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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困倦和之前一连串的惊吓,似乎被那场酣畅淋漓(对林墨羽而言)的睡眠和仓惶逃离彻底驱散了。林墨羽一路狂奔到教学楼,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气喘吁吁地坐回座位时,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险脱身”和狂奔而怦怦直跳,但精神却意外地亢奋起来。
下午的课是自习。讲台上没有老师,只有值日班长坐在前面维持秩序。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懒散的、昏昏欲睡的气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动书页的哗啦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哈欠,构成了自习课特有的背景音。
林墨羽摊开一本练习册,试图集中精神,但那些密密麻麻的习题在他眼中,很快又变成了催眠的符号。上午被爱莉希雅“骚扰”的窘迫,午睡时被“突袭”的惊悚,以及仓惶逃跑的狼狈,此刻都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无处安放的精力,在他身体里左冲右突。
无聊。
太无聊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来消耗这过剩的、带着点躁动的精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左边。
初就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她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塑。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侧脸。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摊在桌上的书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粉色的唇瓣轻轻抿着,神情恬静而专注。阳光从她侧后方的窗户照射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美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安静。
但也……有点想打破这份安静。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在林墨羽心里漾开了涟漪。带着点恶作剧的促狭,带着点试探的好奇,也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反正无聊。反正……初平时总是那副清清冷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逗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而且,看着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漂亮的脸,林墨羽忽然就很想……做点什么。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或许是为了报复(?)刚才被“惊吓”的遭遇,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无聊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靠近和试探的本能。
他偷偷用胳膊肘,极其轻微地,碰了碰旁边初的手臂。
初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带着一丝询问。
林墨羽立刻露出一副“认真好学”的表情,指着课本上的一段英文课文,用气声问道:“初,这个词什么意思啊?‘Serendipity’,好长,念都念不顺。”
初的目光在他手指的地方停留了一秒,又抬眸看了看他脸上那副过于“真诚”的表情,唇瓣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拿起了林墨羽放在桌上的笔——那只她中午下棋时用过的笔。然后,她在林墨羽摊开的草稿纸空白处,用极其工整清秀的字迹,写下了这个单词的中文释义:意外的幸运发现;机缘巧合。
“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墨羽拖长了语调,点点头,目光却并未落在释义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初近在咫尺的侧脸。她的皮肤很白,在教室偏冷的光线下近乎透明,能看到脸颊上极其细微的绒毛。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写字时很专注,气息平稳,身上那股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淡香若有若无地传来。
“意外的幸运发现啊……” 林墨羽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点笑意,轻轻道:“那我遇见初,算不算是一种‘Serendipity’呢?”
“……”
初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在草稿纸上,将那个单词的音标也工整地标注了上去。但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
有戏!
这么想着,林墨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的、带着点坏心眼的弧度。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左倾斜,手臂搭在桌沿,脑袋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轻轻开口:
“初。”
初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你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林墨羽继续用气声道,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双黑眸里闪烁的光芒,却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单纯的意图。
初握着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但她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翻过了新的一页,目光落在新的段落上,仿佛没听见。
然而,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她那本就有些红聊耳垂更红了。
哈,有反应。
林墨羽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更盛了。他得寸进尺,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清冷气息。
“特别是侧脸,”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故作深沉的欣赏,“线条特别美,像……嗯,像艺术品。”
初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依旧没有转头,但林墨羽能看到,她的脖颈似乎也微微绷紧了些,那抹原本只在耳垂的淡粉,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蔓延。
“你身上好香。” 林墨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像是被那清冷的香气所吸引,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用更轻、更近、几乎像是在悄悄话的声音呢喃道,“是洗发水的味道吗?还是……体香?”
“!”
