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困阵么?”
唐晨走进光罩,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行动变得有些迟滞。他心中一动,若是在战斗中突然布下这样一个困阵,对手的速度至少会降低三成!
就在唐晨想要继续修炼时,脚下的五行晶石突然湮灭,门外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臭子,还不出来,心贪多爵不烂!”
面对石门外的督促声,唐晨苦笑的摇了摇头:“可惜只有三。”他放下手,困阵消散,若能再多些时日,或许能将第二道印也练熟。但他也知足,这缚灵印与破山指一控一攻,再配上幻影步,寻常气海境后期修士,他也有信心周旋一二。
唐晨将抄本放回石桌,最后看了眼这间待了三日的密室。石壁上的灵石依旧绽放着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灵气密度还是跟三日前来的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唐晨没进来过一般。但唯有他丹田内的气海不断翻涌,比来时充盈了数倍。
“该出去了。”他理了理衣襟,推开密室门的瞬间,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唐晨迎着晨光走去,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缚灵印的微凉触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有这无形枷锁傍身,总能走得更稳些。
“六爷爷!我出来了”恭敬的朝着不远处的老者行了一礼,唐晨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掩饰着刚才老者话语中的督促。
红山外,负责看守族地的唐凡望着少年缓缓走了过来,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好子,不仅赋好,悟性和毅力也远超常人。”
他想起三前唐晨刚进入祖地时的灵力波动,再对比现在,不禁暗暗咋舌。仅仅三时间,就从气海境初期突破到中期,还掌握了一门玄阶印法武技,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当年的唐岳,也未必能做到。
“看来,唐家真的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唐凡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告别唐凡后,唐晨踏上了回家的路,推开别院木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走两步,他便顿住了脚步——院中那张熟悉的石桌上,竟堆满了大大的礼盒,锦盒上的描金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些盒子没盖严,露出里面莹润的灵石和封装好的丹药瓶。
“晨儿回来了?”苏氏正蹲在井边洗菜,听见动静回头,围裙上还沾着水珠,“快过来看看,这两你那些叔叔伯伯送的东西,我都给你摆在这儿了。”
唐晨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枚聚气丹,虽比不上气海丹珍贵,却也是灵动境修士常用的好物。再看旁边的木盒,里面竟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堆得像座山。这些东西,在三年前,别送,就是借,那些叔伯也未必肯应。
“还有这个。”苏氏擦干手,从堂屋捧出个长条形的木盒,盒身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不是凡品,“这是你雪表姐今早送来的,是她爷爷特意交代的,还……还让你务必收好。”
唐晨打开木盒,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见垫着锦缎的盒中,躺着一株半尺长的藤蔓,藤身呈深紫色,叶片间点缀着三颗米粒大的青色花苞,花苞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竟是紫灵青心藤!
他瞳孔微缩,这药材他在《百草经》上见过记载:三品灵草,性温和,擅滋养经脉,对陈年旧疾有奇效,尤其是搭配上赤水凝露和九节雨松,能根除因灵力反噬留下的暗伤。而母亲苏氏这三年来时常咳嗽,正是当年父亲失踪时,她强行运转灵力寻找,留下的经脉暗伤。
“娘,您看这个。”唐晨将木盒递到苏氏面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有了它,再配上另外两味药材,您的旧疾就能彻底好了!”
苏氏看着那株紫灵青心藤,先是茫然,随即想起什么,眼眶一下就红了:“这……这不是当年雪丫头求着她爷爷要的那株吗?”
