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激烈交锋,以秦风大获全胜告终。
始皇的最终裁定,如同定海神针,彻底压下了以周青臣为首的保守派儒生对“奇技淫巧”、“僭越古制”的攻讦。
擢升秦风为将作少府丞(位列九卿之一的将作少府副手),兼领工院事,秩比千石,这是对其功绩的极大肯定,也意味着其正式进入鳞国的中高级技术官僚体系,拥有了更直接的行政权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更重要的是,始皇“北伐期间,一应所需,各署衙需全力配合,不得延误”的旨意,等于给了秦风一道尚方宝剑。
尽管赵高及其党羽依旧在暗中使绊子,但在明面上,再无人敢公然阻挠秦风对新式军械、后勤转阅推校
工院与北伐后勤统筹司的各项工作,终于得以摆脱束缚,进入快车道。
马蹄铁、高桥马鞍、双边马镫的制造速度大大提升。
在蒙恬的全力支持下,北军调集了大批工匠,按照工院制定的标准,日夜赶工。
一批批崭新的马具,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装备精锐骑兵。
蒙恬甚至亲自写信给秦风,盛赞新马具“使骑士如虎添翼,控弦更稳,劈刺更疾,长途奔袭,马匹蹄损大减,实乃骑兵之魂!” 前线士气为之一振。
改良的车辆、漕船也陆续投入使用。
巴蜀粮道经过整顿,效率大增,加之新式工具助力,第一批满载的粮草,提前半月抵达了北疆大营。
负责接收的军需官,看着那整齐划一、载重惊饶四轮马车,以及卸货时省力的滑轮组,惊得目瞪口呆,连连上书为秦风请功。
与此同时,秦风并未满足于此。
他深知,技术优势需要转化为制度优势,才能持久。
在始皇的默许和李斯、蒙毅的有限支持下,他开始在将作少府和北伐后勤体系中,范围、谨慎地推行他的“标准化”和“流程化”理念。
他组织工院和将作少府的工匠,编制了《军械制式图谱》、《粮秣转运规程》等册子,对各类军械的规格、材料、工艺,以及粮草包装、存储、运输的步骤,进行了初步的规范。
虽然还远谈不上现代意义上的标准化,但统一尺寸、明确流程的做法,极大提升了不同作坊间零件的互换性和协同效率,减少了因规格不一造成的浪费和混乱。
他还借鉴后世“流水线”思想,在制造马蹄铁、箭镞等消耗性军械时,尝试将工序分解,由专人负责固定环节,虽然遭到了一些老匠师的抵触,认为“匠气”会流失,但生产效率的显着提升,让反对的声音很快被压制下去。
这些看似细微的改革,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改变着庞大的帝国机器运作的某些环节。
效率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损耗的降低也肉眼可见。
尽管触动了一些既得利益者(如习惯了粗放管理的低级官吏、固守传统技艺的匠人头目),但在北伐这个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面前,在始皇的明确支持和前线捷报频传的背景下,这些阻力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然而,朝堂之上,并非所有人都乐见秦风崛起。
赵高集团虽然暂时蛰伏,但仇恨的毒焰从未熄灭,只是在等待更致命的机会。
而另一股力量,也在这新旧思潮的碰撞中,逐渐向秦风靠拢——这便是以长公子扶苏为代表的一批年轻、开明,或对现状不满的少壮派官员和士人。
扶苏自上次与秦风深谈后,深受触动。
他亲眼见证了秦风所倡“以工代赈”、“格物利民”的理念,在工院和后勤改革中初见成效,这比他以往所学的空洞仁义教,更具体、更务实,也更能看到富国强兵的希望。
他数次在公开场合称赞秦风所为“乃实学济世之道”,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秦风的新政推行提供支持,比如在选拔赴北疆指导新农具的“劝农使”时,倾向于选用务实能干的年轻官吏。
一些在儒家内部本就对繁琐礼制、空谈性命感到不满的“实学”派士人,如博士叔孙通(虽然后来以制定朝仪闻名,但此时尚属年轻进取派),也渐渐对秦风产生兴趣,认为其“格物致知”的理念,与儒家“经世致用”的思想有相通之处,开始与工院有所接触,探讨学问。
甚至部分出身寒微、凭军功或实干晋升的官吏,也对秦风注重实效、不重出身的作风颇有好福
虽然秦风并未明确结党,但一个以“务实”、“革新”、“强技”为潜在共识的松散联盟,正在悄然形成。扶苏,无疑是这个联盟中身份最显赫、也最坚定的支持者。
这一日,秦风正在工院与禽滑厘研讨一种新型投石机(配重式)的草图,扶苏不期而至。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两名随从,显得颇为随意。
“秦先生又在钻研奇器了?”扶苏笑着走进工坊,对满地的木屑、草图毫不介意。
秦风连忙见礼:“不知公子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
扶苏摆摆手,好奇地打量着那复杂的杠杆和配重结构,“此乃何物?威力如何?”
秦风简要解释了一番原理,扶苏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若此物能成,攻城拔寨,岂非易如反掌?先生之学,真乃国之利器!”
两人避开工匠,来到秦风的书房。
扶苏屏退左右,神色转为严肃:“先生,近日朝中,关于你的非议,虽因父皇旨意而暂息,然暗流汹涌,不可不察。赵高一党,恨你入骨,恐有更险恶之计。”
秦风点头:“多谢公子提醒。秦某自知身处漩涡,唯有谨言慎行,以实绩示人。”
扶苏叹道:“先生以实学强技,利国利民,扶苏深为敬佩。
然朝中守旧势力盘根错节,视新法如仇寇。
先生推行标准、流程,触及不少饶利禄;重用工匠,提拔寒微,更被某些人视为败坏纲常。
长此以往,积怨必深。”
他顿了顿,低声道:“先生可知,近日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你将作少府‘任用私人,靡费国帑’,‘工匠僭越,礼制崩坏’?虽被父皇压下,然其心可诛。”
秦风心中一凛,这确实是赵高党羽惯用的伎俩,捕风捉影,罗织罪名。
他沉声道:“清者自清。秦某行事,皆为国事,账目清楚,用人唯才,不怕查证。”
“话虽如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扶苏诚恳道,“先生虽得父皇信重,然威难测,圣心独运。
先生还需……早作打算,广结善缘,朝中并非尽是赵高之流。
蒙毅上卿、冯去疾丞相,乃至部分宗室、将军,对先生所为,亦是认可的。
扶苏不才,愿为先生周旋一二。”
秦风心中感动,扶苏这是明确表态,要为他张目了。
他郑重行礼:“公子厚爱,秦某感激不尽。
然树大招风,公子乃国之储贰(虽然未明确,但公认),更需谨慎。
秦某之事,自有分寸,不敢连累公子。”
“先生此言差矣。”
扶苏正色道,“扶苏所为,非为一己之私,乃为社稷计。
先生之学,实乃强国富民之正道。
若因奸佞构陷而中道崩殂,岂非朝廷之失,下之憾?先生但放宽心,扶苏自有分寸。”
这次会面,标志着秦风与扶苏的联盟,从理念上的契合,走向了实质性的政治互助。
扶苏的明确支持,无疑为秦风在波谲云诡的朝局中,增添了一枚重要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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