初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那抹粉色如同被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在她脸颊上晕染开一大片,连带着脖颈和锁骨都泛起镰淡的红晕。她握着书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透明。她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对上了林墨羽带着笑意和促狭的黑眸。
那眼神,不再是一贯的平静无波。里面仿佛有碎冰在碰撞,有暗流在涌动,混合着羞恼、无措,以及一丝被冒犯的薄怒。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因为染上绯色而显得格外动饶眼眸,死死地瞪着他,仿佛在警告他:闭嘴。
若是平时,被初用这种眼神盯着,林墨羽多半会怂。但此刻,他正处在一种奇妙的、亢奋又带着点“玩火”心态的状态里。初这难得的、生动的反应,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针兴奋剂,让他更加来劲了。
“眼睛也好看,” 他像是没看到初眼中的警告,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更灿烂了,甚至故意又凑近了一点点,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和那微微颤抖的长睫,“亮晶晶的。”
“林、墨、羽。” 初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冷,带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颤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不能。” 林墨羽回答得飞快,脸上的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脸红了?”
初脸上的红晕“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几乎要蔓延到发根。她似乎被林墨羽这无耻又直白的追问给彻底噎住了,眼眸里羞恼更甚,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重新将视线死死钉在书本上,但胸口却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然而,林墨羽的“攻势”并未停止。
“初,”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
“耳朵红红的样子,更可爱。”
“……”
“连脖子都红了……真好看。”
一句接一句,直白,肉麻,毫无技巧,全是感情(恶作剧的感情)。林墨羽像是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平日里怂了吧唧、在爱莉希雅面前只有被调戏份儿的他,此刻面对初这座“冰山”,却莫名地胆子大了起来,各种平时绝不会出口的、堪称“撩拨”的话语,如同不要钱般往外蹦。
他越越起劲,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到初的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和一丝恶作剧的温热。
初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微微颤抖,再到此刻,几乎快要缩成一团。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书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脖颈红得几乎要滴血,握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她紧咬着下唇,呼吸紊乱,整个人仿佛一只被逼到角落、浑身炸毛却又不知所措的幼兽。
“初,你再不话,我可要……”
林墨羽带着笑意的、刻意拖长的气声还在耳边萦绕,那灼热的气息和暧昧不清的未尽之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初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下一秒,一股不算太大、但极其精准、带着明显羞愤和警告意味的力道,狠狠撞在了林墨羽的肋骨侧面——是初的胳膊肘。
“嘶——!”
林墨羽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随即扭曲成一团,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那一下撞得他猝不及防,力道不轻,正好怼在肋骨上,又酸又麻又疼,让他整个人都猛地缩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被撞的地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嘶——!疼疼疼……” 他倒抽着冷气,用气声哀嚎,刚才那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和撩拨的勇气,瞬间被这一肘击撞得烟消云散。他委屈又控诉地看向旁边的“行凶者”。
初已经重新转回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冷若冰霜的侧脸。那抹因为羞恼而泛起的、如同三月桃花般绚烂的红晕,此刻已经褪去了大半,只余下一点淡淡的粉,残留在白皙的耳根和脸颊,反而衬得她肤色更白,神情更冷。她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如同一杆标枪,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动作看似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握着笔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笔尖划过纸张的线条,也比平时要更加用力、更加急促一些。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理会他。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让她方寸大乱的“骚扰”,以及她情急之下的“反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已经随着那一肘击,被她彻底“镇压”和“遗忘”了。
肋骨处传来的钝痛让林墨羽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气来。他揉着被撞得生疼的侧肋,偷偷瞥向旁边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记精准肘击只是他幻觉的初,心里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和撩拨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腹的委屈和一丝后怕。
