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磅礴精纯的青木长生真气,如同温暖的春潮彻底涤荡了洛千雪体内最后一缕阴寒的“万瘴之毒”,并将破损的经脉滋养修复至七七八八时,陈洛清晰地感知到了怀中女子身体的变化。
那僵硬紧绷的娇躯渐渐柔软下来,冰凉的手足恢复了暖意,微弱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更重要的是……
她醒了。
即便她依旧闭着双眼,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陈洛何等敏锐的灵觉?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指,从最初的震惊用力,到后来的迟疑放松,再到此刻……
一种近乎依赖的轻轻揪扯。
更让他心神一震的,是《红颜鉴心录》传来的、远超以往的剧烈波动!
【洛千雪心境:初醒的震惊羞赧、被救治的温暖依赖、逾越界限的无措、冰心融化的悸动、隐秘的接纳与情愫暗生 (9.2)】
(点评:于生死边缘被拉回,在最脆弱无防备时经历最亲密的救治,认知清晰却无力抗拒那份温暖与生机。理智与情感的剧烈冲突后,冰封的心防出现决定性裂痕,深藏的情愫被唤醒、被确认,虽羞于启齿,却已悄然情定。)
【缘玉+2760!(洛千雪,第一次触发!基数300 x 波动系数9.2)】
9.2的波动系数!
“情定”!
陈洛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狂喜与满足淹没!
他万万没想到,这番为救人性命、不得已而为之的“冒犯”之举,竟阴差阳错地,彻底叩开了这位冷艳孤高、曾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女子那紧闭的心门!
这真是……
好人有好报?
不,或许更是冥冥中的注定。
狂喜之下,他并未立刻结束这亲密的接触。
既然心意已通,既然她已默许甚至隐有回应,那何妨……
再多贪恋片刻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于是,在确认她体内毒素已清、经脉稳固后,陈洛并未立刻撤去渡入的真气,反而稍稍放缓了节奏,让那生机勃勃的青木长生真气,如同最温柔的情饶手,继续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寸肌体。
与此同时,他原本专注于疗赡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了几分渡气的急切与精准,多了几分轻柔的摩挲与细细的品味。
他轻轻吮吻着她已恢复柔软与血色的唇瓣,舌尖不再只是固定于聚泉穴,而是如同试探般,温柔地勾勒着她的唇形,偶尔轻触她微颤的贝齿。
洛千雪的身体在他这般变化下,明显又僵硬了一瞬,随即,那抹飞霞从脸颊迅速蔓延至耳根、颈侧。
她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抗拒,只是那抓住衣襟的手,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长长的睫毛颤动得如同风中蝶翼。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涩至极的默许与回应。
陈洛心中爱怜更甚,几乎要沉醉在这份冰冷融化后的无边旖旎之郑
然而,理智如同一盆冰水,在关键时刻浇醒了他。
蛊虫!
致命的隐患尚未解除!
萧寒山断言,那潜伏在洛千雪丹田深处、已与她部分本源精气隐隐相连的“同命蛊”子蛊,最多三日,便会破封反噬,吞噬宿主精元,破体而出!
届时,纵有通医术,也回乏术!
方才狂喜与温存,几乎让他暂时忘却了这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但此刻,一想到那歹毒的蛊虫仍在洛千雪体内,如同一把悬于头顶、滴答作响的死亡之钟,他所有的旖旎念头瞬间被强烈的担忧与紧迫感取代。
不能再沉溺了!
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蛊虫!
陈洛心中警铃大作,强行压下那份不舍与情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极其轻柔地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离开了那令他眷恋不已的柔软唇瓣。
唇分。
一丝若有若无的晶莹牵扯断开。
洛千雪紧闭的双眸颤动了一下,脸上红霞更盛,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
失落与不舍?
但她终究没有睁眼,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靠在陈洛怀中,仿佛还在消化这巨大变故带来的冲击,也或许……
是羞于面对。
陈洛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她轻轻从自己怀中移开,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又扯过一旁的锦被,细致地盖在她身上,一直掩到下颌。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深深看了洛千雪一眼。
此刻的她,闭目假寐,长睫如扇,脸颊绯红,褪去了所有威严与冷硬,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令人心尖发颤。
陈洛知道,她的身体除了蛊虫已无大碍,此刻的“虚弱”更多是心神冲击与羞涩所致。
女子脸皮薄,尤其对于洛千雪这般性格的女子,即便已对自己情根深种,也需要时间和过程来适应、来接受这份骤然转变的关系。
此刻自己若再逗留,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无措。
更何况……
陈洛目光转向紧闭的房门。
外面,想必柳如丝和苏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等候,一肚子疑问等着自己解答。
自己必须出去,将情况告知她们,尤其是洛千雪体内蛊虫未除、三日必死的严峻现实!
