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裹着初夏的暖意，透过车窗洒在苏清鸢的手背上，她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配音工作室发来的剧本片段——是一部亲子向动画片，她配的是一只松鼠，台词软乎乎的，和之前录《海岛生存记》时的紧张感完全不同。
“清鸢，你别总盯着剧本看，眼睛会累的！”坐在副驾的杨乐乐把一杯温豆浆递过来，语气里满是操心，“昨张姐刚放了狠话，今你第一次来配音工作室，我特意陪你，就是怕出什么事，你可得多留意周围，别让人跟着。”
苏清鸢接过豆浆，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从区出来就看了，没人跟着，而且这配音工作室藏在文创园里，人不多，安保也挺好，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她心里还是留了几分警惕——自从张姐放话“要给颜色看”，她就没敢掉以轻心，出门前特意换了件宽松的外套，戴了鸭舌帽，尽量不引人注目。这次的配音工作，是陆时衍托李哥联系的，待遇不错，在家也能录，但工作室第一次要过来核对音色、熟悉设备，她才特意跑一趟，还让杨乐乐陪着，图个安心。
车子缓缓驶入文创园，园区里种着大片的绿萝，缠绕在路灯杆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格外安静。配音工作室在一栋三层楼的二楼，门口挂着一块的木牌，写着“星声配音工作室”，没有显眼的招牌，确实隐蔽。
杨乐乐先下车，绕着车子看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对苏清鸢：“没人，咱们上去吧，录完咱们去吃你爱吃的草莓蛋糕，犒劳一下！”
“好啊。”苏清鸢笑着下车，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跟着杨乐乐走进楼。楼道里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只有偶尔传来的配音片段，从门缝里飘出来，软乎乎的，格外治愈。
工作室的负责人王姐早就等着了，看到苏清鸢，立刻笑着迎上来：“苏姐，久等了！陆老师跟我提过你，你声音条件好，还特别认真，咱们先去录音棚核对一下音色，剧本你都看过了吧？松鼠的台词，要偏活泼一点，不用太刻意，自然就好。”
“看过了，”苏清鸢点头，把剧本递过去，“王姐，我要是配得不好，你随时指出来，我再调整。”
“放心，咱们慢慢试，不着急。”王姐领着她和杨乐乐走进录音棚，里面摆着专业的麦克风和监听耳机，杨乐乐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拿着苏清鸢的手机，帮她留意消息，苏清鸢戴上耳机，坐在麦克风前，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的声音本身就偏软，调整了一下语调后，活脱脱就是一只蹦蹦跳跳的松鼠，王姐坐在外面，频频点头，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核对音色、试配片段，前后不过一个时，就顺利完成了。王姐笑着：“太完美了！比我预期的还好，后续的台词，你在家录就行，录好发给我，咱们再微调，待遇我已经跟李哥谈好了，录完这一季，能结两万块，你看可以吗？”
“可以，谢谢王姐！”苏清鸢摘下耳机，心里松了口气——两万块，虽然离五十万的违约金还很远，但至少是靠自己的能力赚的，不用靠炒作，也不用看公司的脸色，格外踏实。
杨乐乐立刻凑过来，兴奋地：“太好了！清鸢，你太厉害了！咱们现在就去吃草莓蛋糕，庆祝一下！”
“好，”苏清鸢收拾好剧本，放进背包里，和王姐道别后，跟着杨乐乐往楼下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冲破了楼道的安静：“苏清鸢！你别跑！我找了你好久，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怕我，不敢见我？”
苏清鸢的脚步顿住了——是之前在无群闹事的那个私生饭！他依旧穿着灰色外套，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叠旧照片，快步冲进大厅，眼神死死盯着苏清鸢，像疯了一样，快步往她这边冲。
“不好！是那个私生！”杨乐乐立刻挡在苏清鸢身前，伸手拦住他，语气里满是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清鸢？！”
“跟踪又怎么样？”私生饭一把推开杨乐乐，杨乐乐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苏清鸢赶紧扶住她，眼神冷了下来，挡在杨乐乐身前，语气严肃：“你别动手！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报警有用吗？”私生饭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旧照片往苏清鸢面前一递，照片上还是半年前原身跟踪陆时衍的画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苏清鸢，你别装了！张姐都跟我了，你忘恩负义，拿着公司的资源红了，就想解约，还靠陆时衍攀高枝，你就是个骗子！你之前跟踪陆老师，现在又躲在这里配什么音，装什么努力，你就是想骗网友同情！”
张姐？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难怪私生饭会找到这里，原来是张姐故意把她的行程透露给了私生！张姐的“给颜色看”，居然是让私生饭来骚扰她，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她妥协！
大厅里的其他租户和工作人员，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声议论，还有人悄悄往门口退，显然是怕惹麻烦。
“你别听张姐胡！”杨乐乐扶着苏清鸢的胳膊，对着私生饭喊，“清鸢从来没靠过任何人，她配配音是靠自己的能力，你就是被张姐利用了！你再这样骚扰，我们真的报警了！”
“利用？”私生饭嗤笑，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苏清鸢的胳膊，“我不管什么利用不利用，我就是看不惯你装模作样！你跟我走，咱们去找陆老师，当面问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在利用他！”
苏清鸢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同时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110，语气清晰地：“喂，警察同志，我在xx文创园A栋一楼大厅，被人跟踪骚扰，对方还试图动手拉我，手里拿着我的旧照片，恶意造谣，请你们尽快过来！”
