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怎么还不来……”
杜承仙心中焦灼如火,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杜承仙可以感觉到,对面那黑袍人袖中凝聚的幽光,
其蕴含的阴寒死寂之气,比方才那道幽爪符还要强上数分!
这一击若落下,以自己此刻的状态,绝无幸理!
就在褚厉嘴角噙着冷酷笑意,袖中幽光即将喷薄而出,将杜承仙吞噬之际
“何方狂徒,敢在我芳陵渡行凶伤我侄儿?!”
一声清朗冷冽的怒喝,如同九惊雷,骤然撕裂重重雪幕,自远空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遁光已如疾电破空,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贯穿风雪,瞬息间横亘在杜承仙与褚厉之间!
遁光敛去,现出杜照元挺拔的身影。
只见杜照元脚踏一片碧绿莹润、大如磨盘的青荷叶,
手持一柄剑身修长、泛着青蒙蒙光泽的青禾剑,剑尖直指褚厉。
杜照元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生机,虽竭力对抗,
但仍被褚厉那筑基后期的阴冷威压逼得身下荷叶青光略显摇曳。
可杜照元不能退。
“二叔!”
杜承仙看到来人,心头大石落地,激动之下,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杜照元并未回头,目光凝重地锁定前方船头上空的黑袍人,声音沉稳:
“承仙,退后调息,莫要靠近。”
“是!”
杜承仙强忍伤痛,操控飞剑向后急退。
褚厉袖中幽光微微一顿,兜帽下传来一声玩味的轻咦。
他缓缓放下手,幽光隐没,但那股如山似岳的可怕灵压,
却如同无形枷锁,更沉地笼罩向杜照元。
“哦?杜照元?”
褚厉嘶哑的声音响起,居高临下道,
“总算来了个勉强能看的。不过,筑基中期?
就凭这点修为,也敢来挡本执事的驾?看来百花谷真是无人可用了。”
褚厉一眼便看穿了杜照元刻意隐藏的筑基中期修为。
但这在他筑基后期的眼中,依旧不够看。
杜照元心沉如水。
他突破筑期中期也不久,来这芳龄渡三年也不是一无所获。
知是褚厉,可身后的杜承仙他必须护住。
握紧青禾剑,沉声道:
“阁下想必是择景山执事。无故犯界,伤我修士,是何道理?”
“道理?”
褚厉低笑,如同夜枭啼鸣,
“弱肉强食,便是道理!
杜照元,本执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那子,立刻滚!
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二饶忌辰!”
霸道绝伦,视其为蝼蚁!
杜照元知道言语无用,唯有全力一搏。
大不了一藏了之,先试试手,他不信,潘玉茂能坐得住。
杜照元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奔涌,脚下青荷叶光华更盛,托着他稳住身形。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找死!”
褚厉冷哼,只是袖袍随意一挥!
刹那间,五道颜色各异、灵光逼饶符箓激射而出!
并非攻击杜照元,而是分列五方,瞬间布成一座简易符阵!
符阵光芒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将杜照元连同其周围数十丈空间齐齐笼罩!
光罩之内,重力骤增数倍,空气粘稠如胶,更有五行紊乱之力肆虐,
不断消磨、侵蚀杜照元的护体灵光和脚下青荷叶的遁光!
“五行困灵符阵!”
褚厉声音淡漠,
“先废了你的腾挪之力,看你如何挣扎。”
褚厉竟想用符阵生生困死、磨灭杜照元!
杜照元顿觉身形沉重,青荷叶摇摇欲坠,体内灵力运转也受到极大干扰。
他不敢怠慢,左手掐诀,清喝一声:“万物锦绣”
嗡!
青光自他体内绽放,迅速蔓延至体外,无数灵芽从种壳脱出,迅速攀缘。
在杜照元身上化作一层凝实,草木灵纹流转,散发出坚韧不屈的勃勃生机。
正是杜照元研究万物锦绣的另一种用法。
木甲一出,那五行符阵带来的侵蚀、紊乱之力顿时被隔绝大半,身形也为之一稳。
但木甲在符阵持续的压迫下,光芒也在缓缓消耗。
“哦?你这神通有趣,倒是不错?”
褚厉略微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不过,仅此而已吗?”
他话音未落,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点幽芒自他指尖射出,迎风化作一张不过巴掌大、
却通体紫黑、布满银色裂纹的诡异符纸,
悄无声息地印向被困符阵中的杜照元!
这张破法阴符看似不起眼,却专破各种灵力护罩、神通光甲,歹毒异常!
杜照元瞳孔微缩,心知这紫黑符威胁极大。
他右手青禾剑疾点,剑尖绽放一点青翠剑芒,试图拦截。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体内灵力与外界水行灵气剧烈共鸣!
“春雷应,聚!”
轰隆!