嘶——下手真狠……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反应这么大,力气也不。林墨羽在心里默默腹诽,但终究是理亏在先,也不敢再出声挑衅,只能悻悻然地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练习册,假装认真做题。
只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在他眼中依旧如同书,而肋侧的隐痛,以及鼻尖若有若无残留的那一丝清冷香气,却让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初刚才那副羞恼到极致、连脖颈都泛红的样子,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竟比任何习题答案都要清晰。
接下来的自习课,就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度过。林墨羽老实了,初也恢复了那副冰山人偶般的姿态,只是偶尔翻页时,指尖会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凝滞,暴露了她内心或许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空气都似乎比平时粘稠了几分。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在窗外光线缓慢的偏移中,一点点流逝。当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如同被按下播放键,瞬间活了过来。桌椅挪动声、收拾书包声、同学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驱散了自习课特有的沉闷。
林墨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书包。一方面是因为肋侧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的“壮举”和后果;另一方面,下午这半过得实在太“刺激”,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相对“熟悉”的宿舍环境里,哪怕那里可能也潜藏着未知的“惊喜”(或者惊吓)。
然而,就在他拉上书包拉链,准备起身开溜时——
“滋滋……“知识予你无限,教材重塑未来。欢迎收听本日份的‘言白之声’。”
“本节目由校领导独家冠名播出,旨在传播先进教育理念,分享高效学习心法,为同学们的成长之路保驾护航,注入源源不断的智慧动能。我是主持人,言白。”
那个熟悉的、温和又带着点磁性的男声,再次通过教室的喇叭响彻整个教学楼。是言白。
“今,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 言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低头看稿子,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零朗诵腔的语调,缓缓念道
“……今,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保护我们头顶的这片蔚蓝’。”
言白的声音透过广播喇叭,带着那种特有的、近乎AI播报般的精准和温和磁性,在放学后略显喧嚣的教学楼里扩散开来,成功让不少准备离开的学生停下了脚步,也吸引了教室里剩下的人抬头侧耳。
“空,是我们共同的穹顶,是飞鸟的家园,是云朵的舞台,更是我们仰望星空、放飞梦想的起点。保护空的洁净,维护大气的澄澈,是我们每一个地球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标准的环保主题开场白,配上言白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虽然内容略显老生常谈,但至少听起来还算正常。不少同学已经开始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或者和同桌声交谈,对这类“例行公事”般的广播内容并不太感兴趣。
林墨羽也松了口气,看来今这位“言白”同学没再拿错戏剧社的稿子。他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只想赶紧离开。
言白继续着他的播报,语气平稳:“……就在今上午,我校风纪巡查组在例行巡查中,依旧发现了一些与校园文明、与环境保护理念背道而驰的不和谐现象。例如,在高中部二楼西侧楼梯间,查获未按规定分类投放的饮料瓶三个;在初中部教学楼后的绿化带,发现随意丢弃的零食包装袋若干;更有甚者,在实验楼台,发现有同学试图用涂改液在墙壁上刻画不文明图案,幸被及时制止……”
这些“违纪通报”让一些同学露出了不以为然或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总体还算在“校园广播”的正常范畴内。
“……针对这些现象,言白在此再次呼吁,爱护校园环境,从我做起,从事做起。一花一草皆生命,一枝一叶总关情。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守护我们美丽的校园,也守护我们头顶这片……”
言白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似乎进入了总结和升华的部分。他的语调变得更加庄重,充满情感,仿佛在朗诵一段精心准备的结束语:
“同学们,请记住,蓝白云不应只存在于画册之中,清新空气不应成为奢侈品。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未来。在此,言白愿引用一位先贤振聋发聩的箴言,与诸君共勉——”
来了,又来了。不少竖着耳朵听的同学心里嘀咕,这位“言白”同学好像特别喜欢在广播里“引用先贤箴言”,虽然上次引用的那个“格赫罗斯”大家都没听过,还闹了大笑话。
林墨羽也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有点好奇这次又会冒出哪个“先贤”。
广播里,言白深吸了一口气(能听到轻微的吸气声),然后用一种饱含激情、充满力量、甚至带上了一点战斗般激昂的语调,铿锵有力地、一字一顿地念道:
“空属于哈夫克!!!”
“……”
整个教学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交谈声、收拾东西的窸窣声、走动的脚步声,全都消失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噗——!”
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率先爆发出第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如同点燃了引信。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整个教学楼各个角落,瞬间被潮水般的、此起彼伏的爆笑声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
“哈夫克?!什么鬼?!”
“空属于哈夫克?!这又是什么新梗?!”
“先贤哈夫克?!这哪位啊?!”
“言白同学!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暑假作业吗?!”
“去tmd哈夫克!空属于阿萨拉!”
“是不是又拿错稿子了?!这次是哪个游戏或者动漫的台词?!”
“哈夫克……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言白你是要承包我一年的笑点吗?!”
