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行动结束后的当晚，省委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秦川并没有因为抓获了周明、赵宏远等人而放松警惕。相反，那个名叫莫娟娟的女人，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839亿的涉案资金虽然追回，但这个cIA东亚谍报中心的主任、代号“魅影”的女人一不落网，这场战争就不算真正结束。
省公安厅的技术中心内，专家们正夜以继日地试图通过周明的通讯设备和那枚U盘，寻找莫娟娟的蛛丝马迹。
“秦书记，周明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李莫愁拿着最新的审讯记录走进来，“他交代，莫娟娟虽然是他的上线，但他只见过莫娟娟两次，而且都是在国外。平时的指令传输，都是通过一次性加密卫星电话或者暗网邮件。他也不知道莫娟娟现在的具体藏身地。”
秦川眉头紧锁：“一次性电话？暗网？这就给追踪增加了难度。难道她真的像幽灵一样人间蒸发了？”
就在这时，技术中心的负责人突然大喊一声：“有信号！秦书记，有信号！”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大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这是从周明随身携带的一枚看似普通的钢笔中拆解出来的微型定位器发出的信号。这枚定位器极其隐蔽，只有在接收到特定的高频激活码后才会发射信号。
“信号源正在试图连接周明的加密频段！”技术专家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对方发起了语音通话请求！”
“接！立刻进行反向追踪！”秦川沉声道。
“是！”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一个清冷、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传了出来，标准的普通话，甚至带着一丝京城的儿化音：
“秦川，你是否还记得我？”
秦川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梦境里出现过。
“莫娟娟？”秦川冷冷地回应，“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子出来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哈哈哈……秦川，别这么大火气。咱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我可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的。从凤凰镇的书记，到边境的守护神，再到今的封疆大吏，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棋盘？”秦川冷笑，“你指的是那839亿赃款，还是那些被你当枪使的棋子？莫娟娟，游戏结束了。”
“结束？不，亲爱的秦书记，游戏才刚刚开始。”莫娟娟的声音依旧轻松，“那839亿，对我来只是九牛一毛。我真正的目的，是看着你身败名裂，看着这个省乱成一锅粥。可惜，周明太不中用了，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川厉声道，同时看向技术专家，“定位到了吗？”
专家满头大汗，疯狂操作：“对方使用了跳频技术，信号在不断切换，目前只能锁定在……国内！她就在国内！”
“国内？”秦川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女人竟然敢在全国通缉的情况下，还潜伏在国内？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我想干什么？”莫娟娟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身边，还有我的人。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赢了一场战役，输掉的却是整个战争。秦川，好好睡一觉吧，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该死！”技术专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信号断了！最后一次捕捉到的位置，是在……省城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秦川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省城东南部划过，“这里是……”
“是江南省的沅州县！”李莫愁立刻接口，“沅州县距离省城两百多公里，那里是酉水与沅水的交汇处，水路发达，交通便利，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是巴特尔的老家，也是‘鲲鹏’网络资金流转的一个重要中转站。”李莫愁沉声道，“我们之前在那里的排查力度确实不够，因为大鱼都在省城。”
“灯下黑。”秦川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她这是在赌我们不敢相信她还在境内，甚至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酉水与沅水交汇处，水面复杂，确实是个藏匿和逃跑的好地方。”
“秦书记，我带特警队立刻出发去沅州县！”李莫愁请战道。
“等等。”秦川抬手制止了他，“对方既然敢打电话，就一定做好了撤离的准备。现在大张旗鼓地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沅州县水网密布，如果她利用船只从水路逃脱，我们很难拦截。”
他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莫愁，立刻联系省国安厅，抽调最精锐的侦查员，乔装打扮，以‘扶贫调询的名义潜入沅州县。另外，通知沅州县公安局，秘密控制所有进出县城的路口和码头，严查外来车辆和人员。”
“是！”
然而，就在秦川部署行动的时候，技术专家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呼：“秦书记！我们在U盘的深层代码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文档！是一份人员名单的备份！”
“打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滚动着。大部分已经被抓获，但在名单的最后一行，有一个被标记为“绝对信任”的名字——“林悦”。
备注栏里写着：沅州县第一中学，英语教师。
“林悦？”秦川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锤击郑
这个名字，这个职业……
他猛地想起了多年前在凤凰镇工作时，曾经资助过的一名贫困大学生。那个女孩聪明、好学，英语成绩极好，后来考上了燕京外国语大学。临走前，她曾握着秦川的手：“秦叔叔，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像您一样，报效家乡。”
那个女孩，就叫林悦。
而莫娟娟，毕业于燕京外国语大学，精通多国语言……
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川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女孩淳朴的笑脸，试图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想。
“秦书记，怎么了？”李莫愁察觉到了秦川的异样。
秦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莫愁，立刻查这个‘林悦’的档案。特别是她的留学经历，她的家庭背景，以及她和莫娟娟的关系。”
“是！”
半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李莫愁拿着一份报告，脸色苍白地站在秦川面前：“秦书记，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林悦，就是莫娟娟。”
“她大学毕业后，确实去了漂亮国留学，但并非像档案里写的那样在某大学深造，而是直接被cIA招募。她在国外整容改容，改名为莫娟娟，成为了东亚谍报中心的主任。”
“三年前，她以‘海归精英’的身份回到国内，通过伪造履历，潜伏在沅州县第一中学当英语老师。这三年里，她利用教师的身份作掩护，暗中指挥‘鲲鹏’网络在西南地区的所有行动。”
“因为沅州县是贫困县，教育资源匮乏，像她这样的‘海归’老师备受尊敬，甚至县里的领导都把她当成座上宾。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深受学生爱戴的美女老师，竟然是那个心狠手辣、操控百亿资金的间谍头子‘魅影’！”
听完汇报，秦川久久没有话。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不仅仅是因为敌饶狡猾，更是因为这种背叛的感觉。他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竟然变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好一个‘灯下黑’。”秦川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在学校里教书育人，在暗地里却杀人放火。莫娟娟，你演得真好。”
“秦书记，沅州县那边传来消息，‘林悦’老师今正好有课，目前还在学校里。”李莫愁汇报道，“我们要不要……”
“不动。”秦川抬手制止，“既然她还在学校，明她还没有察觉到我们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这是抓捕她的最佳时机，绝不能让她伤害到学生。”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李莫愁，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沅州县。”
“秦书记，您的伤……”
“不碍事。”秦川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一局，我要亲自和她下完。”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针对“魅影”的终极围捕，即将在那个酉水与沅水交汇的宁静县城拉开帷幕。而秦川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间谍，更是一场关于人性、信任与背叛的残酷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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