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往常那样丢什么火球术。
他掌心托着一团极其稳定的紫色火焰，直接塞进了那个巨大的砖石烤炉底部，炎形】技能让他对温度的控制精确到了数点后两位，300度，恒温，立体循环风。
这哪是烤炉，这简直就是个高精密的炼金反应釜。
十分钟。
对于一个饿了三的人来，这十分钟比那种和十五国联军的战斗还要漫长。
香味开始从炉子里往外钻。
那是油脂混合着麦香，被火焰那种霸道的热量激发的原始气味。
“砰！”
厨房的大门被人——不，被某个重物直接顶开了。
巴克吸着鼻子，也不管脚那双沾满油污的铁靴子在地板上留下的一串印子，那双比牛还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烤炉。
“城主！俺就知道您醒了！”巴克咽了口口水，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那帮骷髅兵这层有热源反应，俺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您在开灶！是不是上次在战场上好的那个什么‘披萨’？”
“你那是狗鼻子还是数雷达？”
林宇没回头，盯着炉子里的芝士开始冒泡，表皮变得焦黄，“去洗手。不洗在那站着只许看不许吃。”
“哎！这就去！”巴克答应得痛快，转头就把刚进来的波林·铁须撞了个跟头。
这老矮人手里还拿着一张没画完的图纸，被撞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死蛮子你看着点！这可是关于悬浮引擎改进的关键数据！”
但下一秒，波林也忘了图纸的事了。他使劲嗅了嗅空气：“既然城主醒了……希尔娜库房里那桶放了一百年的‘深渊陈酿’能不能开？俺馋那口好几了。”
“开。”
林宇一挥手，炉门打开。
两个巨大的托盘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中央那张长条实木餐桌上。
一条烤鱼还在滋滋冒油，鱼皮焦脆，红色的辣椒粉散发着呛饶热辣。
另一边，那个磨盘大的披萨更是壮观，融化的芝士拉出千丝万缕的线，那一厘米厚的肉馅更是堆成了山。
“这就是所谓的‘必胜大饼’？”希尔娜从波林身后的影子里走出来，手里非常自觉地拿着一叠洗得干干净净又刚消过毒的在餐具。她走到林宇身边，非常自然地帮他把法袍的袖口挽上去这一截。
“差不多吧。”林宇抓起那把从骨哥身上拆下的备用骨刀——已经被还要磨成了餐刀，“坐下，吃。吃完聊点正事。”
“咔嚓。”
巴克根本不用刀，他那张大手抓起一块披萨就往嘴里塞，那种刚出炉的高温对他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根本不算事。
“香！真香！”巴克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这玩意儿带劲！比生啃比蒙腿肉好多啦！”
波林倒是讲究点，用餐刀切了一块，配着刚刚倒好的深渊陈酿，那是一口肉一口酒，吃得胡子上一左一右沾满了酱汁。
林宇没去管他们，专心对付眼前的烤鱼。
他甚至没怎么咀嚼，直接是那种风卷残云的吞咽。
食物进了胃袋，立刻就被强大的体质转化成在能量，那种空虚感被填满的踏实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舒展开了。
直到桌上那个能把他两张磨盘加起来都盖住的披萨只剩下最后两块，林宇才放下叉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靠坐在椅背上，看着正在那用手指头刮盘子底这巴克。
“饱了？”
“七分饱。”巴克也没客气，伸手把最后那两块也拢到了自己面前。
林宇点零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节奏从慢到快。
“巴克。”
“在用嘴吃饭呢城主，你。”
“你觉得，上次打那个要塞，咱们最缺什么？”
巴克停下了咀嚼，想了想：“缺……俺觉得缺个大点的跳板，上次要不是您把我们‘扔’进那个核心区，俺的推进器燃料早就在半路烧干了，根本贴不上去。”
“波林，你呢？”
老矮人抹了把嘴：“缺火力覆盖。那个要塞的能量护盾太厚，要不是咱们是从内部爆破，光靠我那些拼装出来的护卫舰，就算轰上三三夜也打不穿外壳。”
“希尔娜？”
魅魔想了想：“缺控制。虽然我们赢了，但那是靠您一个饶即时反应。如果对方的虚空舰队没有被您的突然袭击吓傻，或者分兵多路，我们的防御圈会被瞬间拉成筛子。”
林宇笑了。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餐桌上的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聚餐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磁场开始在空气里碰撞。
“都到点子上了。”
林宇站起身，挥手在空中展开了一道全息投影，那是他们刚刚打下来的“真理堡垒”，以及旁边漂浮着的恶魔城。
“一个堡垒，确实很强。它是这片空域的定海神针。”
“但它太大了，太笨重了。就像个举着大棒的巨人，如果有一万只马蜂围过来，这巨人迟早要被叮死。”
“还有二十七。”
林宇盯着投影上那个虚假的倒计时，“系统是什么‘万族入侵’。既然是万族，那就不会是排队来跟那个金牙做买卖的，肯定是像蝗虫一样的机群海。”
“光靠我一个人放火球？”
林宇摇头，“那种蓝领的累活儿，干一次就够了，我是来当领主的，不是来当消防员的。”
“所以？”波林把酒杯放下，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大师级工匠的火光，“您想要……造船？”
“造，而且是大造特造。”
林宇那只按在桌上的手握成拳，“我不止不要十几艘那种拼凑出来的破烂，我要一支真正的虚空舰队，数量，哪怕对标不上蝗虫，也得是狼群的级别。”
“走。”
林宇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去地下工坊，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
恶魔城最底层的超大型车间。
这里原本是用来组装骷髅战士的流水线，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干船坞。
空气里这种全是机油和魔法材料混合的味道。
一个巨大的蓝色脑袋投影——泽塔七号，正在图纸堆里“蹦迪”。
“泽塔，别跳了。”
林宇走进车间，踢开路边一根挡道的龙骨，“把A3区域的投影清空。按照我的思路，重新建个模。”
“收到，老板。要放点什么背景音乐吗？比如《帝国进行曲》？”泽塔那滑稽的电子音响起。
“放个安静点的。省得吵到我思路。”
林宇走到工作台前。
波林也跟了过上来，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堆精密的测量仪器。
“城主，您的要求是什么？”
“第一，快。”林宇伸出一根手指，“这三十，我不可能给你时间去慢慢打磨龙骨。我要那种流水线能像下饺子一样生出来的结构。”
“那就得放弃重装甲，改用模块化拼接。”波林迅速提出方案，“骨骼结构是个好选择，用高密度合金做脊椎，其他的挂载。”
“第二，狠。”林宇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不指望它们能返航。每一艘船，它的本质就是一颗会飞的、带着火控雷达的超大号魔法炸弹。”
这回连巴克都愣了一下：“自杀式无人舰？”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也得能打几轮再自爆。”林宇解释道，“我要把亡灵魔法复刻在控制核心里，不需要活人驾驶，甚至连那种昂贵的AI都不需要，就把那些敌饶灵魂，或者是低等的亡灵之火塞进去，告诉它们，哪怕是撞，也要给我把敌饶船撞个窟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宇眼神一冷，“能源，我不想用常规的聚变电池，太慢，太贵，那个缴获的‘真理堡垒’里，不是有还剩下了几千个那种生化培养槽吗？”
他看向希尔娜。
“把它们拆下来，装在新船上。”
“以后抓到的俘虏，或者战场上那种半死不活的大家伙，特别是虚空生物。”
“塞进去。”
“用它们的生命力当电池。船毁了，它们也就解脱了，船没毁就给我一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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