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他们离开后,书院又恢复了平静,第二日便响起来朗朗书声。
而金榜则是飘了很久,飘到了书院外。
云海深处。
“主人,孟婆要来见你。”
金榜完,吐出一道人影落在云海里。
“哎呦,我的屁股……”
“腊八你能不能温柔点?”
“……”
看到毫无形象揉屁股的孟婆,喂鱼女子沉默一瞬才开口,“腊八,你先去吧。”
“好的,主人。”
金榜飘走了,孟婆则是顺势抓了一把鱼食哐哐往水池里丢,边丢边道,“余音,你还是这般无趣。”
“……”
被称作余音的喂鱼女子摇摇头,“我似乎没什么喜欢的事,除了教书。”
对此孟婆咬牙,“可活都是老娘干的!”
“要不送你条鱼?”
“破鱼有个屁用……”
虽然是这么,但孟婆还是下手捞了好几条。
将鱼收好后,孟婆又笑嘻嘻道,“我看见江枫余火了。”
余音一愣,没有话。
“嘿嘿,来看我,没看你,气不气?”
“江枫来过了。”余音道。
“啊?”孟婆愣住,不可置信道,“这子情商如此高?”
“若不是如此,又怎会从棋子反客为主?”
“也是哈……”孟婆点点头,又问道,“那涂山的狐狸弄进去干什么?”
“不是我。”余音摇摇头,“是涂山笙笙,这是书院开在涂山的条件。”
孟婆咂嘴,“对女儿这么狠?”
余音摇摇头,“应是怕她重蹈覆辙,所以提前适应。”
“可是……”孟婆欲言又止,“她身边那个方寸……”
听到这个名字,余音神色微动,“你觉得他比星族少年如何?”
“……虽然但是吧,差的远。”
“你书读少了。”余音道。
“你再人身攻击,我给你鱼塘炸了信不信?”
余音:“……”
好一会余音才道,“我见过一面,此人杀心极重且心思阴沉,若不是那狐狸有意引导,应不是如今模样。”
“一个孩童呆在荒无人烟的蛮荒,常年与野兽为伍,漫长的岁月里已经泯灭了人性。”
孟婆挠头,“所以?”
“涂山笙笙给女儿挑了这么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一旦成长起来,对星族威胁极大,我甚至……”
想杀了他。
这话,余音没。
孟婆懵逼,后又喃喃道,“是不是夸张了?”
余音摇头,“我看人,只有过一次失误。”
孟婆:“……”
“你让他帮你找太虚洞,应是下错了棋。”
“……”孟婆又挠头,“其实吧,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江枫的影子,试着投资一次。”
“不一样,江枫被幽冥从豢养,而这方寸被捡回时,已经活了很久,即便灵智未开,本能却不会消失。”
“……”
孟婆咂咂嘴,“我不信,我瞧着还行,行了,换个话题。”
想了想,孟婆道,“南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余音难得笑了声,“李翠花以一人之力压的星族离不开神域,南门有些人因此自视甚高,如何会看的上书院?”
孟婆狐疑的盯着她,“确定不是因为书院搞黄了她的店铺?”
余音:“……”
这是个意外。
书院遍布大荒,而李翠花的枫火翠花足道也是。
这是一种竞争关系,目前书院更胜一筹。
书院有不少夫子,但李翠花招募的那些店主,依然是不可觑的力量,虽然有些店铺已经沉寂下去,但那些人只认李翠花。
“没意思,我想回九重洗脚去了。”
“去吧,书院自成秩序,你不用守着。”
“你去不,我请你?”
“不。”
“无趣。”
“……”
……
方寸本以为跳进泉眼,会有窒息感,令他意外的是只有强烈的失重,根本没有水。
就像掉到了异世界一般,四周风景变幻如走马灯一样,当画面定格的时候,方寸已然落在了蓝白云下。
眼前的景象令方寸失神,他忍不住将狐狸薅出来。
“干嘛?”狐狸朦胧的睁开眼。
“看前面……”
“……”
狐狸抬眸,下一刻眼睛都直了。
前方很远处,白云聚集处有一条巨大的鱼漂浮在空,方寸目测其体型超过了千米,但是这鱼……
是死的。
身体表面千疮百孔且骨骼外露,那些洞口里有光芒闪烁,甚至有些是瀑布,悬于际的瀑布。
“这是鱼吗?”方寸有些不敢置信。
即便是鱼,死了怎么还能飘在空?
“是鲲鹏。”狐狸道,“传闻中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体型过千米;出水时背生双翼,其翼若垂之云;迁徙时,击水三千,扶摇而上九万里。”
“这是一种特别特别强大的妖族……”狐狸特意强调,然后又有些唏嘘。
“可是,怎么会死呢……”
方寸摸了摸狐狸头,又指向下方,“下面也迎…”
“下去看看……”
“嗯。”
方寸穿过云层,便看到下方广袤无根的地面,很多巨兽尸骸伫立,许是因为高度问题,看起来竟然像一座座相隔甚远的建筑群。
同样千疮百孔的尸骸,有些甚是长出了花草树木。
“那个是章鱼吧……”狐狸指着某处,那里有八根柱子插在地面,柱子上方则是一座山。
“应该是,和丰都有些像……”
“那个是龙……”狐狸又指向另一边,那里有巨龙尸骸匍匐在地,其身体皆化作白骨,依稀可见里面生满了花花草草,应是久经岁月所致。
“唉……”
狐狸唉声叹气,“没来由的有些悲伤……”
“摸摸头。”方寸又摸了几下狐狸头。
各种各样的巨型尸骸,虽然他有些感触,但做不到感同身受。
狐狸舒服的眯起眼,又问道,“灵渊那家伙呢?”
“不知道,应该是下去了吧,我们也去?”
“嗯,向左边一点,有些痒,抓抓。”
方寸:“……”
随着快速下降,那些尸骸呈现的视觉更为震撼,这是人类建筑达不到的。
就在要靠近其中一个时,狐狸突然在怀中动了动。
“方寸,白怎会有星星?”
方寸:“?”
狐狸用爪子指了指上。
方寸抬头,顿时愣住,云层内星光闪烁,随后快速朝他们俯冲而来,离的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种蓝色的生灵,数量极多。
面目狰狞,四肢皆为尖足。
“还看,收你来了,快跑!”
狐狸给了方寸一爪子。
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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