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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30章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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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四年五月,王二柱揣着根麻绳,蹲在土地庙后墙根下。绳头磨得发亮,是他给十二岁的闺女兰芝准备的——再不下雨,他就得把娃卖到富人家当丫鬟,换点活命的粟米。

庙前的香炉早就被流民抢去砸了,只剩个破瓦罐,里面插着几炷烧了半截的香。王二柱抬头看,太阳像个烧红的铜盆,烤得他头皮发麻。地里的麦苗早成了枯草,连蝗虫都懒得光顾——它们要么饿死了,要么被人捉去烤着吃了。

“柱哥,别等了!”同村的李老栓跑过来,手里攥着块树皮,“我刚去府衙看过,告示上,再等三日不下雨,就开仓放粮!”

王二柱苦笑。他去年就吃过“开仓”的亏:官府放的粮里掺着沙子,每人每日只给一勺,不够塞牙缝的。倒是那些穿绸子的官老爷,家里的粮仓堆得冒尖——前几日他去西安城讨饭,亲眼看见巡抚家的厨子把白米饭倒进泔水桶。

启四年的初夏,陕西大地被烈日烤得龟裂。渭河河床裸露着干涸的伤口,麦苗在田地里蜷缩成枯黄的碎片。从潼关到延安,赤地千里,蝗虫啃光了最后一点绿色。衣衫褴褛的农民跪在土地庙前磕头直至额头渗血,而上的太阳依旧毒辣如烙铁。

紫禁城中的朱由校,指节轻轻敲击着眉心的收心盖,流转着暗光仿佛有云雨在其中氤氲。他面前摊着陕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灾情奏报:“渭南人相食,延安府十日饿毙三百……”字字泣血。

“传张师进京。”皇帝的声音在乾清宫中响起,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鸽子,“就陕西旱情,需设坛祈雨。”

王安躬身应诺,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暖阁角落。那里,刚满周岁的皇四女朱淑霖正抱着绣有云纹的锦被酣睡,而皇三女朱淑汐则坐在一旁,手拨弄着玉制水盂中的清水——那水清澈异常,似乎永远取之不竭。

龙虎山张师抵达西安那日,城墙垛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们看着这位第六十一代师设坛步罡,桃木剑挥向万里无云的空,眼中尽是怀疑与期盼交织的复杂情绪。

同一时刻,紫禁城暖阁内,朱由校左手抱着朱淑霖,右手轻抚眉心。怀中女婴咿呀学语,嫩白的手指指向西方。

“汐儿,水。”皇帝轻声道。

角落里的朱淑汐兴奋地拍打水盂,盂中清水突然泛起涟漪。王安屏住呼吸,看见水盂中竟倒映出西安祈雨坛的景象——而更奇的是,盂中之水开始缓缓上升,在半空凝成一片微缩的云图。

“霖儿,雨。”皇帝又念。

朱淑霖咯咯笑起来,暖阁窗外忽然飘进细雨,檐角铃铛叮咚作响。收心盖上流光骤盛,墨玉中仿佛有万千雨丝旋转。

三千里外,西安城上空,原本晴空万里的际突然涌来乌云。第一滴雨落在张师扬起的脸上时,他桃木剑差点脱手——这雨来得太突然,太精准,仿佛听直达圣意。

“甘霖啊!”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无数人跪在突然变得泥泞的土地上,仰面承接这赐的恩泽。

雨连下两日,陕西八府旱情尽解。捷报传入京城时,朝堂上一片歌功颂德之声。言官们盛赞“陛下诚感上”,却无人知道那日乾清宫中,朱淑汐的水盂水位下降了三分,而朱淑霖的襁褓上绣的云纹竟微微潮湿。

六月初七那,王二柱正准备去牵兰芝,忽然听见有人喊:“下雨了!”

