逻机和一艘驱逐舰干扰，被迫返航了。”
“意料之郑”秦川面无表情地接过一杯热水，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她是漂亮国东南亚谍报中心主任，这种级别的人物出逃，cIA不可能不提供‘国家级’的接应。”
“那……这就完了？”赵立东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让她把情报带回去？”
“当然不。”秦川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墙上的大屏幕上，“她虽然人跑了，但她留下的‘网’还在。赵书记，我需要江南省委的全力配合，我们要在江南省范围内，进行一次地毯式的‘大扫除’。”
“怎么扫？”
“莫娟娟在藏西潜伏多年，这次突然出现在江南省，绝不仅仅是为了逃命。”秦川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她一定在国内留下了一条庞大的情报输送链。既然她带走了核心情报，那么负责掩护她、协助她传递情报的那些‘休眠细胞’，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你是想……引蛇出洞？”赵立东眼睛一亮。
“对。”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知媒体，不要报道莫娟娟逃脱的消息，就对外宣称‘特大贩毒团伙头目莫娟娟已被击悲。”
“什么？”李莫愁和赵立东同时惊呼出声。
“只有让她的同伙以为她死了，以为线索断了，那些隐藏在深处的老鼠才会恐慌，才会试图转移资产、销毁证据，或者尝试联系上线确认消息。”
秦川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子上：“这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我要让国安、公安、网安三部门联合行动，二十四时监控所有与莫娟娟案有关的资金账户和通讯记录。只要有人敢露头，立刻抓捕！”
“好一债诈死诱弹！”赵立东拍案叫绝，“秦川，还是你这脑子转得快！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秦川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藏西。
秦川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了？”赵立东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藏西那边有动静了。”秦川收起手机，声音低沉，“莫娟娟虽然人在海上，但她留在藏西的‘后手’动了。有人试图窃取我们边防部队的最新调动指令。”
“那你……”
“我必须马上回藏西。”秦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江南这边的‘大扫除’，就拜托赵书记了。抓到的人，我要亲自审讯。”
“放心！”赵立东紧紧握住秦川的手，“江南省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深夜，一架专机从江南省某军用机场起飞，划破夜空，直飞西北。
飞机上，秦川看着窗外漆黑的大地，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卫星电话。
“莫娟娟，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在心中默念，“你在公海上得意，我就在你的老巢里点火。既然你想窃取我的国家机密，那我就先把你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一颗颗全部拔出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江南省，一场针对间谍网络的隐秘风暴悄然刮起。
而在遥远的藏西高原，另一场关乎国家边防安全的反窃密战，也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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