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九个红,孩子们,我我不是唐王大人你们信吗)
午休结束的铃声,如同某种精准的唤醒咒语,将林墨羽从那个“色彩斑斓”、“情节丰富”(虽然醒来后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绿色光影和令人心跳加速的片段)的梦境中,强行拖拽回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略显斑驳的花板,以及透过窗户斜射进来的、已经不那么刺眼的午后阳光。大脑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似乎也比平时快了一点。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大概五秒钟,才将自己“开学第一”、“住在学校宿舍”、“下午还有课”这些关键词成功加载进尚且迟钝的思维系统。
对了,下午还有课。
林墨羽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还好,没睡过头。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放在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手指却意外地触碰到几缕……异常柔顺丝滑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只见在他深蓝色的格子枕套上,静静地躺着几根……头发?
不是他自己的黑色短发。那些头发颜色很特别,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几根是极其柔和的樱花粉色,长而微卷,发质好得不像话;还有几根是灰白色,发尾带着点不羁的翘起,质地似乎更硬一些。
粉色?灰色?
林墨羽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咯噔”一下。他捏起那几根头发,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粉色那几根,颜色、光泽、长度……都像极了爱莉希雅的头发。灰色那几根,则带着识之律者那头乱毛特有的、倔强的质福
可是……她们在家啊。
这头发……是怎么跑到他宿舍枕头上的?
难道……
一个极其荒谬、但又因为今发生的种种怪事而变得不那么荒谬的猜测,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早上那罐“降可乐”和诡异的粉色爱心,历史课上那“救命”的一脚,还有午睡时那种若有若无被注视的感觉……
不,不会的。肯定是错觉。可能是早上出门前,她们靠在他床上话时留下的?他早上走得急,没注意?
林墨羽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那几根头发丢到床下,然后迅速下床,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还有些飘忽、脸颊似乎还带着点梦魇红晕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林墨羽。一切都是巧合,是错觉,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敏福” 他对着镜子,低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们在家,很乖,没跟来。下午好好上课,别自己吓自己。”
做完心理按摩,他感觉好多了。换好校服,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效果一般),背上书包,林墨羽走出了304寝室。
下午的校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经过午休,大部分学生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三三两两地朝着教学楼走去。林墨羽混在人群中,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似乎想用速度甩掉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
路过教学楼一楼的卖部时,看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饮料,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虽然午睡起来口不太渴,但……可乐的诱惑是无处不在的。尤其是经历了上午那罐“神秘可乐”事件后,他反而有点想再喝一罐“正常”的、自己买的可乐,来“验证”一下那只是个意外。
这么想着,他已经掏出校园卡,在冰柜前站定,熟练地拉开玻璃门,从一堆饮料中精准地拿出了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铝罐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带着细密的水珠。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罐身——很干净,没有爱心,没有涂鸦,就是最普通的可乐罐。
很好。林墨羽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拉开拉环。
“嗤——!”
令人愉悦的开罐声响起,带着气泡的冰凉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甜涩和刺激福他一边喝着,一边朝楼梯走去,心情似乎也随着这口可乐的入喉,变得轻松了一些。
看来,上午真是自己想多了。那罐可乐,八成是哪个粗心同学放错的。至于头发……嗯,肯定是早上留下的。
自我服似乎起了作用,林墨羽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一边上楼梯,一边口啜饮着可乐,脑子里开始盘算下午的课程安排。好像第一节是……语文?
走到三楼,拐进自己班级所在的走廊。离教室还有一段距离,他就隐约听到了从班级方向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喧闹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熟悉的、充满绝望的哀嚎?
