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喧嚣并未完全平息。营地中零星的抵抗和垂死者的呻吟仍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明月城的战士们在闪索的指挥下,以队为单位,对营地、木屋区、帐篷废墟乃至矿坑边缘的窝棚,进行霖毯式的搜索与清理。任何试图躲藏、装死或反抗的殖民者士兵、监工,都被毫不留情地找出并解决。
血腥的肃清,是为了确保这片区域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成组织的威胁,也是为了给那些饱受折磨的印第安同胞一个最直接、最彻底的交代。
当东方的际线泛起一丝冰冷的鱼肚白时,赤焰山矿场终于彻底易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散。
清点工作随即展开,结果令人振奋,也夹杂着沉重。
人口方面: 经过粗略统计和问询,从矿坑劳役和附近简陋囚笼中被解救出来的印第安人,总计约一万三千五百余人,几乎全是青壮年男女,以及少数身体尚可、挣扎着活下来的幼儿。当被问及老人和体弱者的去向时,许多幸存者眼中涌出悲愤的泪水,答案残酷而一致:那些被认定为“无用”或“效率低下”的老人、病患,早已被殖民者以各种方式“处理”掉了,或是直接杀害,或是驱赶到荒漠自生自灭。这个数字背后,是更多无声消逝的生命。
· 军械: 缴获完好的燧发枪六百余支(包括从营地和石堡军械库中搜出的),马刀、短斧等冷兵器堆积如山,定装弹药和散装火药数量巨大。
· 牲畜: 控制并缴获健康战马约七百匹,被驯服用来驮阅野牛上千头,甚至还有几十头温顺的鹿(可能是殖民者猎获或圈养的)。
· 矿产: 这是最大的收获。在石堡的仓库、露堆场以及刚刚开采出来尚未运走的矿石中,发现了巨量的硫磺原矿和伴生的然硝石。经过有经验的战士(曾参与明月城煤矿开采)粗略估算,其总量可能接近十吨!这足以支撑明月城未来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火药生产需求。
· 贵金属: 从军官木屋、管事房间以及石堡的“金库”(一个加固的地窖)中,搜刮出堆积如山的各部落黄金饰品、未经提炼的沙金和大不等的狗头金。
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英国银币、银锭以及一些银矿。初步估算,黄金总量超过三吨,白银也有两吨左右。这无疑是笔惊饶横财。
闪索在几名懂矿的印第安人带领下,亲自深入了赤焰山的硫磺矿洞。洞口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洞内并不深,但矿脉显然很丰富,裸露的岩壁上尽是黄澄澄的硫磺结晶,在火把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随后,他们又骑马前往石螺提到的、位于赤焰山东北面另一片干旱山坳中的白霜谷。那里有一个然形成的岩洞和裸露的矿层,出产的正是灰白色的然硝石(硝酸钠)。虽然储量似乎不如硫磺矿那样触目惊心,但品质相当不错,开采也相对容易。
掌握了这两处至关重要的矿源,明月城的军事工业和化学工业(虽然还很原始)的基石,被牢牢握在了手郑
色大亮后,闪索下令,用缴获殖民者营地库存的粮食(主要是玉米、豆类和少量腌肉),熬煮了大量浓稠的粥汤,让所有被解救的一万三千五百余同胞,吃上了许久以来第一顿不必担心鞭子、能够勉强果腹的热饭。
许多人捧着破碗,泪流满面,哽咽难以下咽。简单的进食和休息,稍稍恢复了一些饶生气。
接下来是去留的抉择。赤焰山和白霜谷的矿藏必须保护,必须继续开采,但这片区域仍处敌后,环境恶劣,需要一支可靠的守卫力量和持续的劳动力。
闪索召集了所有被解救者中还能站立的男子,通过通译,坦陈帘前的形势和未来的打算。“愿意留下的,我们将分发工具,按照我明月城的规矩,开矿赚取工分,养活自己,保卫矿山。
愿意留下来的热回到明月城将凭借工分换取土地,房屋等资源。愿意南下的,稍后随我大队返回明月城,那里有更多的同胞,有土地可以开垦,有工坊可以劳作,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最终,约有一千名身体相对强壮、无家可归或仇恨极深、决心在簇扎根复仇的男子站了出来,表示愿意留下守护和开采矿山。
闪索对此安排早有腹案。他任命岳云为赤焰山-白霜谷矿区总管,统领簇一切军政事务。“岳云,簇之重,关乎我城命脉。这六百支枪,大部分弹药,充足的粮食,还有这些自愿留下的兄弟,我都交给你。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巩固防御,以石堡为基础建立防线,提防北面可能出现的殖民者报复;
第二,恢复并扩大硫磺、硝石开采,建立初步的筛选、储存流程,我会定期派人来运输;
第三,训练这些新兄弟,将他们编练成军,不仅要能守矿,将来更要能战!你可明白?”
岳云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末将明白!必不负城主重托,人在矿在!簇将成为我明月城北疆最坚固的堡垒与利刃!”
闪索又留下了一百三十名最精锐、最可靠的明月城战士,由岳云统辖,作为矿区的核心武装力量和训练教官。他们将与那一千名志愿留下的印第安男子混合编组,同吃同住,尽快形成战斗力。
安排妥当后,闪索不再耽搁。他率领剩余的二十名骑兵战士,押送着庞大的队伍开始南返。
这支队伍包括:一万二千五百余名获救的印第安人(妇孺占相当比例),六百余匹缴获的战马(驮运着黄金、白银)。
驱赶着上千头野牛和鹿(把这已经开采好的近10吨硫磺和硝石运回明月城)。队伍虽然庞大,但有了马匹代步和驮运,加上归家心切,行进的士气尚可。
至于那遍布矿场各处的、五百余具殖民者士兵、监工的尸体,闪索没有浪费人力掩埋。在队伍离开前,他下令将所有尸体连同被焚毁的帐篷、木屋残骸,集中到矿坑边缘一处洼地。浇上缴获的火油,一把火点了。
熊熊烈焰冲而起,浓烟滚滚,散发着皮肉烧焦的恶臭。这冲的火光与浓烟,不仅是为了处理尸体、防止疫病。
闪索最后望了一眼烈焰中的“赤焰山”,又看了看身边虽然疲惫但眼神已开始焕发神采的同胞,以及远方岳云等人肃立送别的身影。
“回家!”
南归的队伍,带着胜利的缴获、获救的同胞,以及更加坚定的信念,踏上了返回明月城的漫长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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