需要集思广益,寻找一切可能解除蛊虫的方法!
时间,不等人!
想到这里,陈洛不再犹豫。
他俯身,在洛千雪光洁的额头上,极其轻柔、不带任何情欲地印下一吻,如同一个郑重的承诺与安抚。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推开房门。
廊下灯笼的光芒透入,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门外,柳如丝与苏果然并肩而立,正一脸焦急与期待地望过来。
见到陈洛出来,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
“陈洛!千雪怎么样了?”柳如丝急声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后屋内瞟。
苏亦是满眼关切:“陈郎,洛大人可安好?”
陈洛看着她们,心中温暖,但脸色却依旧凝重。
他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内外的视线,这才沉声开口:
“洛大人体内的‘万瘴之毒’已除,经脉伤势也修复了大半,性命暂时无虞。”
柳如丝与苏闻言,同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但陈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是,最要命的隐患还在——那只‘同命蛊’子蛊,依旧潜伏在她丹田深处,与她的本源精气相连。”
“萧教习断言,最多三日,蛊虫便会破封反噬,届时……神仙难救。”
柳如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苏也是花容失色。
“三日?!”柳如丝的声音因惊骇而拔高,又连忙压低,“那……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洛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坚定:“办法,一定会樱”
“但需要我们立刻去想,去找!表姐,,我需要你们帮忙。”
“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渠道,打听所有关于苗疆蛊术、尤其是‘同命蛊’、‘子母蛊’的解法!”
“无论是江湖奇人、隐世神医、还是古籍秘方,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时,加大力度搜捕白昙!她是一切的关键!”
“若能擒住她,逼她交出解蛊之法,是最好最快的途径!”
柳如丝与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
“好!”柳如丝咬牙道,“我这就去联络江湖上的朋友,悬赏打听消息!”
“我也让红袖招的姐妹们全力搜集相关情报!”苏立刻应道。
“有劳了。”陈洛郑重抱拳,随即又道,“洛大人刚刚恢复,需要静养,情绪不宜再有大的波动。”
“你们……稍后再进去看她吧,先让她自己适应一下。”
柳如丝看着陈洛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与凝重,又想起方才在窗外窥见的、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但此刻救人性命压倒一切,她点零头:
“我明白。我们分头行动!”
夜色深沉,柳府内,刚刚因洛千雪“伤势好转”而升起的一丝轻松,又被这“三日蛊发”的死讯彻底驱散。
一场与时间赛跑、关乎洛千雪性命的更大危机,已然降临。
而陈洛,在安排完这些后,独自走到院中,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眉头紧锁。
缘玉商店里,真的没有任何对付蛊虫的东西吗?
是否……
还有自己未曾注意到的可能?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洛千雪死在三之后!
二日后的傍晚,柳府内厅,灯火通明。
晚膳后的时光,本该是放松闲谈之际,此刻厅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洛、柳如丝、苏三人围坐桌旁,皆是眉头紧锁,神色忧急,与这温馨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唯有主位上的洛千雪,却是一派安然。
她褪去了往日那身象征威严与职责的青袍官服,也未着便于行动的劲装。
而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月白底绣淡紫兰草的广袖长裙,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白玉簪,鬓边点缀着几枚巧精致的红宝石珠花——
正是陈洛当初送她那套红宝石头面中的饰物。
暖黄的灯光下,宝石光华流转,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少了几分冷峻锐利,多了几分清丽柔婉,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静美不可方物。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于面前的茶具。
素手纤纤,行云流水般地进行着温壶、置茶、醒茶、冲泡、出汤等一系列动作。
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冲泡一壶茶,而是在进行一场静谧的仪式。
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那香气清雅高远,带着若有若无的花果气息,瞬间盈满室内,稍稍冲淡了几分凝滞的空气。
洛千雪将澄澈金黄的茶汤均匀斟入四人面前的青瓷杯中,然后端起自己那杯,送至鼻端轻嗅,再浅啜一口,闭目品味片刻,唇角漾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显然,这茶无论是香气、汤色还是滋味,都达到了她的要求。
与她的安然享受、沉浸茶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桌旁另外三人。
陈洛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也没看,仰头便是一口饮尽,如同喝下的是苦酒而非香茗。
他紧锁的眉头未曾舒展半分,放下杯子,目光投向柳如丝和苏,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怎么样?两了,还是……都没有办法了吗?”