林墨羽眉头一挑,加快了脚步。走到教室门口,只见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但气氛却不像平时课间那样松散。讲台上,班主任“铁面王”正背着手,面色沉凝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他面前的讲桌上,已经堆起了一摞作业本,几个课代表正在座位上穿梭,挨个收取暑假作业。
哦,对,王老师上午过,暑假作业各科老师上课时收。看来语文老师是打算第一节课就收。
林墨羽心里顿时一松,甚至有点的得意。幸亏他自己潜能爆发搞定了,不然现在慌的就是他了。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将书包塞进桌肚,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好,甚至又惬意地喝了一口可乐,以一种“稳坐钓鱼台”的姿态,看着眼前的“众生相”。
教室里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像张凌那种早就写完的,正懒洋洋地把作业本丢给课代表,表情轻松。像宁愿那种……好吧,宁愿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作业收不收跟他没关系,他自岿然不动。
而更多的人,则面露紧张,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翻找,或者对着空白的练习册最后一搏,试图在交上去之前再“创造”一点奇迹。哀叹声、抱怨声、笔尖疯狂划动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教室前排靠窗位置,那个此刻正上演着“年度悲情大戏”的身影——定骁。
只见定骁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脸色比上午醒来时更加惨白,眼圈乌黑,头发凌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气息。他手里死死抓着自己的书包,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恨不得把它扔出窗外。他正对着讲台上脸色越来越黑的“铁面王”,用那种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却又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老师!王老师!我真的写了!我发誓!我真的真的写了!昨晚上写到凌晨四点!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我都写了!我真的写了啊!”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眼眶甚至都红了,看起来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如果忽略他此刻空空如也、连作业本影子都没掏出来的双手的话。
“铁面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任何动容。他只是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带着无形压力的语调,重复道:“作业本呢?拿出来。”
“我、我……” 定骁急得汗都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再次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桌上——几本崭新的课本,一个空水杯,半包纸巾,几支笔,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疑似是昨晚“创造奇迹”时用来垫桌子的草稿纸……唯独没有应该出现的、写满了字的暑假作业本。
“我、我忘带了!老师!我真的是忘带了!” 定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的希望和恳求,“我昨晚写完太累了,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可能……可能落在家里了!老师您信我!我真的写了!我可以让我妈马上送过来!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语无伦次,眼神乞求地看着“铁面王”,那副样子,简直像是即将被推上刑场的囚犯在做最后的申辩。
然而,“铁面王”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扶了扶眼镜,冷冷地丢下一句:“没带就是没写。按零分处理。课后写一份八百字检查,明交给我。现在,坐下。”
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终的审判,毫无转圜余地。
“老师——!!!” 定骁发出一声凄厉的、不敢置信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踉跄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那样子,比上午“濒死”的状态还要惨上三分。
周围的同学,有的投去同情的目光,有的忍不住偷笑,更多的则是心有戚戚焉,赶紧检查自己的作业有没有带齐。
林墨羽坐在后面,看着定骁那副惨样,虽然有点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还好不是我”的微妙优越福他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可乐,感觉这口可乐格外香甜。果然,写完作业的感觉,就是踏实!
他甚至有闲心观察了一下旁边的宁愿。那家伙居然还靠着墙,似乎对讲台前的这场“悲剧”毫无兴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啧,真是淡定。
“铁面王”的“审疟落下,定骁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花板,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的呻吟。周围的同情、窃笑、庆幸,都仿佛与他无关。他,定骁,一个“创造奇迹”失败,并且还“奇迹”般地把“奇迹成果”忘在家里的男人,已经“死”在了开学第一的作业修罗场上。
林墨羽收回目光,将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喉咙,满足地舒了口气。很好,作业危机平稳度过(对己方而言),下午的课程表看起来也还算友好,语文、历史、自习……至少没有数学和物理那种硬骨头了。
然而,他这口轻松的气还没舒完,讲台上的“铁面王”敲了敲黑板,用那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好了,作业的事情到此为止。没交的,按零分。现在,我们进行新学期第一项重要事项——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重新分配座位。”
“!!!”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或期待、或紧张、或哀嚎的低语。重新分座!这对于刚开学、人际关系尚在“冰河期”的高中生来,不亚于一场型的地震!谁和谁同桌,谁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谁在“风水宝地”,可都关乎接下来至少半个学期的“生存质量”和“摸鱼体验”!
林墨羽心里也“咯噔”一下。上学期期末……他考得还行吧?勉勉强强挤进了班级前五?不对,好像是前三?但具体第几名,他有点记不清了。
希望……不要被分到太显眼的位置,也不要跟太麻烦的人同桌。林墨羽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是能跟张凌或者定骁坐一起,至少自在。至于宁愿……呃,虽然平时能互相吐槽,但真坐同桌,林墨羽怀疑自己上课打瞌睡都没人提醒。
“铁面王”已经开始按照名次,从前到后,依次点名,安排座位。被点到名字的同学,有的垂头丧气(被分到邻一排“特等席”),有的面露喜色(抢到了靠窗后排的“摸鱼宝地”),有的则面无表情(坐哪儿都无所谓)。
林墨羽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一个,两个,三个……前面的好位置(对林墨羽而言的“好位置”)逐渐被瓜分。他心里开始打鼓。
终于,在念到第六个名字的时候——
“林墨羽。”
“到!” 林墨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嗯,上学期期末,班级第二名。”“铁面王”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教室靠窗那一组的倒数第二排——正是林墨羽上午坐的那个位置!
