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六爻。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方寸和涂山渺渺同时看向船内。
长孙策则是翻看了书卷，又喝了一口酒才喃喃自语，“我只是讲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可什么都没啊……”
“……”
方寸恍然，所以老徐才会以一个酒鬼的形象出现在沧澜镖局。
那么，他们当年到底撞破了什么秘密？
南门藏着什么东西？
若不是南门，又怎可能一夜之间灭掉西域如此强大的势力？
可惜自长孙策上船后，老徐一直喝闷酒，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
在离开清风镇的第四十七日，他们遇见了另一艘楼船。
之所以记的如此清楚，是因为长孙策一直在记日子。
前方海面，有一艘楼船的残骸，船体有一部分被削去，且里面有火焰涌动。
方寸本不欲管，涂山渺渺却让他靠过去看看。
爱看热闹的狐狸。
离的近了才发现残骸中有浓郁的血腥味散开，且有不少尸体。
这种情况，让老徐也走了出来，他似乎喝的有点多，但还是本能的离长孙策远一些。
长孙策：“……”
少年意气风发，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像现在，什么都不出来。
方寸看了眼那残骸道，“应该是被人袭击了吧？”
涂山渺渺大惊，“难不成还有海盗？”
长孙策则是低声道，“快走吧，一会我们成了目标……”
“……”
涂山渺渺想，那清风镇的老板果然是坑饶，这楼船不就被人毁去了吗？
什么无坚不摧。
就在他们要调转方向离开时，对面船舱内忽然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方寸一听这声音，立刻加快动作，楼船调转方向疾驰而去，一气呵成。
醉酒的老徐，“？”
长孙策：“……”
涂山渺渺：“……”
然楼船的速度再快，还是比不过涂山渺渺的手快。
方寸出来时，看到她脚边的人，顿时有些无语。
这是一个孩子，大概有十来岁的样子，身上还裹着染血的衣服。
老徐见状，又进了屋，临走时还看了长孙策一眼，颇有些不爽的意思。
长孙策：“……”
“方寸，你手好快啊……”涂山渺渺盯着他，意有所指。
方寸：“……”
这种事，都是麻烦。
“你来看看这是谁？”涂山渺渺又指向那一直趴在地面的孩子。
方寸：“？？？”
他走过去踢了踢对方的肩膀，那孩子才怯生生的坐起来，正是通灵坊将他们赶出去的那个。
那个阿宝好像叫他柚子。
“你……”方寸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好的通灵坊不待，怎么还出海了？
出海就算了，还被人袭击了。
长孙策见他们认识，便也没有开口，在一旁默默看书。
涂山渺渺蹲下，“你叫什么？”
“柚子。”声音稚嫩又软糯。
“嗯？”涂山渺渺怔住，又仔细看了他一眼，虽是短发且脸上有血迹，但……
“男的女的？”
柚子头埋低，“女。”
涂山渺渺：“……”
“那你这是……”涂山渺渺指了指还在视线中的船体残骸。
柚子脑袋埋的更低了，哽咽道，“我想回家，没想到中途船不知被什么袭击了……”
“。”
……
柚子是在清风镇流滥孩子，后来阿宝看她可怜，留其在店内帮忙，她作为员工，自然也是问过阿宝的。
她想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而阿宝号称通晓西域之事，自然也给出了答案。
这不，柚子独自乘船出海了。
涂山渺渺愣住，“这事，阿宝知道吗？”
柚子点点头，“我和他做了告别。”
“行吧行吧，你自己寻个房间待着。”
涂山渺渺摆摆手，很快失去了兴趣。
“谢谢姐姐……”柚子连忙起身，却不想回头便对上了方寸冷漠的眼神。
“哥哥，我……”柚子忍不住退后一步，神色怯怯。
“你准备去哪里？”方寸问。
“海的另一边。”
闻言方寸看向长孙策，长孙策想了会解释道，“海的另一边是临渊城，当然也有其他地方……”
“姑娘，我们不顺路哦。”长孙策笑道。
东海雾境，那自然在东海中，未到尽头。
“若是遇到其他船，我可以去那边……”柚子低声道。
从清风镇出发的，多为海的另一边，毕竟青丘排外，没人会特意去触对方霉头。
方寸想了想，取出一枚冒着黑气的丹药递给她。
“这个吃下，强身健体的。”
盯着那枚丹药，柚子迟疑，这怎么看都不像强身健体的……
她又忍不住看向涂山渺渺，涂山渺渺却已经躺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
柚子犹豫一瞬，结果丹药一口吞下。
方寸见状，这才摆摆手，“休息吧，吃饭叫你。”
“谢谢哥哥。”
柚子道了声谢，很快跑进去了屋。
方寸则是走到涂山渺渺身后给她捏起了肩膀。
“左边一点……”涂山渺渺哼哼哧哧。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出来，还被我们遇上，那船上有不少修行之人，恰好她活了下来。”
涂山渺渺想了想道，“指不定是运气好呢？”
听到这话，方寸忍不住上手揪起她的脸。
“呜呜……你要造反嘛？”涂山渺渺鼓着脸大怒。
“……”
方寸松开，又搓了搓手指笑道，“就你好心。”
“哼哼，你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
“那不是看渺渺大王炼过，偷学的。”
“……”
方寸哪里会炼丹，那是灵毒搓成沥药的样子。
长孙策看着两人，默默走远了些。
又是一个你情我愿的故事。
炼丹方寸确实不会，但这按摩手法他还是研究了一些。
这不，涂山渺渺都舒服的睡着了。
方寸将手放在她肩膀上，看着前方的海面，思绪飘的很远。
老徐之事，对方能灭掉无极门，又怎会放过青丘，虽有嘲宫的阻拦，但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再，如今的嘲宫内部空虚，那个江盈虚也不在，西域如此大，还能面面俱到吗？
毕竟，他们应该是一起撞破秘密的。
一个足以让对方灭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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