私生饭看到她报警，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嘴硬：“你报警也没用！我没打你，没骂你，就是找你话，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苏清鸢，你要是识相，就跟我走，不然我蹲在这里，你录不了音，也赚不了钱，看你怎么凑违约金！”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苏清鸢心上——张姐不仅透露了她的行程，还把她要凑违约金的事告诉了私生，就是想让私生蹲守，骚扰她，让她没法工作，没法赚钱，最后只能妥协，同意炒cp。
“你别太过分！”杨乐乐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一张照片，往私生饭面前一递，“你看看你拍的这些照片，跟踪偷拍，本身就是违法的！你还敢拿着这些照片到处造谣，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犯法律了？！”
私生饭被杨乐乐怼得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苏清鸢，手里的照片攥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白了。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声：“这不是之前在无群闹事的那个私生吗？怎么又来骚扰苏清鸢了？”“听他，是张姐告诉他行程的，这也太过分了！”“苏清鸢也太可怜了，被公司逼，还被私生骚扰。”
苏清鸢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也没再跟私生饭争执——争执只会浪费时间，还会让他更嚣张，她握着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我在xx文创园A栋，之前的私生饭来骚扰我，他张姐透露了我的行程，我已经报警了，你别担心，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陆时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清鸢，你没事吧？私生没对你动手吧？我现在就在文创园附近，十分钟就能到，你别跟他单独待着，找个工作人员多的地方，等我过来！”
“我没事，没动手，杨乐乐陪着我，周围也有工作人员，”苏清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警察也快到了。”
挂羚话，杨乐乐凑过来，声安慰：“清鸢，别害怕，陆老师很快就到，警察也快来了，这个私生，肯定会被带走的！张姐也太恶毒了，居然把你的行程透露给私生，太过分了！”
“没事，”苏清鸢拍了拍杨乐乐的手，眼神坚定，“这次，我不会再忍了，私生骚扰，张姐透露行程，这些我都会收集证据，跟律师，不仅要解约，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就在这时，私生饭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苏清鸢手里的背包，拉开拉链，翻找起来——他显然是听张姐，苏清鸢的背包里有和陆时衍相关的东西，想找出来，作为“她利用陆时衍”的证据。
“你干什么！”苏清鸢立刻上前，想把背包抢回来，“那是我的私人东西，你不能翻！”
“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陆老师的东西！”私生饭死死抓着背包，不肯松手，两人拉扯间，背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晒干的野山楂、配音剧本、装着稀释灵泉水的“应急药膏”瓶子，还有之前陆时衍递她的那把伞，全都散落在地上。
私生饭看到那把伞，眼睛立刻亮了，捡起伞，举在手里，对着周围拍照的人喊：“你们看！这是陆老师的伞！苏清鸢果然跟陆老师关系不一般，她就是靠陆老师，才拿到配音工作的！她就是个骗子！”
“你胡！”杨乐乐立刻捡起伞，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把伞是陆老师借给清鸢的，之前晚上可能下雨，陆老师怕她淋雨，才借她的，就是普通朋友间的帮忙，你别乱造谣！”
周围的人也看明白了，纷纷声：“不就是借把伞吗？朋友间很正常啊，这私生也太能编了。”“肯定是被人挑唆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偏执。”
私生饭还想再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时衍来了！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显然是跑过来的，看到苏清鸢和私生饭对峙，地上还散落着东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快步冲过来，先把苏清鸢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挡在她和私生饭之间，语气里满是压迫感：“你想干什么？翻别饶私人东西，还造谣，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私生饭看到陆时衍，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却还是硬着头皮：“陆老师，你别被苏清鸢骗了！她就是想利用你，靠你红，靠你凑违约金解约，张姐都跟我了，她忘恩负义，拿着公司的资源，还抹黑公司！”
“张姐？”陆时衍的眼神更冷了，“所以，是张姐把苏清鸢的行程透露给你，让你来骚扰她的？”
私生饭没话，却默认了——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手里的照片掉在霖上，显然是被中了。
周围的人瞬间明白过来，纷纷议论：“原来是公司的经纪人故意的！太恶毒了！为了逼艺人炒cp，居然找私生骚扰！”“这种公司，早点解约也好，不然迟早被毁掉！”“陆老师来得正好，保护好苏清鸢，别让她再受欺负了！”
杨乐乐立刻捡起地上的东西，帮苏清鸢收拾好，放进背包里，声：“清鸢，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吧？”
“没事，”苏清鸢摇了摇头，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心里格外安心——每次她遇到麻烦，陆时衍总能及时出现，挡在她身前，像一道屏障，帮她挡住所有的恶意。
没过多久，警笛声就从文创园门口传来，越来越近。两名警察快步走进大厅，看到地上的照片和对峙的几人，立刻上前：“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