三年前,苏氏的旧疾第一次加重,咳得整晚睡不着。唐雪知道后,缠着唐成要这株刚采回来的紫灵青心藤,要给苏姨治病,却被唐成以“灵草珍贵,需留作他用”驳回。那时唐雪还偷偷哭了好几回,拉着唐晨的手:“晨弟,等我以后厉害了,一定把藤子偷出来给婶子治病。”
如今,这株藤子终究还是送来了。
唐晨摩挲着微凉的藤叶,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唐成此刻送出这份厚礼的用意。三年前他是人人可欺的废物,唐成纵然是爷爷的亲兄弟,也不会为了一个“废柴”孙子,动用珍贵的灵草。可现在不同了——他是家族大比冠军,是气海境中期修士,是唐家未来最有希望冲击更高境界的后辈。这株紫灵青心藤,与其是人情,不如是投资。
“实力,果然是见人心的王道。”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却没丝毫鄙夷。这世道本就如此,弱时的善意或许纯粹,却未必有力量;强大后的示好纵然带着功利,却能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
只是,唐雪那份情,与旁人不同。
他想起三年前被唐浩堵在巷子里,是唐雪拿着鞭子冲过来,喊着“谁敢动我弟弟”;想起自己修炼遇到瓶颈,是唐雪偷偷把父亲留下的功法抄本塞给他;想起每次家族宴会上,只有唐雪会端着碗菜,坐到他和娘这桌,“婶子做的腌菜比后厨的好吃”。
那些在他最落魄时递来的温暖,不是此刻的紫灵青心藤能衡量的。
“这情,我记下了。”唐晨将木盒心收好,对苏氏道,“娘,等过两我再去聚宝阁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两份药材。”
苏氏点点头,眼眶依旧红着:“雪丫头是个好孩子,等她下次来,娘给她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唐晨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礼品,对苏氏道:“这些东西,您看着分吧。那些家里有孩子修炼的,就回些丹药;家境一般的,送几块灵石就好。”他不想欠这些人太多,也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苏氏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应下:“娘知道分寸。”
别院的石桌上,阳光把礼品盒的影子拉得很长。唐晨将装着紫灵青心藤的木盒心收进空间戒,指尖还残留着灵草清冽的气息。苏氏用围裙擦着手,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雪丫头临走前提了句,让你从族地出来后,去内府找她一趟。”
“找我?”唐晨有些疑惑。
“是关于聚宝阁的生意。”苏氏把刚晒好的草药捆成束,“这几日总听人念叨,大比后聚宝阁争夺战要开始了。”
唐晨恍然,这才想起来,家族大比过后,便是一年一度的聚宝阁生意争夺战!由镇上的两大家族,唐家和汪家比试,聚宝阁做裁判,胜利的一方便是和聚宝阁生意达成合作!
上一次聚宝阁生意争夺战稳稳的落在了汪家的身后,而那次的胜利者便是汪圣,那个在牛形山脉里打的唐晨吐血的汪家才,汪圣!
“我知道了。”唐晨收回思绪,整理了下衣襟,“娘,我去去就回。”
穿过熟悉的巷道,内府的朱漆大门比往日多了几分威严。守门的护卫见了他,连忙拱手行礼,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反而带着几分敬畏——三前,正是眼前这青年,一拳将内氏寄予厚望的唐华打下比斗台。
唐雪家的独院在内氏区域的东侧,院墙上爬满了紫藤,比唐晨的别院气派了数倍。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妇人迎出来,是唐雪的母亲柳氏。
“晨儿来了?快进来!”柳氏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接过他手里的礼盒(那是苏氏让他带的伴手礼),“你叔叔在里头沏了新茶,就等你呢。”
堂屋里,唐雪的父亲唐峰坐在太师椅上翻账本,见唐晨进来,连忙放下账本起身,态度热络得有些不自然:“晨儿来了?快坐快坐!前几日大比,你那手破山指真是精彩,我在台下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一边,一边亲自给唐晨倒茶,手指因激动微微发颤。以前他见了唐晨,最多淡淡点头,如今却一口一个“晨儿”,连称呼都亲昵了许多。
唐晨坦然受了他的礼,客气地了几句场面话。他明白,这份热情里,有唐雪的情分,更有对他如今实力的看重。
“爹,娘,我跟晨弟去族老会了。”正着,唐雪从内屋走出来,依旧是月白色的劲装,发间别着支玉簪,“爷爷让我们早点过去。”
唐建夫妇连忙应着,又叮嘱了几句“凡事多听族老的”“别跟人起冲突”,那语气,倒像是唐雪要去闯什么龙潭虎穴。
穿过几条回廊,两人来到族老会所在的“议事堂”。这是座青砖灰瓦的建筑,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透着肃穆的气息。唐晨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三年前父亲刚失踪时,族老会召见过他一次,却只让他在偏厅等着,连正堂的门都没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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