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缓缓覆盖住唐汪镇的屋顶。唐家别院里,几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苏氏忙碌的身影。她正将晾晒了一的灵草收拢进竹筐,那些带着露水清香的叶片在她手中翻飞,动作熟练而轻柔。
“娘,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苏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容:“晨儿?你可算回来了!”
唐晨快步走进院子,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心中微微一酸。苏氏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却因常年操劳和旧疾缠身,看上去比同龄人憔悴许多。
“娘,我帮您。”唐晨伸手想接过竹筐,却被苏氏拍开了手。
“不用不用,你刚回来肯定累了。”苏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最后一把灵草放进筐里,“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做你最爱喝的鱼汤,还有你上次的椒盐灵菇。”
“好。”唐晨笑着应道,帮母亲提起竹筐,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
灶膛里的火光跳跃着,映红了苏氏的侧脸。她一边添柴,一边絮絮叨叨地问着:“这次去山里没遇到危险吧?看你衣裳都刮破了……华儿那孩子醒了之后念叨你,要不是你,他这条命就没了……对了,族里的药圃收成不错,我给你留了些凝神草,回头你收着换丹药……”
唐晨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母亲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暖意,像灶膛里的火,驱散了他连日来在山林间奔波的疲惫。
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外经历多少风雨,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有一碗热饭等着他。
晚饭很简单,一碟椒盐灵菇,一碗银线鱼汤,还有两碗白米饭。但唐晨吃得格外香甜,他给母亲夹了块鱼肉,轻声问:“娘,您的身子最近如何,上次给您的灵药吃了吗?”
苏氏喝了口汤,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多了,你看我现在都能帮着打理药圃了。那药真管用,夜里不怎么咳嗽了,也能睡踏实觉了。”她顿了顿,看着唐晨的眼睛,“倒是你,别总想着娘,自己在外要当心。汪家那群人……”
“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唐晨打断她,不想让她担心,“我现在实力长进了,寻常人伤不了我。”
他从空间戒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一千块灵石,您收着。族里要是需要添置什么,或者您想买些滋补的东西,别省着。”
又拿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放着几颗色泽鲜艳的果子,正是他在牛形山脉深处找到的一品“朱血果”,有滋养气血、延年益寿的功效,对苏氏的旧疾大有裨益。
“这是我在山里摘的灵果,您每吃一颗,对身体好。”
苏氏看着桌上的灵石和灵果,眼眶微微发红:“你这孩子,总是给家里带东西。你在外修炼需要资源,自己留着用……”
“我还樱”唐晨笑着把玉盒推到她面前,略微思考后接着道:“娘,明日我想去一趟金城。”
“金城?”苏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为了麓学院的招生吧?族里收到消息,今年的招生点设在金城。”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我给你收拾了些换洗衣物,还有路上吃的干粮。金城比唐汪镇大,人多眼杂,你凡事多留心,别跟人起冲突。”
唐晨看着母亲细心地将衣物叠好,眼眶有些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将这份关怀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清晨,刚蒙蒙亮,唐晨就背上包袱出了门。他先去了趟唐华的院子,看了看正在恢复的堂兄,又留下些疗赡灵药,才朝着唐雄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论声。唐晨推门进去,只见唐雄正和唐成、唐玄等几位族老围坐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显然在商议事情。
“晨儿!你可算回来了!”唐雄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你要是今再不回来,我们就准备派队去牛形山脉找你了!”
唐晨有些疑惑:“族长,出什么事了?”
“是麓学院的事。”唐成接过话茬,脸上带着几分激动,“昨下午,金城那边传来正式通知,麓学院的招生考核定在七日后,地点就在金城西南的白塔山下!”
唐晨心中了然,看来母亲的没错。他拱了拱手:“正好,我今日来也是想跟爷爷,打算今就动身去金城。”
“哦?你打算提前去?”唐雄有些意外,随即点头,“也好。金城不比唐汪镇,那里龙蛇混杂,多待几日熟悉环境也好。而且……”他压低声音,“汪家肯定也会提前去金城,你多留意他们的动静,别让他们在考核前耍什么花眨”
“我明白。”唐晨应道。
唐玄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唐晨:“这是唐家在金城分号的令牌,你去了之后可以先去那里落脚。分号的管事叫唐忠,是族里的老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还有这个。”唐成拿出一个锦囊,“里面是些疗伤和隐匿气息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记住,考核重要,性命更重要,千万别冲动。”
唐晨接过令牌和锦囊,郑重收好:“多谢族长,多谢各位爷爷。”
唐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晨儿,唐家能不能出一个麓学院的弟子,就看你的了。你唐雪表姐出门历练,还未归来,华儿已过麓学院招生的年龄,唐家年轻一辈也就属你最有希望,但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我会的。”唐晨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唐家大宅,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金色的光。镇民们已经开始忙碌,包子铺的热气、铁匠铺的叮当声、药铺的药香……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唐晨买了些路上需要的干粮和水,又去聚宝阁兑换零灵石,补充了些符纸和朱砂,便朝着镇外走去。
“晨哥,我们等你凯旋归来,也希望你能进入麓学院,加油!”镇门口,一道胖子的身影在看到唐晨的身影后,连忙大声喊道,紧接着,唐林身后,所有的家族子弟都是一脸真诚的看着他,齐声声的喊道:“晨哥,唐晨,加油,我们在家族里等着你回来!”
这幅画面,正如三年前他意气奋发时候享受的过程,如今再次感受,他也是没有帘初那份年少轻狂,有的仅仅只是一份责任与成长!
……………
通往金城的路是一条宽阔的官道,两旁栽着高大的古槐,树下偶尔能看到歇脚的行商和修士。唐晨的速度不快,一边赶路,一边运转大掌控诀巩固修为,同时在脑海中回忆踏星三步和碎魂锥的诀窍。
沿途能看到不少和他一样赶往金城的修士,大多是都是其他几个镇的少年子弟,脸上带着对麓学院的憧憬和紧张。偶尔有人看到唐晨气海境的修为,会投来惊讶或警惕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出门在外,修士们大多保持着警惕。
傍晚时分,唐晨走到一处驿站,打算在此歇脚。驿站里很热闹,大堂里坐满了人,喝酒划拳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听到邻桌的几个修士在议论。
“听了吗?这次麓学院的招生使者是位大人物,好像是学院的长老!”
“真的假的?往年不都是外院执事吗?”
“千真万确!我听金城聚宝楼的伙计的,那位长老还是位三品聚灵符师呢!”
“三品聚灵符师?那可得好好表现!不定能被看中,直接收入门下!”
唐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三品聚灵符师?一品符篆,二品灵纹,三品布置阵法,以阵法攻击,迷惑,这便是三品聚灵符师的手段,而且三品聚灵符师可是堪比神魄境强者的存在。麓学院这次竟然派了这么大人物来招生,看来对这一届的学生颇为重视。
接下来的两,唐晨继续赶路,官道上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皆是朝着金城的方向。
第三午后,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那城墙高达数十丈,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着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城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金城。
“终于到了。”唐晨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才发现,金城比他想象中还要壮观。光是城门就有十丈宽,门口站着两队身着铠甲的卫兵,个个气息沉稳,都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进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队,有行商、有修士、有普通人,热闹非凡。
唐晨随着人流进城,刚踏入城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宽阔的街道足能容纳八匹马车并行,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药铺、法器店、符篆铺……应有尽樱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穿着各异,有穿粗布麻衣的普通人,有身着劲装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华丽性感的异族,显然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灵力的波动、丹药的香气、妖兽肉的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大城市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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