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
龙傲的声音通过训练场的扩音系统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对不对，我的是我的左边，你的右边！基础方向都分不清吗菜鸟？”
叶牧猛地转向，钩锁射向右侧的合金板。
但就在他转向的瞬间，龙傲已经出现在他原本位置的正上方。
p2016手枪的枪口喷出火光。
不是实弹，而是训练用的低威力电击弹。
即便如此，被击中时仍然会产生强烈的麻痹感和疼痛。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命中叶牧的后背。
叶牧身体一僵，钩锁的动作被打断，整个人向下坠落了三米才勉强重新抓住一块合金板。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反应速度，负分！”
龙傲已经换到了另一个位置，声音从完全不同的方向传来，
“预判能力，负分！空间感知，负分！总分——还是负分！
我叶啊，你要不要考虑转行去后勤？我看你擦泰坦外壳应该比开泰坦有赋！”
“闭嘴！”
叶牧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右臂抬起。
他手腕上的智慧手枪弹出，红色的锁定激光在空中扫过，试图捕捉龙傲的身影。
但龙傲只是轻轻侧身，就消失在一块合金板的阴影后。
锁定激光徒劳地扫过空处。
“智慧手枪？”
龙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正在高速移动，利用训练场的回声制造声音误导，
“在你手里这只能叫智障手枪吧？锁定我啊，来啊，你不是有毁灭之力吗？用出来啊！”
叶牧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没有使用毁灭之力。
训练规则只能使用铁驭基础装备，不动用任何特殊能力。
叶牧需要先学会走路，才能学习跑步。
铁驭装备是所有高阶战斗技巧的基石，如果不能熟练掌握这些基础，再强的特殊能力也只是无根浮萍。
但显然，叶牧正处于崩溃边缘。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隶方面的戏耍。
龙傲像幽灵一样在合金迷宫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在叶牧最意想不到的位置。
有时是从头顶垂直落下，在叶牧抬头时已经完成射击并离开。
有时是从下方突然弹出，在叶牧脚下开火。
有时甚至故意制造声音诱饵，等叶牧转向时从相反方向攻击。
而叶牧的还击全部落空。
智慧手枪的锁定系统始终无法稳定锁定龙傲。
不是技术问题，是龙傲的移动模式完全规避了锁定算法的预测逻辑。
他会在锁定完成的最后一刻改变方向，会在激光即将照到身上时突然加速，会利用合金板的遮挡瞬间脱离锁定范围。
叶牧尝试预判，但龙傲的移动没有任何模式可言。
尝试追尾，但速度差距太大。
龙傲每次钩锁摆动的角度都精确到度，每次跳跃推进的时机都精准到毫秒，整个移动过程的能量损耗被压缩到最低。
而叶牧的每个动作都有冗余，有浪费，有失误。
结果就是，他连跟在后面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樱
尾气至少还能闻到味道。
叶牧连龙傲的移动轨迹都看不清。
“砰！”
又一次来自死角的射击。
这次打中了叶牧的右肩。电击弹带来的麻痹感让他的右手短暂失灵，钩锁装置脱手，整个人开始自由落体。
叶牧在空中咬牙，左手勉强射出钩锁，但角度太偏，只抓住了边缘。
合金板在冲击下剧烈晃动，他整个人像钟摆一样狠狠撞在另一块板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叶牧趴在合金板上，一时没爬起来。
龙傲停在了二十米外的一块平台上，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手枪。
他没再攻击，只是歪着头看着叶牧。
训练场安静下来。
只有能量设备低沉的嗡鸣，和叶牧粗重的喘息声。
杨钦看着这一幕，心中评估着。
叶牧的体能没问题，神经反应速度也合格，对于新手来甚至可以算优秀。
问题是技巧和经验。
钩锁的发力方式不对，跳跃装备的能量控制不精细，三维空间感知能力需要特训...
还有心理。
杨钦看到叶牧撑起身体时眼中压抑的怒火。
那怒火很纯粹，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很好，这种愤怒如果用对了方向，会成为强大的动力。
如果用错了...
“够了。”
杨钦的声音通过观察区的麦克风传遍训练场。
场中的两人同时抬头。
龙傲吹了声口哨，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插回腿侧的枪套。
叶牧则慢慢站直身体，拍了拍战斗服上的灰尘。
杨钦按下按钮，观察区与训练场之间的隔离门缓缓打开。
他沿着阶梯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回响。
当他走到场中央时，其他掠夺者成员也从各个入口围了过来。
“头，”德罗率先开口，
“是行动要开始了吗？”
杨钦摇摇头。
“三后行动正式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队员们，
“到时候，你们跟随艾许行动。我和叶牧一起。”
这句话让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单独行动？
这在掠夺者的作战记录中很少见。
通常杨钦要么带队，要么单独行动，这一情况，让他们不免愣了一下。
但没有人质疑。
杨钦看向叶牧。
叶牧已经恢复了冷静，至少表面上是。
他站在五米外，背挺得笔直，但眼神有些飘忽。
杨钦能看出来那是挫败感还未完全消散的迹象。
“如何，”杨钦问，“学得怎么样了？”
叶牧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还行，但刚才被单方面戏耍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放。
想很差，又觉得那是认输。
最终，他只是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一遍又一遍地被龙傲戏耍，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方式羞辱性击败，叶牧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真的是自己很差劲吗？
他在获得毁灭之力后，曾一度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力量的金字塔上层。
即使面对杨钦这样的怪物，他至少也有还手之力。
但今，在不使用任何特殊能力仅凭铁驭装备对决时，他连龙傲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打击比想象中更大。
“头。”
龙傲走了过来，脸上的嘲弄表情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他拍了拍叶牧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叶牧身体微微一僵。
“还不错。”
龙傲，“比我们当时适应得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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