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东巴藏族自治县教育局的办公楼顶上。人事股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微光都漏不出去。
胡股长瘫在木椅上，指尖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布满油垢的桌面上。他刚挂断和境外势力的加密通话，脸上的阴鸷被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取代，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又凶狠的光。
“姚浪浪！”他忽然低吼一声，把桌上的水杯震得哐当响。
姚浪浪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理着手里的名单，闻言立刻凑过来，语气急切：“干爹，是不是上面有新的指令了？”
“新指令？比新指令还狠！”胡股长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权寒的狠劲，“那帮人了，光搅乱教育系统不够，要干就干票大的！他们已经搭线联系了境外势力扶持的武装力量，让咱们配合着，找机会在边境地带制造事端，搅乱局势！”
姚浪滥手猛地一顿，手里的名单滑落在地，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制……制造事端？那可是边境敏感区域啊，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死罪？”胡股长冷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脸上露出赌徒般孤注一掷的狂热，“成了，老子就是境外势力钦定的代理人，在他们搅出来的地盘上主事，到时候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谁敢不服？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卷铺盖跑出去，照样能靠着给他们当马前卒混吃混喝，还能换个地方逍遥快活下半辈子！”他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晦涩的字符，“那边了，只要咱们能摸清边境附近的管控规律，再借着学校的名义，组织一批被煽动的人去凑热闹，制造混乱，他们就趁机浑水摸鱼，抢占先机！”
“那……那边境的管控力量怎么办？”姚浪滥声音发颤，她只想靠着投机捞笔横财跑路，可没想过要捅这么大的娄子。
“怎么办？”胡股长眼中闪过一丝歹毒，“境外势力了，会在边境多处制造佯动，分散管控力量的注意力。到时候乱成一锅粥，谁还能姑过来一处两处？等他们把局势搅浑，再鼓噪着搞些颠倒黑白的舆论把戏，就算是捅破了，也有上面的人替咱们扛着！”
他越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在狭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脚步里带着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躁动：“只要这事成了，我就是‘功臣’，到了那边，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穷山沟里强百倍！”
姚浪浪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里的怯意被贪婪压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狠狠点头：“好！干爹，我听你的！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明就去柏树学，挑几个最激进的老师，让他们在学生里散布歪曲事实的言论，再偷偷统计家里有亲戚在边境生活的学生，关键时刻，让这些孩子的家人去边境凑人数，缠住管控的人！”胡股长死死盯着姚浪浪，眼神像毒蛇一样，“记住，这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要是走漏了消息，不光是你我，连咱们的家人都得跟着陪葬！”
姚浪浪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又低声密谋了半个多时，直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才各自散去。胡股长站在窗前，撩开一丝窗帘缝隙，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不知道，此刻，自治区反分裂专项行动指挥部的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跳动着他办公室的位置；他更不知道，秦川部署的“清源行动”已经进入收网阶段，一张罗地网，正朝着他和境外势力的勾结阴谋，狠狠收紧。
边境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向了国境线的方向。一场扞卫国土的雷霆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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