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弟弟？”
“表的。”
“……”
方寸看看涂山烬，又看看涂山渺渺，忽然问道，“既然是弟弟，他这修为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涂山烬大笑，“方寸，你还算有点眼光，我可是才！”
方寸：“……”
涂山渺渺则是沉默一瞬，夹了些菜塞入方寸嘴里，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
“姐姐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涂山烬拱火。
涂山渺渺不语，又吃了几口才拿出一根棍子。
涂山烬：“……”
玩不起。
三人干饭时，院的门被推开，来的是两位姑娘，且手挽着手。
方寸一愣，有一个是顾晚吟带来的，另一个，不认识。
两位姑娘瞧见院中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能不能拼个桌？”
“书院不供饭？要来蹭？”涂山烬反问。
两位姑娘脸色一滞。
方寸：“……”
他觉得涂山烬的情商不太高。
涂山渺渺则是瞪了他一眼，这倒霉娃，如花似玉的两姑娘，怎么话的。
邀请她们坐下后，方寸又舔了两副碗筷。
“顾星禾。”
这姑娘生的文静，介绍完又看着方寸补充一句，“我们老师是一家人，所以我们应该多交流。”
方寸：“……”
“我是李魅瞳，多多指教。”
这姑娘就比较开朗，瞧着相当活泼。
听到李魅瞳的介绍，涂山烬咂咂嘴，“你这眼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啊？”
“……”
李魅瞳忽然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左右各出现了两个眼珠，那两个眼珠挤在一起看起来相当诡异。
“哥哥，现在呢？”李魅瞳给了涂山烬一个歪头杀。
涂山烬吃东西的动作一滞，后默默竖起大拇指，“你牛比。”
李魅瞳：“……”
她笑了声，又恢复正常。
方寸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惊讶，这是妖族，但不知是什么妖，而另一个……
“顾星眠和你什么关系？”涂山渺渺替方寸问了。
“不听话的姐姐吧。”顾星禾答道，但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饭菜。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和方寸对视一眼，方寸沉默一瞬站起身，“我再去准备一些吧。”
“好啊。”顾星禾第一个同意。
“啥子情况，咱们还没怎么吃呢……”涂山烬有些懵。
方寸没理他，径直进了屋。
没一会，涂山烬便懂了，这看着文静的姑娘吃起饭来相当快，他们四个人吃的都没她一个人多。
涂山烬想什么，方寸连忙拉住他，摇摇头。
“……”
魔族的饭量，方寸显然从顾星眠那里见识过了。
一阵风卷残云后，顾星禾擦了擦嘴，又恢复了文静的模样。
“我们也不白吃，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都是你吃的。”李魅瞳补充了一句。
顾星禾白了她一眼，这才慢慢道，“书院虽决定让我们去昆仑墟，但不是强制的。”
“所谓的三时间准备，是为了那些留下来的人。”
“而我们来时，看见不少人已经离开。”
三人一愣，涂山渺渺笑道，“具体点？”
“意思就是昆仑墟很危险……”李魅瞳补充了一句，又有些唏嘘，“昔日瑶池晏的优胜者，前往昆仑墟，十不存一。”
“我老师经常少年有热血可以理解，但需量力而行，我和星禾吃完这顿饭就走了，所以想来劝劝你们。”
涂山渺渺：“……”
“不对啊……”方寸突然道，“既然如此危险，那书院留下这么多人干什么？”
这不是送死么？
“大概是因为想寻到有勇气的人吧？”顾星禾幽幽道。
“……”
“那我们先走了？”
“好。”
“你们也快些走吧，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去昆仑墟确实差了些。”
临走前，顾星禾又叮嘱一句。
“知道，多谢。”涂山渺渺点点头。
等他们离开后，涂山渺渺看看方寸，又看向涂山烬，“你吃饱了没？”
“啊？”涂山烬一愣，“差不多了……”
“那你还不走，等着吃下一顿？”
“……”涂山烬挠挠脑袋，“你不和我回涂山吗？”
“不回，我还有事。”
“什么事？”
“嗯？”
“……”
“行吧行吧，我不问了……”涂山烬沉默一瞬又道，“那个大胃王的有些道理。”
“姐姐大人，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吃喝玩乐就够了。”
“真啰嗦，你再不走我揍你啊！”
“……”
涂山烬颇为幽怨的起身离开，忽又看着方寸道，“你子……”
到一半又止住，只是举了举拳头，“打断你的狗腿！”
方寸：“……”
等涂山烬离开后，方寸试探道，“他很关心你。”
涂山渺渺点点头，“知道啊，快吃吧，我们吃完回燕子坞去看看干娘。”
“校”
方寸应下。
明知危险，还要坚持前往确实不明智，既然书院不强制，那的确没必要。
等涂山渺渺吃饱后，方寸收拾了一番，正当他们要离开时，桌边忽然光芒涌动，然后多了一个人。
两人一惊，方寸下意识挡在涂山渺渺身前，但看清来人后，又有些惊讶。
这个人，是张良送礼的那人。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对方出现后，视线落在涂山渺渺身上淡淡道，“前段时间，我和涂山笙笙见了一面。”
涂山渺渺愣住，后行了一礼，才问道，“那前辈这是……”
“所有人都可以走，但你不行，这也是涂山笙笙的意思。”
涂山渺渺：“……”
或许是看她不理解，那女子又补充道，“虽然你不是书院的人，但今年这个瑶池晏，专门为你开的，江盈虚送你来此，她没？”
“这……”涂山渺渺咬牙。
该死！
那个腹黑的家伙。
“前辈，此行危险。”方寸皱眉道。
“你可以不去。”对方回答的干脆利落。
方寸：“……”
那女子完，身子在慢慢消融，又留下一句。
“你若是不信，可以回涂山问问涂山笙笙。”
“……”
当院中再次剩下两人，涂山渺渺不禁抓了抓脑袋，有些无奈，“我之所以离开涂山，便是因为想走自己的路，如今看来还是无法逃脱母亲的五指山。”
“或许，只是想让你走的快一些。”方寸道。
“你还真是会安慰人，书没白看。”
“那我们……？”
涂山渺渺走到椅子上躺下，看着空的阳光发呆，好久才开口。
“肩膀有些酸，要不你帮我揉揉？”
“了然。”
方寸欣然应下。
三日后，书院内出现了一汪巨大的泉眼，金榜这是瑶池。
而瑶池边上，除了方寸他们，居然只有一个瘦弱的少年。
对于这个人，方寸有些印象。
灵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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