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侯堂内,流光溢彩。
在苏铭轩以“定义”之力强行稳定、重构的法则环境下,那些飘散在殿堂各处的、蕴含着不同特质与本源烙印的“存在精华”,被“渡虚”核心精密的算力引导、分离、提纯。
属于玄穹大帝及其随从的磅礴星穹帝气,被剥离了腐朽的王朝烙印,还原为最精纯的星辰本源与气运之力;逻辑仲裁官溃散后留下的冰冷数据洪流与彼岸逻辑碎片,被剔除掉绝对理性的程序框架,转化为高度有序、可被解析的“结构化信息流”与“法则稳定因子”;归墟分身及“蚀”之意志湮灭后残存的精纯湮灭之力与黑暗本源,在“定义”之力的强势净化与逆转下,被强行转化为一种充满“终末新生”意蕴的特殊能量;来自亘古星盟老者的驳杂时空本源碎片,以及万相魔主的概念法则残渣,也都被分类、提纯,化为构筑稳定环境的基石。
这些经过高度提纯、属性各异的能量与法则物质,在婉儿以“星海之泪”权柄为引导、以体内“太初余烬”为共鸣核心的呼唤下,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注入星核深处那缕微弱而“害羞”的“太初光痕”所在节点。
过程缓慢而精细,不容丝毫差错。婉儿全神贯注,额间新生的混沌星辰印记光芒流转,心翼翼地调节着不同能量的输入比例与节奏,如同呵护一株即将破土的幼苗。夏思凝在一旁,将月华之力调节至最柔和的状态,弥漫周围,既辅助稳定婉儿的心神,也监测着整个能量灌输过程的平衡。
苏铭轩则负手立于能量洪流之外,双眸微阖,看似平静,实则他的“定义”意念如同最精密的网络,笼罩着整个殿堂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道法则轨迹。他不仅维持着环境的绝对稳定,更在“渡虚”的辅助下,不断微调着能量灌输的细微参数,确保其最契合“太初光痕”的需求。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随着海量纯粹能量与法则物质的持续滋养,那缕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初光痕”,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仿佛沉睡者即将苏醒时的眼皮轻颤。紧接着,光芒逐渐稳定、明亮,从一缕微不可察的痕迹,缓缓生长、舒展,化作一团柔和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朦胧光晕。光晕中心,一点最为明亮、仿佛能照见万物“初始状态”的光核,缓缓凝聚成形。
它不再是单纯的“痕迹”或“种子”,而是开始显露出其作为“三相密钥”之一——“太初之光”的部分真实形态!
就在这“太初之光”逐渐显化、其独特的“起源定义”意蕴开始弥漫开来的刹那——
嗡!
异变突生!
并非外敌入侵,也非能量失控,而是来自苏铭轩自身灵魂最深处!
那被他以“定义”权柄层层封锁、只有在接触“混沌源初之气”或特定刺激时才会略微松动的、属于“过去身”的破碎记忆封印,在这一刻,因“太初之光”那触及“起源”与“定义”本质的意蕴共鸣,竟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一股冰冷、孤寂、充满了无尽罪孽感与绝对漠然的意志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破了部分封印的束缚,强行涌入了苏铭轩此刻的意识之中!
记忆画面(模糊而断续):
……依旧是那片无法形容的、存在与虚无交织的混沌战场。那道孤独的身影(“过去身”)立于中央,脚下是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绝望的文明墓碑与破碎纪元残骸。
……这一次,“他”没有挥出那“斩纪”的一枪。相反,“他”似乎在……聆听?不,是在“计算”,以一种超越情涪绝对理性的方式,计算着每一个仍在战场上挣扎的文明、每一个奋力抵抗的个体,对“对抗源噬”这个终极目标的“价值贡献率”与“资源消耗比”。
……画面闪烁,“他”的目光落在某个璀璨星海文明(疑似星海纪元前身?)的核心疆域。那个文明正值巅峰,生机勃勃,充满希望,其集体意志甚至隐约触及了“超脱”的边缘,正试图构建某种对抗“道寂”的终极防御体系。
……冰冷的数据在“他”意识中流淌:“文明x,对抗源噬预期贡献率:7.3%。维持其存在所需资源及可能引发的归墟关注度:超出阈值。情感干扰系数:高(因其希望与信念可能影响其他作战单位绝对理性判断)。”
……“他”的眼中,那代表“光明代表”的温润光芒早已黯淡至近乎熄灭,只剩下“黑暗源头”的绝对冰冷与漠然。
……“他”缓缓抬起了手,不是长枪,而是一道纯粹由“否定”与“效率优化”逻辑构成的指令。
……“定义:文明x,于对抗源噬之终极战役中,其存在本身,已成为非最优解。予以‘移除’,其资源与气运,再分配于更高效率单位。”
……指令落下,没有惊动地的毁灭,那个充满希望的璀璨文明,如同被从设计图上擦去的铅笔草图,其存在痕迹、文明历史、所有生灵的意识与记忆,都在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定义移除”下,迅速淡化、模糊、最终归于彻底的“无”。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消失,最后的时刻,或许只有最顶尖的存在感应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剥离副,随即一切成空。