他以为是幻觉,直到一滴凉丝丝的水落在脸上。抬头一看,上竟飘起了毛毛雨!起初人们还愣着,后来不知谁先跪下来,接着哗啦啦跪倒一片,哭的哭,笑的笑,把额头往泥地里磕。

雨越下越大,王二柱跑到自家田里,看着干裂的土地慢慢吸饱水,像久渴的人终于喝上了水。他忽然想起去年徐大人派来的农师的话:“这番薯不怕旱,下点雨就能活。”当时他还骂农师是骗子——哪有种在地里不用管,就能长疙瘩的东西?

雨停后,他揣着徐大人送来的番薯种,在田里刨坑。兰芝跟在后面撒种,手冻得通红,却笑得欢:“爹,这圆疙瘩真能吃吗?”

“能!”王二柱挥着锄头,力道比平时大了三分,“徐大人,这东西埋在土里,就算再旱三个月,挖出来也能填饱肚子。”

七月底,番薯藤爬满了田埂。王二柱第一次挖番薯时,手都在抖——一锄头下去,土里滚出五六个红皮块根,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他拿回家蒸了,咬一口,又面又甜,兰芝吃得嘴角都是渣。

如今他家的屋檐下挂满了番薯干,金黄的,像一串串元宝。李老栓来串门,看着这些薯干直咂嘴:“柱哥,你这雨和这薯,到底哪个是救命的?”

王二柱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都是。不过我更信这土里长出来的——雨是老爷给的,可这番薯,是徐大人手把手教咱种的。”

他不知道什么“异能”,也不懂皇帝和皇女们的事。他只知道,今年冬不用卖闺女了,兰芝可以继续去村塾认“番薯”的“薯”字了。

启四年六月,徐光启的马车碾过陕西渭南的黄土路时,车轴几乎陷进龟裂的地缝里。车帘掀开,热浪裹挟着一股焦糊味扑进来——那是饿极聊流民在烧枯草,试图从灰烬里扒出几粒被蝗虫啃剩的麦种。

“徐大人,前面就是西安府祈雨坛了。”随从指着远处的高台,张师的法旗在烈日下蔫蔫地垂着。

徐光启皱眉。三日前他在京城收到陕西巡抚的密报:“师设坛三日,滴雨未下,流民已开始冲击府衙。”可昨夜内阁却传来消息:“西安降雨两日,旱情得解。”这前后矛盾的奏报,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是不信鬼神,只是更信数据。车中堆满了他亲手抄录的《农政全书》补编,其职番薯耐旱篇”被朱笔圈了又圈。去年他在保定试种番薯,亩产二十八石的账册还压在箱底——比起虚无缥缈的“祈雨”,这些块根才是真能救命的东西。

祈雨坛下的泥地里,几个老农正跪着叩谢“恩”。徐光启走上前,蹲下身捻起一撮湿土,指腹能摸到潮气。“雨是何时下的?”他问一个穿补丁短打的汉子。

“就是师挥剑那日午后!”汉子眼里闪着光,“先是飘零毛毛雨,后来越下越大,连渭河里都涨水了!”

“之前几日,上有云吗?”

汉子愣了愣:“没樱头三连一丝云都没有,太阳毒得能晒掉层皮。”

徐光启默然。他抬头望向西,那里的云团还未散尽,形状却有些古怪——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积雨云,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安”在上的。更让他起疑的是,这雨下得太“匀”:西安府八县,旱情最重的延安下得最多,而本就有水库的同州,雨势却轻得很。

当晚,他借宿在西安府学。灯下翻看府志,见上面记载:“启四年六月初七,雨,止两日夜,凡受旱之田皆润,无涝。”墨迹还新鲜,显然是补记的。他忽然想起上月在京城,见王安捧着个玉盂从暖阁出来,那盂中的水竟无故泛起涟漪——当时皇三女朱淑汐正在阁内玩耍。

“巧合吗?”徐光启摩挲着案上的番薯种,这是他特意从保定带来的“六十日种”。白日里他去看过灾后的农田,发现凡种了番薯的地块,苗情竟比未受灾时还好。一个老农告诉他:“雨后地里像撒了肥似的,薯苗蹿着长。”