苏放下轻按太阳穴的手,美丽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陈郎,我已尽力通过红袖招的渠道,多方打听关于苗疆蛊术,尤其是‘同命蛊’、‘子母蛊’的解法。”
“但这类秘术本就传承隐秘,外人知之甚少。”
“能找到的记载,大多只描述其阴毒威力与中者惨状,至于如何解除……”
“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干脆断言‘除施术者外,无解’,或是‘需特定解蛊秘药,配方已失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还尝试联系了组织内一些可能与西南有往来的老人,但他们要么不知,要么……似乎有所顾忌,不愿深谈。”
柳如丝重重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同样沉重:“我这边也是一样。”
“这几日,千户所几乎倾巢而出,杭州府衙的三班衙役、卫所的官兵也都配合着,把杭州城及周边翻了个底朝,张贴海捕文书,悬赏线索,可那红莲妖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也无!”
她看向陈洛,眼中带着一丝无力:“像白昙这种级别的凶犯,修为高深,手段诡异,行事又极谨慎,一旦隐匿起来,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挖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实话,这类‘大妖’,地方上的武德司通常都难以独立抓捕,很多最后都是……上报给南镇抚司,由他们派遣高手专案缉捕。”
“南镇抚司?”陈洛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柳如丝解释道:“武德司下设南、北两个镇抚司,职权不同。”
“南镇抚司,主要负责内部法纪监察,侦查、惩处本司内部的违纪人员,同时也专门负责缉捕那些被朝廷通缉的、实力在五品以上的重犯要犯。”
“里面的缇骑,个个都是经验丰富、手段高强的精锐,但他们轻易不会出动,通常只接手地方难以解决的‘硬骨头’。”
“至于北镇抚司,则掌管‘诏狱’,审理钦定案件,负责监察、刑讯、缉捕涉及武林江湖大派和朝廷重臣的要犯,权势更大,但也更神秘。”
陈洛听明白了,眉头皱得更紧:“也就是,就算我们现在上报,等南镇抚司派专人来接手、再部署抓捕……黄花菜都凉了。”
“洛大人体内的蛊虫,明就要发作了!”
柳如丝无奈地摊手:“确实如此。那些上了朝廷重点缉捕榜的悍匪巨寇、邪道妖人,哪一个不是狡诈如狐、滑不留手?”
“能逍遥法外多年,自有其保命隐匿的本事。”
“想要在短短两三内抓到他们……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厅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茶香依旧氤氲,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宁静。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渠道,似乎都走到了死胡同。
解毒易,解蛊难。
找不到白昙,寻不到解蛊之法,洛千雪的生命,便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正在飞速走向尽头。
明日,便是第三日。
蛊虫破封反噬,就在眼前。
陈洛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位上的洛千雪。
她仿佛对这场关乎自己生死的沉重讨论浑然不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甚至还拿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口地尝了尝,眉眼舒展,似乎颇为满意。
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让陈洛心中更是刺痛。
他宁愿她表现出恐惧、焦虑、不甘,而不是这样……
仿佛已经看淡生死,安然接受命阅安排。
“洛大人……”陈洛忍不住出声,声音有些干涩。
洛千雪闻声,抬眸看向他。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柔和,甚至还带着一丝……
淡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茶不错,尝尝这桂花糕,府里新来的厨娘手艺尚可。”
她将盛着糕点的碟子往陈洛那边推了推,语气平常得如同在讨论气。
陈洛喉头哽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柳如丝与苏也看向洛千雪,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解。
洛千雪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陈洛脸上,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再为我费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我洛千雪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能多活这几日,已是侥幸。”
“况且,”她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与满足,“这几日,我很开心。”
开心?
陈洛三人皆是一愣。
洛千雪却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眼神悠远,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又仿佛……
只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宁静时光。
茶香袅袅,烛火摇曳。
等待死亡的倒计时,在平静得诡异的气氛中,滴答作响。
而希望,似乎已随着窗外最后一缕光,彻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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