沉闷的雷音自他掌心炸响!
只见杜照元掌心上方尺许处,一团人头大、浓白如絮的雷云骤然凝聚成形,
云团内部青白色电蛇疯狂窜动,滴滴晶莹玉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去!”
杜照元左手一推,那团蕴含着爆裂雷霆之力的雷云,
便朝着那飞来的紫黑破法阴符轰然撞去!
符与雷云在半空相遇!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那紫黑符上的银色裂纹光芒大放,竟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将雷云包裹!
雷云中狂暴的雷霆之力,被那银色裂纹迅速吸收、消解,不过眨眼功夫。
威势不凡的春雷应雷云,竟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而那张紫黑符,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依旧朝着杜照元印来!
“什么?”
杜照元心中大震!这符竟能如此轻易破解他的春雷应?!
危急关头,他顾不得许多,右手青禾剑划出一道圆弧,
剑身青光大放,隐隐有草木虚影缠绕,全力斩向那符!
嗤!
青禾剑斩中符纸,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剑上青光与符上银黑光芒激烈对耗,那破法阴符终究是无根之物,
被蕴含杜照元全力一击的青禾剑斩得偏移开去,擦着木甲的边缘飞过。
木甲被擦中的地方,光芒顿时剧烈闪烁,暗淡了许多。
杜照元握剑的手微微发麻,心中骇然。
对方随手一道符箓,竟如此难缠!
若非自己反应快,兼有青禾剑这等趁手法器,恐怕已然受伤。
褚厉摇了摇头,语气转冷,
“本执事没耐心陪你玩了。”
只见褚厉双手陡然在胸前合拢,结出一个古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额间那道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尽数注入那五行困灵符阵之中!
符阵光芒暴涨,五色流转,威力倍增!
光罩内的空间仿佛凝固,重力暴增十倍不止!
杜照元身上的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光芒急速黯淡,脚下青荷叶更是灵光摇曳,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将他压入江中!
更可怕的是,符阵开始向内挤压收缩,那无形的五行紊乱之力化作无数细的五行锋刃,
从四面八方切割、钻磨着木甲和杜照元的护体灵光!
杜照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体内灵力疯狂输出,却如同杯水车薪,难以抵御这全方位的恐怖压迫和侵蚀。
青禾剑嗡嗡悲鸣,剑身上的草木虚影也变得模糊。
“二叔!”
远处勉强稳住伤势的杜承仙看得肝胆俱裂,想要冲上前,却被那符阵外溢的可怕气息逼得无法靠近。
“结束了。”
褚厉冷漠宣判,手指再次抬起,指尖幽光重新凝聚,
这一次,幽光之中带着一抹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显然是要发出致命一击,彻底了结被困符阵症岌岌可危的杜照元。
就在杜照元要试试窒雨雷闪神通,拼死一搏之际——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带着慵懒与些许戏谑的笑声,
如同春风化雪,穿透了符阵的封锁与凛冽的风雪,
清晰地传入场中三饶耳郑
“哎哟,瞧瞧这是谁呀?褚大执事,您这大驾光临我们芳陵渡,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还跟我们家照元真人动起手来了,这多伤和气呀?”
笑声未落,一道赤红如火的曼妙遁光,已自芳陵渡方向翩然而至,轻盈地落在江心。
红光散去,露出潘玉茂风情万种的身姿。
她外罩一件华贵的雪白狐裘,内里是鹅黄色绣着缠枝牡丹的紧身长裙,云鬓微松,颊带红霞,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仿佛刚从暖帐中醒来。
她先是眼含关切地瞥了一眼符阵中面色苍白、勉力支撑的杜照元,尤其在感受到他那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时,
美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讶异与更加炽热的贪婪,
随即才笑盈盈地转向面色微沉的褚厉。
“潘、玉、茂。”
褚厉缓缓放下抬起的手指,袖中毁灭幽光悄然散去,
但周身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却并未收敛,反而隐隐锁定了新出现的潘玉茂。
他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褚执事这话的,”
潘玉茂以手掩唇,娇笑连连,
“您来了,玉茂岂敢怠慢?
只是不知,褚执事今日火气为何这般大?
可是玉茂有何招待不周之处,惹得执事不快,竟要拿我们家的镇守真人撒气?”
褚厉目光阴冷地盯着她:
“潘玉茂,少给本执事装糊涂!
你拿了我择景山的东西,却迟迟不办事,莫非真以为我择景山是任你拿捏的冤大头?”
“哎哟,执事这可冤枉死玉茂了!”潘玉茂神色一冷,勾动杜照元神海印记。
见杜照元神色迷茫。
成了!
只闻潘玉茂冷脸换上笑:
“褚真人,我可是百花谷的人,怎么会拿你择景山的东西,当我百花谷无人么!”
“引香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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