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嘴上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北极星的能量核心发出镣沉的咆哮。
“浪人核心——开启！”
指令下达的瞬间，叶牧感觉到整个驾驶舱活了过来。
不，不只是驾驶舱，是整个北极星。
北极星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
原本流畅但略显僵硬的机械运动，变得如同生物般自然。
原本只是被动响应的能量系统，开始主动配合叶牧的每一个意图。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浪人剑。
剑身上，那些暗紫色的能量纹路开始燃烧。
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毁灭之力高度浓缩，活性化后形成的视觉效果。
纹路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暗紫色逐渐转向紫黑色，最后变成了接近纯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色。
剑刃周围，空间开始融化。
不是高温导致的熔化，而是物质存在本身被毁灭之力侵蚀瓦解。
叶牧看到，剑刃边缘的空气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那是空气分子被拆解成基本粒子后的残渣色。
更远处，光线经过剑刃附近时发生了严重的弯曲，就像经过黑洞的视界。
汹涌的毁灭之力从北极星的核心涌出，顺着能量回路灌注全身，最后汇聚到浪人剑郑
那力量如此庞大，以至于北极星的装甲板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压力飙升，安全阀自动打开，喷出一股股白色的高压蒸汽。
“剑核心·超频叠加——启动！”
叶牧没有保留。
既然要测试极限，那就测试到底。
既然杨钦用出了ppd一刀，那他也该拿出对应的诚意。
毁灭之力输出功率：85%。
核心负荷：79%。
能量转化效率：91%。
警告：装甲板结构完整性开始下降。
警告：关节磨损加速。警告：核心温度接近安全阈值。
叶牧无视了所有警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bt，盯着那个三百年来一直压他一头的男人。
然后，北极星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突进，而是...消失在了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普通饶视觉中形成了瞬移效果。
但在场边那些身经百战的铁驭眼中，他们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北极星的推进器喷出了长度超过二十米的暗紫色尾焰。
那尾焰的颜色深沉得近乎黑色，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在推进器启动的瞬间，北极星已经完成了从静止到三倍音速的加速。
五十米距离，对于三倍音速的物体来，只需要0.05秒。
0.05秒后，北极星出现在bt面前。
浪人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的、从右上到左下的斜斩。
但斩出的瞬间，剑刃周围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口子。
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撕开，露出了后面深邃的没有任何光线的虚无。
剑未至，剑风已到。
那不是什么气流，而是高度浓缩的毁灭之力形成的刃风。
刃风所过之处，地面的复合装甲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切面光滑如镜。
切口边缘，暗紫色的能量像活物般蔓延，继续侵蚀着周围的材料。
这一剑，叶牧用了九分力。
留一分，是为了应对bt可能的反击。
而bt——或者杨钦——的反应，让叶牧瞳孔微缩。
面对这足以斩开空间的一剑，bt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它只是抬起了头。
透过传感器，叶牧看到bt的眼睛闪了一下。
然后，bt也动了，同样举起了剑。
“剑核心——开启。”
杨钦的声音通过bt的扬声器传出，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bt的变化比北极星更加剧烈。
金色的圣柜之力从bt全身每一个能量导管中喷涌而出，那光芒之盛，让bt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尊圣柜能量打造的雕像。
光芒中，bt的装甲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圣柜之力自然凝结形成的法则纹路。
浪人剑举起。
剑身上，蓝色的光芒同样开始燃烧。
但与毁灭之力的侵蚀性不同，圣柜之力的燃烧更接近净化。
剑刃周围的空间没有融化，而是被加固了。
叶牧看到，bt剑刃附近的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坚固，就像普通玻璃变成了防弹玻璃。
然后，bt也斩出了一剑。
从左上到右下的斜斩。
与叶牧的斩击，正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十字交叉。
两具泰坦，两台浪人，两种截然相反但同样强大的顶级力量，在这一刻，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碰撞方式。
没有任何退让，没有任何保留，就是要看看，谁的剑更利，谁的力量更强，谁的意志更坚。
场边，德罗的啧啧声不断。
“真不愧是首领啊...”
他喃喃道，眼睛瞪得滚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种级别的对攻，我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见。”
“第一次是？”
戴维斯问，眼睛也没离开战场。
“那次灭国战役，首领单挑那头守护星海巨兽的时候。”
德罗，“但那次首领用的是离子泰坦，而且有老板娘从旁辅助。这次...是纯粹的浪人对浪人，单挑对单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叶牧这剑核心超频叠加毁灭之力的浪人斩，威力已经达到了战略级。这种级别的攻击，首领居然能这么轻松地正面接住...”
“不是轻松。”
龙傲突然开口，声音严肃，“你们看bt的剑。”
几人凝神看去。
在高速运动的两台泰坦之间，普通饶肉眼已经无法捕捉细节。
但他们都是资深铁驭，战斗服上的辅助传感器全开，放慢了画面速度。
然后他们看到了，bt的浪人剑，在即将与北极星的剑碰撞的瞬间，剑刃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它要让两把剑的碰撞点，从剑刃对剑刃变成剑刃对剑脊。
虽然都是碰撞，但受力方式完全不同。
剑刃对剑刃，是硬碰硬，比的是纯粹的力量和材料强度。
而剑刃对剑脊，则是技巧的对抗。
用自己最锋利的部位，去攻击对方相对脆弱的部位。
“这是...”
剃刀眯起眼睛。
“首领在教他。”
龙傲，“用实战的方式，教叶牧真正的泰坦战斗技巧。”
戴维斯闻言，拍了拍龙傲的肩膀：
“幸好你教的是基本装备的使用。要是让你去教叶牧泰坦驾驭，啧啧啧...”
他没有完，但意思很明确，以龙傲的水平，教不了现在的叶牧。
龙傲这次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看着场中那两道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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