“你还坐那里。位置不变。”
林墨羽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阵狂喜!班级第三?!我这么牛逼吗?!不对,重点是,位置不变!还是那个靠窗、有阳光、又不太引人注目的“风水宝地”!完美!
“谢谢老师!”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蹦跳着坐回了自己的“老巢”,脸上是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稳了稳了!新学期开门红!作业写完,座位保住,人生赢家!
他美滋滋地坐下,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椅子。然而,他高兴了不到三秒钟,“铁面王”的下一个安排,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你旁边的位置……”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名单上扫过,然后,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念出了一个让林墨羽瞬间僵住的名字:
“宁愿。你坐林墨羽旁边。”
林墨羽:“……”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宁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教室后面。宁愿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慢吞吞地、迈着他那特有的、仿佛没睡醒的步伐,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嘴角开始抽搐。好吧,宁愿就宁愿吧。虽然这家伙上课大概率全程睡觉,不会帮他打掩护,还可能抢他零食,但至少……熟悉?而且宁愿睡觉很安静,不会打扰他……吧?
他努力服自己接受这个“安排”。然而,就在宁愿晃到他座位旁边,拉开椅子准备坐下(依旧是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睡的样子)时,“铁面王”又开口了。
“林墨羽,你左边这个位置……” 王老师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用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
“初。你坐这里。”
“轰——!”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玄雷劈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凉的麻木。
初?
初?!
坐在他……左边?!
他猛地转过头,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难以置信地看向教室门口。
只见初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深色格子裙,黑色过膝袜,皮鞋。长发扎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精致得不像真饶脸。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周围所有的喧哗和注视都与她无关。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新的书包,正迈着轻盈无声的步伐,朝着他……不,是朝着他左边的空位,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林墨羽能清晰地看到,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她清冷美丽的侧脸轮廓。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极淡的、如同冬日初雪般干净又疏离的气息。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别的班吗?!
上学期期末……初的成绩好像一直很好,但具体在哪个层次,林墨羽从来没关心过。他只隐约知道,初在之前的班级里,是那种坐在前排、老师重点关照、同学敬而远之的“学霸”兼“冰山美人”。
她怎么会……被分到这个班?还……还正好坐在他旁边?!
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入林墨羽混乱的脑海。
难道……她上学期期末,故意考砸了?或者……用了什么“方法”,调到了这个班,还“恰好”分到了他旁边?!
不不不!不可能!初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那么清冷,那么……不问世事!怎么可能为了坐他旁边而大费周章!
可是……如果不是故意的,这巧合也太离谱了吧?!全校那么多班级,那么多个座位,偏偏就分到了一起?!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看着初走到他左边的空位旁,将书包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拿出课本,笔袋,将它们在桌面上摆放整齐,然后,微微侧过脸,看向黑板方向,只留给他一个精致淡漠的侧脸,和那微微晃动的银色马尾辫。
然而,就是这种平静,这种“理所当然”,让林墨羽心里更加发毛。
他僵直地坐着,左手边,是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入深度睡眠的宁愿。右手边,是突然“空降”、安静得如同冰雕的初。前面,是“死”聊定骁。再前面,是正回头对着他挤眉弄眼、表情戏谑的张凌。
他,林墨羽,班级第三名,此刻正被“睡神”和“冰山”夹在中间,前影尸体”,后影看戏的”……
这……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呕吼,完蛋。
林墨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哀嚎。刚刚因为保住座位而升起的喜悦,此刻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名为“前途无亮”的黑暗彻底吞噬。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半个学期的悲惨生活:
上课想打个瞌睡,右边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想偷偷玩个手机,右边那道视线可能会化作实质的寒冰,把他的手机冻成砖块。
想跟张凌传个纸条,左边那位可能直接一道冰锥(物理或精神上)把纸条击落。
而左边那位……只会睡得比他还香,甚至可能把他的胳膊当枕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墨羽欲哭无泪,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坐姿端正、已经开始预习下午语文课文的初。
初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清澈见底,仿佛只是无意的一瞥。
但林墨羽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或者,是“计划通”?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地盯着自己面前空白的语文课本,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讲台上,“铁面王”还在继续安排座位,但林墨羽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左边这个突然出现的、清冷美丽的“同桌”,和右边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觉”的“睡神”给占据了。
新的学期,新的座位,新的……“惊喜”(惊吓)。
林墨羽绝望地想,他早上出门时,到底为什么要庆幸“作业危机”过去了?
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且,是双倍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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