……“他”静静地“看着”那片重归虚无的区域,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组无用的数据。而“他”体内,那本就危险平衡的光暗之力,因这次纯粹基于“理性效率”的冷酷抹杀,属于“黑暗源头”的部分似乎又壮大、凝实了一丝,与“光明”的割裂愈发明显。
……“斩断纪元,非因慈悲,乃因‘累赘’。”一个冰冷到极致的意念,从“过去身”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渗出,烙印在苏铭轩此刻的心头,“无情,方能绝对理性。绝对理性,方是应对‘道寂’唯一‘正确’之道。情感,希望,牵绊……皆是冗余,皆是破绽,皆需……剔除。”
……但在这冰冷记忆的最后瞬间,在那片被抹除的文明彻底归于虚无的边界,似乎有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却无比坚韧的“不甘”与“眷恋”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奇迹般地穿透了“定义移除”的绝对性,朝着“他”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无声的、跨越了因果与时间的质问:“为何……连希望……都要抹杀?”
记忆冲击结束。
“噗——!”
苏铭轩猛地睁开双眼,身形微微一晃,一缕暗金色的、蕴含着“过去身”冰冷道韵与罪孽气息的血液,自他嘴角溢出。并非身体受伤,而是灵魂深处封印剧烈冲击与那段黑暗记忆带来的沉重负荷。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间那道原本极其隐晦的暗灰色复杂纹路,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来,虽然依旧短暂,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否定一潜与“绝对理性”的恐怖意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少爷!”婉儿惊呼,下意识想要中断能量灌输冲过来。
“公子!”夏思凝也脸色一变。
“继续!不要停!”苏铭轩抬手制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斩钉截铁。他强行压下灵魂的动荡与翻涌的冰冷记忆,眼神重新恢复深邃与掌控,“‘太初之光’显化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属于此世“苏铭轩”的意志,那包含了与婉儿、与父亲、与身边人羁绊的“有情”之心,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对抗着“过去身”记忆中那试图侵蚀而来的绝对冰冷与漠然。
“无情……绝对理性……便是正确的超脱之路?”苏铭轩心中冷笑,眼神却愈发坚定,“上一世,你以蠢,斩断纪元,最终可曾真正超脱?不过是留下了这道‘伤疤’,和无穷的罪孽!”
“这一世,我选的路,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婉儿担忧的脸上,落在夏思凝紧张的神情上,落在“渡虚”扁舟那承载着他们日常与回忆的院轮廓上。
“守护,羁绊,希望……或许在‘绝对理性’的公式里是‘冗余’和‘破绽’。”
“但对我而言,它们……才是‘定义’我此世存在、赋予我力量与方向的‘根源’!”
“我要走的,是有情超脱路!”
“以情为锚,以守护为刃,以定义改写既定之终局!”
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稳固了他动荡的心神,将那试图复燃的“过去身”冰冷意念强行压下、重新封存。额间的暗灰色纹路缓缓淡去,嘴角的血迹也在混沌之气流转下消失。
他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太初之光”的显化过程上,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沉重,也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决绝。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与“过去身”道路的根本分歧,也明白了“混沌之心”作为“抉择”的真正含义——那不仅是力量道路的选择,更是根本存在哲学的对立。
似乎感应到了苏铭轩心境的坚定变化,那正在显化的“太初之光”光晕轻轻一颤,其中心那点明亮的光核,散发出的“起源定义”意蕴中,悄然融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温暖的“希望”与“可能性”的波动,仿佛在呼应着他“有情超脱”的道路选择。
显化过程,继续平稳而坚定地推进。那团朦胧的光晕越来越凝实,光芒越来越温润而浩瀚,仿佛要孕育出一个微型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起源宇宙”。
婉儿和夏思凝虽然心有余悸,但见苏铭轩迅速恢复稳定,也放下心来,全力配合。
星海纪元的核心殿堂,此刻仿佛成为了新旧道路交锋、终极密钥显化的神圣熔炉。一段被尘封的无情罪孽,与一条刚刚明确的有情超脱之路,在这“太初之光”的见证下,完成邻一次清晰的对视与抉择。
而真正的考验,随着“太初之光”的完全显化与“混沌之心”抉择的逼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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