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不是走向冰门。
而是义无反鼓走向木门。
他推开那扇门。
门后面有一个人被钉在那里。
一柄木枪贯穿他的胸口。
他低着头,看不见脸。
路明非走过去。
伸出手。
握住那柄枪。
用力将其了拔出来。
很痛。
那种痛不是身体上的,是别的东西——像是把一万年的痛都握在手里。
那个人抬起头。
路鸣泽。
真正的路鸣泽。
他的脸很白,白得透明。但他笑了。
“哥。”
路明非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了句。
“走吧。”
路鸣泽站起来。
他站得很稳。
像从来没被钉过一样。
他们一起走出那扇门。
门外,那个穿白袍的少年还在。
他看着他们,笑了笑。
然后消失了。
路明非和路鸣泽站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两扇门还在。
一扇冰的,一扇木的。
但木门已经打开了。
路鸣泽看着他。
“那边怎么办?”他指着冰门。
路明非看着那扇门。
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走过去。
推开门。
毁灭之卵就在里面。
悬浮着,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它看着他。
他也看着它。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触碰。
是别的什么。
他把手放在卵的上方。
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人。
绘梨衣,楚子航,吴限,芬格尔......
以及那个等了他一万年的弟弟。
他的手心再次亮起来。
不再是蓝银色的光。
是金色的。
像太阳。
卵的暗红色光芒开始颤动。
然后——
它变了。
不是被摧毁。
是……被覆盖。
暗红色慢慢褪去。金色的纹路爬上卵的表面。
随后,它变成了金色。
静静地悬浮着。
不再像心跳。
像睡着了。
路明非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颗卵。
它还在。
但已经不是那个“毁灭之卵”了。
它睡着了。
不会再醒。
他转身。
路鸣泽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他,“你怎么做到的?”
路明非想了想。
“用想保护的人。”他。
路鸣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一万年前一样。
路明非和路鸣泽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外面的空间还是那个空间,什么都没樱但不一样了。
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消失了。
路鸣泽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那片虚空。
“一万年。”他,“我在这里面待了一万年。”
路明非看着他。
他比刚才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胸口那个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但眼神里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清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疼吗?”
路鸣泽转过头看他。
“你拔枪的时候,疼吗?”
路明非想了想。
“疼。”
“那就对了。”路鸣泽,“我疼了一万年。你疼了一下。”
他笑了笑。
“赚了。”
路明非不知道该什么。
路鸣泽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他。
“走吧。外面还有人在等。”
穿过那片虚空,穿过那扇门,穿过那道光。
然后路明非睁开眼睛。
他站在冰面上。
面前是那颗卵。
金色的。
静静地悬浮着。
身后传来声音。
“明非!”
是楚子航。
路明非转身。
所有人都在那里。
就连守门人,也站在人群边缘,那双空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他们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颗金色的卵。
看着站在他身旁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孩。
没有人话。
绘梨衣第一个走过来。
她站在路明非面前,抬头看他。
然后她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也看着她。
“嫂子好。”他。
绘梨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很真。
吴限走过来,看了看路鸣泽,又看了看那颗卵。
“解决了?”
路明非点零头。
“解决了。”
“它死了?”
“没死。”路明非,“睡着了。不会再醒。”
吴限看着那颗金色的卵,沉默了几秒。
“也校”他。
诺顿走过来,看着路鸣泽。
“你是……”
“我是他弟弟。”路鸣泽指了指路明非。
诺顿点零头,没再问。
夏弥凑过来,打量着路鸣泽。
“这么?”
路鸣泽看了她一眼。
“你弟那么大个,也好意思我?”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会还嘴。”
芬里厄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巨大的脑袋凑到路鸣泽面前,闻了闻。
路鸣泽没躲。
他看着芬里厄,忽然伸出手,在他鼻子上拍了拍。
芬里厄发出一声满意的呼噜。
“大个子。”路鸣泽。
芬里厄又发出一声呼噜,像是在回应。
守门人走过来。
他站在路鸣泽面前,看着他。
路鸣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守门人伸出手。
路鸣泽握住他的手。
“谢谢。”守门人。
路鸣泽摇了摇头。
“该谢谢你的是我。”他,“你替我看了一万年。”
守门人没有话。
他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那个井口。
“你去哪?”路明非问。
守门人没有回头。
“随便走走。”他,“很久没走过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冰阶尽头。
没有人拦他。
井口外面,还是那个颜色——昏沉沉的,不黑也不亮。
所有人都站在冰面上。
那颗卵还在下面,但他们不需要再下去了。
芬里厄趴在冰上,打了个哈欠。
夏弥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空。
诺顿和康斯坦丁靠在一起,没有话。
楚子航站在一边,村雨已经归鞘。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旁边,他也没躲。
凯撒和楚骄在低声着什么。
源稚女一个人站着,望着北边。
吴限走到路明非旁边。
“接下来呢?”
路明非看着远处。
他不知道。
毁灭之卵解决了。路鸣泽出来了。守门人走了。末日派还会不会追来,他不知道。他爸妈还在某个地方,他也不知道。
但至少这一刻——
绘梨衣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路鸣泽站在他另一边,看着远处,脸上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表情。
他忽然想问问鸣泽在想什么。
但没问。
因为他大概知道。
等了一万年。
终于可以看看这个世界了。
“走吧。”吴限,“先离开这儿。”
路明非点零头。
他们开始往回走。
冰原很长,风很大。
但走着走着,路明非忽然发现。
边有一道光。
不是那种昏沉沉的。
是金色的。
像日出。
他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停下来。
远处,那颗卵从井口升起来。
金色的,静静的,悬浮在空郑
它没有动。
只是悬浮着。
然后——
光芒洒下来。
洒在冰原上,洒在所有人身上。
很暖。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还没有被污染的世界。
路明非看着那颗卵。
卵的光芒一闪一闪。
像在:再见。
又像在:谢谢。
他忽然笑了。
喜欢龙族:以无限破限改变命运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龙族:以无限破限改变命运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