他提笔给皇帝写奏疏,犹豫再三,终究没提“雨势蹊跷”,只写道:“请速发番薯种至陕西,趁雨隙补种,可保秋收。”

然而灾总不肯单校七月,南方急报抵京:无锡、宜腥地突发异虫灾。

“非爪非牙,潜钻潜啮,从禾根禾节以入禾心,触之必毙...”朱由校念着奏报,眉头紧锁。暖阁内,几位皇子公主正在玩耍。皇长子朱慈燃摆弄着番薯木雕,忽然抬头:“爹爹,虫虫吃庄稼吗?”

皇帝摸摸儿子的头,目光却投向窗外——南方此刻想必已是哀鸿遍野。奏报中那些惨状字字锥心:“夫妇临田大哭,携手溺河;闭门自缢;啖树皮吞石粉,枕籍以死...”

“更棘手的是,”王安低声补充,“无锡知县曾樱连日在户部哭求减免税赋,但户部尚书王家祯坚执不从。”

朱由校冷笑。他知道那些官僚的心思——怕减免一成赋税,就少一分油水。

这次他不再借张师之名。夜深人静时,皇帝独坐暖阁,收心盖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朱淑霖和朱淑汐被乳母抱去安睡,但她们留下的异能还萦绕在法器之郑

意念转动间眉头一皱,识海收心盖上浮现江南水乡的景象。朱由校“看”见那些肆虐的异虫,它们正蛀空禾秆,让本可丰收的稻田成片倒伏。

“水。”皇帝轻吐一字。

千里之外的太湖忽然无风起浪,湖水化作水龙卷冲而起,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落向虫灾最重的田畴。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混合了朱淑汐生成的淡水和朱淑霖操控气候之能的特殊水流——虫群在雨水中纷纷坠落,仿佛被某种力量剥夺了生机。

“早知陛下有如此神通,何必让百姓受苦?”王安忍不住道。

朱由校摇头:“神通再大,也救不尽下灾厄。唯有根除吏治之弊,方为长久之道。”

次日早朝,皇帝当庭痛斥户部官员:“无锡虫灾,百姓啖树皮吞石粉,尔等却还在推诿扯皮!朕昨夜梦到太祖,太祖曰:‘贪官之害,甚于蝗蝻!’”

群臣骇然,无人敢质疑这个“梦”的真实性。曾樱的奏请很快被批准,减免税赋的诏书八百里加急发往江南。

陈阿婆的蚕匾,是在七月初十那被她亲手砸的。

那些银灰色的虫子,不仅啃稻根,连桑树叶都不放过。她养的三匾春蚕,前一夜还吃得欢,第二早上就全蔫了——蚕宝宝浑身发黑,蜷在匾里一动不动,桑叶上爬满了蠕动的虫。

“作孽啊!”她坐在门槛上哭,手里的竹筛子摔在地上,竹条断了好几根。这三匾蚕是她的命根子:老头子去年病死了,欠着地主的钱;孙子在苏州当学徒,等着她卖了蚕茧换学费。如今虫子一来,啥都没了。

邻居们都在骂:“这是要绝咱养蚕人啊!”有人开始拆蚕室的木板,准备拿去换点米糠。陈阿婆摸着空荡荡的蚕匾,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虫灾,她娘就是抱着饿死的弟弟,跳进了太湖。

七月十二夜里,她被一阵奇怪的水声吵醒。窗外的风带着潮气,不像平时的湖风那样腥,倒有点甜丝丝的。她披衣走到院子里,看见太湖水竟往岸上涌——不是涨潮的那种漫,而是像条白花花的带子,直往村外的稻田里钻。

“是水怪吗?”她吓得赶紧关上门,却听见外面传来惊呼声,不是害怕,倒像是惊喜。

第二一早,她踩着露水去看稻田。那些啃稻根的虫子,全漂在水面上,肚皮翻白。更奇的是,桑树上的虫也没了,桑叶上还挂着水珠,绿油油的,看着就精神。

“阿婆!您家的蚕还能养!”村东头的蚕农跑过来,手里捧着几张蚕种纸,“我家的蚕卵没被虫咬,分您点!”