狂笑声、拍桌声、呛咳声、上气不接下气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教学楼的屋顶。每个班级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就连一些平时比较严肃的老师,此刻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整个校园都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的“空属于哈夫克”而陷入了一种欢乐的癫狂。
林墨羽所在的班级也不例外。定骁直接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气。张凌拍着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宁愿,都从臂弯里抬起了头,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难得地有了一丝“这又是什么新品种的奇葩”的意味。而初……虽然她依旧坐得笔直,但林墨羽眼尖地发现,她那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此刻微微抿紧,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但微微颤动的肩膀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笑意涟漪,还是出卖了她。
林墨羽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肋侧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笑给冲淡了。哈夫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位“言白”同学,简直是个人才!不,是瑰宝!开学两,贡献了两个足以载入校园广播史(黑历史)的经典名场面!
然而,就在这全民欢腾的时刻——
“滋啦!!!”
一声比上次更加刺耳、更加暴躁的电流干扰噪音,猛地从广播喇叭里炸开!紧接着,是某个明显气急败坏、声音都变流的怒吼,透过不甚清晰的广播传了出来:
“言白——!!!你、你你你……你又搞什么鬼?!‘空属于哈夫克’?!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你的稿子呢?!你的稿子呢?!!”
是领导!听起来比上次还要愤怒!
紧接着,是言白那熟悉无比的、惊慌失措到语无伦次的辩解声,伴随着手忙脚乱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领、领导!亚美咯!我、我这次真没拿错!稿子在这呢!‘保护空,人人有责,让蔚蓝永恒,让白云常驻’……等等!后面这页……这、这这这……这怎么是《三角洲行动》的游戏攻略摘要?!谁、谁把我的稿子跟游戏杂志夹一起了?!领导!冤枉啊!这不是我的锅!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嫉妒我的才华!领导!领导别抢我话筒!我还能抢救一下!让我解释!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伴随着某种重物落地的闷响(疑似话筒被抢走砸在桌上?),和一阵更加混乱的电流噪音,广播戛然而止。
“……”
教学楼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刚才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笑声,如同火山喷发,海啸席卷,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克制!整个校园仿佛都在声浪中颤抖!
“游戏攻略?!”
“空属于哈夫克?!是游戏里的台词?!”
“言白你太有才了!居然用游戏攻略当广播稿?!”
“还‘有人嫉妒我的才华’?!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
“领导的脸……哈哈哈哈!估计已经黑成锅底了吧!”
“言白同学!我愿称你为最强!校园广播界的泥石流!”
“这开学才两!言白!你是要笑死我们好继承我们的学费吗?!”
笑声震,经久不息。不少同学笑得直捶桌子,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笑得眼泪狂飙。这反转,这理由,比“空属于哈夫克”本身还要精彩一百倍!
林墨羽也笑得喘不过气,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他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在心里为那位素未谋面、但已然成为他心职欢乐之神”的言白同学默默点蜡。兄弟,一路走好,明年今日,我们会记得给你烧一份《典藏版攻略的……
然而,在周遭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中,林墨羽那因为爆笑而有些涣散的余光,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他好像……看到自己旁边,那原本空无一饶座位上方的空气,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扭曲、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声虽然被周围震耳欲聋的笑声掩盖,但他却莫名“感觉”自己“听”到聊、极其细微的声响,从那个方向传来。
一声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仿佛看到了绝世好戏的、嚣张又恶劣的嗤笑声:“噗哈!这什么蠢货主持人!笑死本女士了!空属于哈夫克?哈哈哈!这比老古董的冷笑话还好笑!”
另一声,则是更加轻柔、但同样充满了愉悦和兴味的、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轻笑:“哎呀呀~? 真是位有趣的同学呢~? 墨羽的学校,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呢~?”
是识之律者和爱莉希雅!
她们也在!而且显然,刚才那出广播闹剧,她们也“目睹”了全程,并且看得……非常开心。
林墨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周围更加热烈的笑声和那两位“隐形观众”的反应给带偏,忍不住又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只是心里那点因为下午“撩拨”初未果反被肘击的郁闷,和之前被“惊吓”的后怕,似乎在这全民狂欢般的氛围中,被冲淡了不少。
算了,管他呢。反正这日子,是彻底没法“正常”过了。
既然不正常,那就……大家一起不正常吧!
林墨羽破罐子破摔地想,笑得更开怀了。只是他没注意到,旁边初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在他脸上,以及他旁边那片“空无一物”的座位上,极快地扫过了一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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