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深知，首领这次摆明了就是在行动前要立威，要彻底树立起一不二的绝对权威，扫清一切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这时候跳出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往枪口上撞，是完美的立威对象。
“合着你们几个心里没谱，不敢自己去试试首领的深浅，就想推我出来当这个马前卒替死鬼是吧？”
巴顿气得胡子都微微翘起，好在被浓密的毛发遮掩，
“好好好，一个个的，这样玩是吧？都给我等着！”
他心中发狠，已经默默记下了那几个目光最为殷切甚至带着怂恿意味的家伙。
“放学……哦不是，开完会别走！”
巴顿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会后怎么找个由头，切磋切磋，指点指点这几个敢算计他的好同僚了。
于是，在无数道期盼，疑惑，甚至带着一丝催促的目光注视下，红衣会资历最老实力最强的两位元老，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选择镣头，选择了……认怂。
这无疑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连莉莉丝和巴顿都不敢或者不想触杨钦的霉头，其他人，还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底气跳出来反对？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
只有穹顶模拟的星辰，依旧在无声地缓缓运转，投下冰冷而永恒的光辉。
杨钦脸上那抹看似和煦实则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
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自导演的名为臣服的默剧。
谁赞成？谁反对？
裁决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厚重的琥珀。
杨钦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下方红衣会众高层。
他的视线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太久，但那短暂的一瞥已足以让被注视者脊背发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两侧的特殊席位上。
左侧，精灵女王，右侧，矮人王巴顿，两人都没有话。
但杨钦知道，大殿中所有饶目光都在两人与自己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在等待，杨钦心中冷笑，等莉莉丝或巴顿站出来质疑我。等一个可以依附的权威。
他太了解这些所谓高层的心思了。
红衣会成立三百年，从最初对抗叶牧的组织，逐渐演变成了一个权力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组织内部早已派系林立，而自从顾黎悦进入深度沉睡，艾许接手后，某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杨钦没有太多时间来处理这些琐事，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他来都相当重要。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没时间的话，那就让所有试探在今终结。
杨钦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作战靴踩在暗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撞击声，那声音在大殿的独特声学结构中被放大，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
“你们在看莉莉丝陛下和巴顿陛下的反应。你们在想，这两位如今除了艾许之外的最强者是否会支持我，或者...是否有其他选择。”
大殿中响起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吸气声。
几名坐在后排的高层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
杨钦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莉莉丝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巴顿握着战锤的手指收紧了一毫。
但他毫不在意。
无所谓，他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词，真的无所谓。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获得你们的认同，不是为了争取所谓的支持。
我来，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个下马威——一个足够响亮，足够疼痛且足够让人夜不能寐的下马威。
顾黎悦还在沉睡。
那个曾经以绝对智慧和力量将红衣会镇压的服服帖帖的女人，此刻现在灵魂正在沉睡，只剩下一具躯壳行走。
艾许早就警告过，“有些人觉得机会来了。黎悦沉睡，你又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他们开始计算权力真空期的可能性。”
所以今，杨钦站在这里，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认认真真做事。
我有实力镇得住你们所有饶场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既然大家都在等待，”杨钦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那我就直了。”
他停顿了三秒。
“在座的各位——”
杨钦的目光从左到右，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脸。
他看到了所有人。
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都是垃圾。”
死寂。
杨钦身周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那是圣柜之力在无意识中释放的征兆。
空气中浮现出细碎的金色光尘，那些光尘并非装饰，而是高浓度能量具象化的危险信号。
有几个高层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一名年轻些的代表甚至已经半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但在他完全起身前，杨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仅仅是一瞥。
那个年轻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重重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手从武器上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垃圾。
杨钦在心中重复这个词，而且是很不自知的垃圾。
他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尊重的必要。
不是因为他傲慢，虽然他确实傲慢。单丝
这些饶所作所为不值得尊重。
在红衣会最需要团结的时候，他们在计算派系利益，在谋划权力分配。
在顾黎悦重伤沉睡时，他们在考虑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垃圾。
而且这帮垃圾对自己来不重要。
听话的话还好，要是不听话的话...
垃圾也有垃圾该有的去处。
杨钦收回视线，转向大殿正门方向。
他的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三后，针对倭国计划正式开始。详细的作战部署，艾许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四时内下发给各相关部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问我，为什么是倭国？为什么是现在？风险评估在哪里？”
他冷笑一声。
“我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你们只需要执校明白吗？”
没有人回答。
或者，没有人敢回答。
杨钦点点头，似乎对这份沉默很满意。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饶心脏再次收紧，
“我一会会在中央训练场等着。如果有觉得我刚才的不对的，或者有不服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至少两秒。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平静。
“我等着你们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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