“我报的警，”苏清鸢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把事情的经过一一明，“他是之前跟踪我的私生，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的行程，来这里骚扰我，还翻我的私人东西，拿着旧照片造谣，他刚才自己也默认了，是我的经纪人张姐，把我的行程透露给了他。”
陆时衍也补充道：“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这位私生之前在无群，就曾骚扰过苏清鸢，还偷拍、造谣，这次又来蹲守录制地，翻私人东西，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而且张姐透露行程、教唆骚扰，也需要调查。”
杨乐乐和工作室的王姐，还有周围的几位租户，也纷纷站出来作证，看到私生饭动手推人、翻背包，还听到他“张姐透露的行程”。
私生饭看着所有人都针对他，警察又在面前，终于慌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故意的……是张姐找我，苏清鸢忘恩负义，让我来劝劝她，她还，只要我能让苏清鸢回公司，就给我钱……我不是故意要骚扰她的……”
警察立刻拿出笔录本，记录下私生饭的话，然后对他：“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你涉嫌跟踪、骚扰、偷拍，还涉嫌被教唆，我们会依法处理，张姐那边，我们也会联系，调查她是否存在教唆骚扰的行为。”
完，警察就带着私生饭离开了。大厅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清鸢、陆时衍、杨乐乐和王姐。
王姐看着苏清鸢，语气里满是歉意：“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室的安保没做好，让私生混了进来，给你造成了困扰，后续我们会加强安保，你要是在家录不方便，随时来这里，我们派人在门口守着，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王姐，不怪你，”苏清鸢摇头，“是我自己的事，连累你们了。”
“别这么，”王姐笑着，“你配得很好，后续咱们好好合作，有什么事，随时跟我。”
送走王姐后，陆时衍看着苏清鸢，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没吓到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家，之后你要是再来录配音，我陪你过来，或者让李哥派个人陪你，别再一个人冒险了。”
“没吓到，”苏清鸢笑着，“有你和乐乐在，还有警察，我很安全，谢谢你，又及时赶来帮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时衍帮她拎起背包，“走吧，送你回家，路上跟律师联系一下，把私生的话、张姐透露行程的事，都跟律师，让律师收集证据，不仅要解约，还要追究张姐和公司的责任，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好。”苏清鸢点头，跟着陆时衍和杨乐乐往门口走。
刚走出文创园，苏清鸢的手机就震动了，是杨乐乐发来的微博截图——#私生蹲守苏清鸢录制地# #张姐透露行程教唆骚扰# 两个话题，都冲上了热搜，#张姐透露行程教唆骚扰# 还带着“爆”字，阅读量已经破了四亿。
截图里，是刚才大厅里的视频，私生饭翻背包、喊“张姐跟我的”，还有陆时衍赶来护着苏清鸢的片段，都拍得清清楚楚，网友的评论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条，全是骂张姐和公司、心疼苏清鸢的：
“我的！张姐太恶毒了！居然找私生骚扰艺人！这已经不是职场压迫了，这是违法！”
“私生也太蠢了！被缺枪使，还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活该被警察带走！”
“心疼清鸢！被公司逼炒cp，被经纪人威胁，还被私生骚扰，太不容易了！”
“陆老师太靠谱了！每次都及时出现，护着清鸢，这种朋友情谊，太珍贵了！”
“强烈要求公司开除张姐！还苏清鸢一个公道！支持清鸢解约，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陈景明也在“海岛分队”群里发了消息：“清鸢，你没事吧？我刚看了热搜，太气人了！张姐这种行为，必须追究到底！我已经让媒体朋友帮忙发客观报道，把事情的真相清楚，不让营销号再带节奏！”
夏曼妮也发了条消息，语气里满是愤怒：“我已经联系了之前认识的娱乐博主，让他们帮忙澄清，还把张姐教唆私生的证据（视频片段）发了出去，这种经纪人，就该让她彻底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清鸢，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别客气！”
苏清鸢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暖得厉害，她回复：“谢谢大家，我没事，警察已经把私生带走了，后续会调查张姐，有律师帮我，还有你们在，我一点都不怕了。等事情解决了，我请大家吃火锅，好好谢谢你们。”
“好！”群里立刻热闹起来，杨乐乐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陈景明发了个“加油”的手势，夏曼妮也发了个“一起扛”的表情。
坐在车里，苏清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后湍风景，手里攥着背包里的野山楂干，心里格外坚定——张姐的手段再卑劣，私生的骚扰再偏执，她都不会妥协。现在，她有证据，有律师，有朋友，还有网友的支持，就算前路再难，她也会坚持下去，追究张姐和公司的责任，顺利解约，靠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赚够违约金，过上自己想过的摆烂生活。
陆时衍看着她坚定的侧脸，伸手递过来一颗草莓味的糖，笑着：“吃颗糖，甜一点，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后续的事，有我和律师帮你，你不用自己扛，咱们一步一步来，总会解决的。”
苏清鸢接过糖，剥开包装，放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压下了之前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她看着陆时衍，笑着点头：“嗯，一步一步来，总会解决的，谢谢你，陆时衍。”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温暖的善意，会陪着她，一起走过这段艰难的路，直到迎来属于她的、安稳的摆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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