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虎肯定的回答，朱大人喝着酒许久没有话。
这么多年，一批又一批的新人。
像王虎这么识相的，太少了。
但若他执意要去，自己也不好阻拦。
毕竟，每年都有新的。
不过……
朱大人看向方寸，却是和王虎话，“王虎，去外面的，须有伙伴，至少两人。”
王虎一怔，犹豫片刻道，“我会找的。”
“这不是有人么？”朱大人意有所指。
“可他……”
王虎话未完，方寸忽然伸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点头。
王虎：“……”
“行，你们接下来不用去城头了，三日后我安排你们出去。”
“多谢大人，我们兄弟吃饱了，大人自便，我来买单。”
王虎站起身，拉着方寸便要走。
朱大人摆摆手，忽又提示道，“好好准备。”
“明白。”
当王虎将门关上后，立刻揽住方寸的肩膀嬉笑道，“兄弟，要不我给你安排个房间？”
方寸一愣摇摇头，想了一会又用匕首在围栏上刻字。
“哎，我曹……”
王虎想阻止来着，但方寸下手极快。
那朱红围栏上多了一行字，王虎瞧着有些肉疼。
这是能随便刻的吗？
贵啊。
【我想随便逛逛。】
看到这话，王虎犹豫会拿出些银子递给方寸，后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委屈了兄弟。”
“……”
“你逛吧，我还有些事。”
着，王虎溜上了四楼。
是的，梦云轩总共有四层，但只有三层是开放的。
看到这一幕，方寸心中沉思。
王虎，这人并不简单。
方寸刚挪动脚步，一个丫头拦住了他，并递给他一张纸条。
四楼有女子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
啪~
身后门开了，王虎走进来，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终于搞定了……”
女子盯着他，忽然道，“出去，敲门再进来。”
王虎愣住，讪讪道，“没必要吧？”
女子不话，只是看着他。
僵持片刻，王虎站起身，走到门外敲门。
“进。”
“……”
王虎进来后没好气道，“我的好姐姐，谁惹你了？”
“我本以为那裁缝中意的是你，没想到你如此不争气。”女子的声音有些怨气。
“什么？”
“为你寻姻缘。”
王虎咧嘴，“寻个屁啊，何必耽误人家姑娘。”
“过来。”
“……”
女子走到另一扇窗边，示意王虎过来。
这扇窗，可以看见朱陵全貌。
玉落珠盘，纵横交错，延绵不绝。
“如何？”女子问道。
王虎点点头，“万户一坊，而我朱陵足足有三千坊，堪称大荒之最。”
“是啊。”女子抿唇，“如此盛大的朱陵城，可挡蛮荒否？”
“可。”
“此去心。”
“知道的。”
“你身边那人……”
“额……”
王虎靠在窗边有些迟疑，许久才道，“这人叫方寸，应是故意安排与我一起守城头的，只是他……”
“很像三弟啊。”
女子听到这话，想了想才道，“只是像而已，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王虎垂眸，“知道的。”
“去吧，今晚的消费以及那被破坏的围栏，记在你这月的花销里。”
“……”
王虎离开时，没有寻到方寸，而那朱大人显然今晚不会回了。
正当王虎准备换个地方喝点时，身后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兄弟，你出来了？”
方寸站在梦云轩门口盯着他，身后阁楼华光闪耀。
一张纸出现在方寸手中，上面有字。
【喝酒】
纸是涂山渺渺那个伙计给的。
涂山渺渺看起来比他混的好多了。
但两人就鬼域一事讨论，涂山渺渺认为方寸应该跟在王虎身边。
方寸也是这么想的。
王虎这人，让他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他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王虎而来。
看到喝酒二字，王虎笑了笑。
“好，还是兄弟懂我。”
这时方寸又拿出一张纸。
【我厨艺还行，做两个菜。】
“……”
王虎默默竖起大拇指。
当夜，两人爬上了金甲卫的阁楼顶上，让方寸惊讶的是，王虎并没有修为，但相当灵活。
这让他想到了，当初的大宗师。
炼体。
至于他，只要是夜晚，总有些不一样的力量。
可惜，没有莲，也没有黑宫。
就如他在蛮荒那样，全靠本能。
金甲卫阁楼虽然只有三层，但依然能窥见朱陵城。
这是方寸见过最大的城池，看不到尽头，城内规划相当整齐，就像一个个方块整齐的排列在里面。
每一个区域，都是繁华似锦。
见方寸盯着远方看，王虎依靠着身子，笑问道，“如何？”
方寸低头写字。
【星垂平野，月满西楼，盛世如歌，繁花似锦。】
王虎懵逼，“你还是个读书人？”
【侥幸读过一些。】
“你从哪里来的？”
【山野之间。】
“……”
只言片语给王虎看的一愣一愣的。
“……喝酒喝酒，别整这些。”
方寸：“……”
两人盘坐在阁楼上，饮酒闲聊。
聊至尽兴时，方寸突然提出问题。
【你为何要去蛮荒？】
看到这问题，王虎盯着，忽然伸出了手，似有抓住那夜空星辰之势。
他叹了口气，又有些咬牙切齿，四颗虎牙在夜晚闪着寒光，摄人心魄。
“兄弟，你知道吗？”
“这世上有仙饶。”
方寸：“？”
“蛮荒凶兽，便是仙人留下来的，我朱陵城就像是仙人眼中的红尘俗世，可是……”
王虎停顿片刻，幽幽道，“他们看不上，也不会帮助我们，这是灾也是人祸，但我朱陵并不认命。”
“毕竟朱陵三千坊，皆可上阵杀担”
“而我坚持要去蛮荒，一是为了彻底驱赶蛮荒凶兽，为此朱陵已经付出了很多生命，二则是，十年前凶兽袭城，抓走了我的弟弟。”
“至今，仍死生不明，我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方寸，其实你没必要跟我去，我会自寻他人。”
方寸摇摇头。
【我也想看看如今的蛮荒。】
王虎疑惑，“如今？”
【写错了。】
“……”
其实，方寸更好奇那姓朱的人，的任务是什么。
毕竟他似乎有意让自己跟王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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