陈阿婆哆嗦着手接过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点,是新的蚕宝宝。她赶紧烧了热水,把蚕匾洗干净,又去桑园摘了最新鲜的叶。三后蚕宝宝孵出来,在桑叶上啃出细碎的声响,像春的细雨。

九月收茧时,陈阿婆的蚕茧堆成了山。她挑了最好的一筐,让去苏州的货郎带给孙子:“告诉阿福,学费够了,让他好好学记账。”

货郎回来时,带了张孙子写的字条:“奶奶,苏州城里都在,是皇上派神仙灭了虫。先生,这是‘圣子百灵相助’。”

陈阿婆看不懂字,却听货郎念了。她摸着蚕匾边缘被虫啃过的痕迹,忽然笑了:“管他是皇上还是神仙,只要咱的蚕能活,日子能过,就是好世道。”

她把新收的蚕茧装篓时,特意留了几个,放在老头子的牌位前:“你看,今年的茧子又白又大,比你在时还好呢。”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新香,烟慢悠悠地飘,像太湖上的云。

七月,徐光启刚回到江南,就撞上了无锡的虫灾。

曾樱在县衙门口拦着他,眼眶通红:“徐大人,您看看吧!那些虫子专啃稻根,一夜间能毁百亩田!”

田埂上,稻禾成片倒伏,根须处爬满银灰色的虫,捏死一只,能流出腥臭的汁液。老农们蹲在田边哭,有人用鞋底拍虫子,拍得满手是脓,却越拍越多。

“这虫疆地蚕’,”徐光启翻开《农政全书》的“虫害篇”,“前朝《江南农记》记载,万历年间曾暴发过,需用石灰拌草木灰灌根才能除。”可无锡的石灰窑早就被贪官把持,百姓买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稻田被毁。

更蹊跷的是灭虫的“水”。曾樱告诉他:“七月十二夜里,太湖突然起浪,水像被人舀起来似的,直往虫灾地里泼。第二一看,虫子全死了,稻根却一点没伤。”

徐光启去了太湖边。渔民们正围着个老渔翁听他讲那晚的奇景:“浪头不高,却直挺挺地往岸上涌,像有只大手在后面推!水落在田里,泛着点甜味,跟太湖水不一样。”

“甜味?”徐光启心头一动。他想起皇三女的玉盂,王安曾那水“甘冽异常”。他又想起去年在紫禁城,见皇四女朱淑霖一笑,檐角就飘雨丝——当时他只当是巧合,如今想来,那雨丝落在阶前的盆栽上,虫蚁也都纷纷逃窜。

他去见户部尚书王家祯时,正撞见对方在骂曾樱:“不过是些虫子,值得哭着喊着要减免税赋?定是他想中饱私囊!”

徐光启按捺住火气,将无锡虫灾的图谱拍在案上:“王大人,这虫三日可毁万亩田,如今虽暂灭,稻禾已伤,若不减免税赋,百姓只能卖儿鬻女!”

王家祯冷笑:“徐大人是农学家,怎也信起‘太湖浪灭虫’的鬼话?依我看,是曾樱串通渔民演的戏!”

争执间,内廷传来旨意:“准无锡减免税赋三成,着徐光启督查补种事宜。”旨意末尾还附了句:“太祖托梦,言江南吏治需整肃。”

徐光启望着那行字,忽然明白过来。皇帝不是信“托梦”,而是借“托梦”堵住悠悠众口。就像西安的雨,无锡的浪,都被披上了“意”的外衣——可这“意”,为何总在皇嗣们玩耍时显灵?

他回到无锡,带着百姓补种番薯。田埂上,曾樱低声问:“大人,您这雨和浪,真是恩吗?”

徐光启望着远处的稻田,那里的水正慢慢渗进土里,滋养着新栽的薯苗。“是不是恩不重要,”他缓缓道,“重要的是,百姓有了活路。”

当晚,他在《农政全书》补编里添了一行字:“启四年,陕雨、吴水,皆应时而至,似有灵。然救民者,终在薯苗与良政。”

九月,南京礼部侍郎钱谦益的弹劾奏章递到了御前:“陕西祈雨、江南灭虫,皆涉怪力乱神,恐启民惑,恳请陛下禁绝异端,重兴儒术。”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言官们纷纷附和,“变不足畏”,指责皇帝“借鬼神惑众”;而徐光启、曾樱等务实派则反驳:“只要能救民,何必苛责形式?”

徐光启站在文华殿的廊下,听着殿内的争执,忽然想起陕西老农捧着番薯时的笑,想起无锡蚕农重新摆上蚕匾的认真。他走到朱由校面前,递上一本账册:“陛下,陕西补种的番薯已长三尺,预计亩产三十石;无锡稻田虽损,补种的晚稻尚可收五成。这是实实在在的收成,比任何争论都有用。”

朱由校翻着账册,忽然笑了:“徐爱卿觉得,那雨和浪,是妖术吗?”

徐光启沉默片刻,躬身道:“臣不知是否为妖术,但知其能救民。《中庸》有云:‘致中和,地位焉,万物育焉。’只要合乎民心,顺乎时,形式何足论?”

皇帝点点头,将账册推给钱谦益:“钱爱卿,你看看这个。比起‘禁绝异端’,让百姓有饭吃,才是最大的‘儒术’。”

钱谦益涨红了脸,却无话可。徐光启望着殿外的阳光,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异能”的疑窦,其实没那么重要。士大夫的本分,从来不是揪着“怎么成的”不放,而是确保“成了之后,百姓能过得更好”。

他回到府中,在《农政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治世之道,在顺势而为。有不测,人有可为——或祈雨,或种薯,终归于安民。”

启四年的秋,大明疆土上呈现着奇特的景象:陕西旱区番薯丰收,江南虫灾区稻田竟然保住了部分收成。民间流传着各种传——有人张师道法通,有人太祖显灵,却没人想到深宫中的皇帝和那些牙牙学语的皇嗣。

朱由校站在乾清宫汉白玉台阶上,看着孩子们玩耍。朱慈燃拿着番薯木雕在“种地”,朱淑汐的水盂永远满盈,朱淑霖一笑就有细雨飘洒。

“陛下真不担心世人察觉异常?”王安轻声问。

皇帝弯腰拾起一片落叶:“你看这叶子,春夏生长,秋冬零落,世人只觉得是道自然。殊不知没有阳光雨露,哪有这枯荣轮回?”

他望向远处奉殿的鎏金屋顶:“朕做的,不过是给该下雨的地方下雨,该刮风的地方刮风。借师之名,借太祖之梦,不过是让这世道更容易接受这些‘奇迹’罢了。”

暮色渐深,宫女们来带皇子公主回去用膳。朱淑霖临走前忽然回头,朝父亲伸出手。一瞬间,紫禁城飘起细细雨丝,彩虹跨过琉璃瓦,映得乾清宫如梦似幻。

“霖非赠,实乃民心所系。”朱由校轻声念着自己为女儿题的字,嘴角泛起笑意。

他知道,来年还会有旱灾、水患、虫害,但只要有这些孩子在,有大明百姓坚韧求生的意志在,这片土地就永远有希望。帝王心术与地异能,到底都是为了那最简单的两个字——安民。

雨停了,夕阳给紫禁城镀上金边。陕西的番薯田应该开始收获了吧?朱由校想着,转身走向堆积如山的奏章。神通虽好,终究不如实实在在的治国之功。今夜,他又要批阅奏章到明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锡灾区的百姓正在重建家园,田间地头隐约飘荡着歌谣:“帝怜我民,遣雨降甘霖;圣主察我苦,减赋赐再生...”

歌声随风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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