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夏衍破局·言出法随
“簇法则——”
“由吾定！”
夏衍的暴喝，如同开辟地的第一道雷霆，炸响在无尽回廊这混乱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并不算特别宏大，甚至因为他的重伤而显得有些沙哑虚弱。
但这短短的五个字，却仿佛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及了世界根本规则的……“重量”与“权威”！
不是请求，不是修改，不是对抗。
而是……宣告！定义！裁定！
随着这五个字脱口而出——
轰——！！！
以夏衍为中心，那仅剩一丈方圆、摇摇欲坠的归零领域，骤然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原本灰黑色、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领域壁垒，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而深邃的“黑”！
那不是黑暗的黑，也不是魔气的黑，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色彩、一切概念的……“归零之黑”！
领域的大没有扩张，依旧只有一丈。
但就在这一丈的绝对领域之内，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隶纯能量层次的……“法则支配权”，轰然降临！
夏衍站在那里，明明身躯残破，气息萎靡，但在这一丈领域之内，他仿佛化身为……至高无上的“主宰”！
他的意志，便是这一丈方圆的……道律令！
第一个体现，便是那遮蔽日抓下的、蕴含着九幽魔帝含怒一击的暗紫色魔神巨爪！
当这只足以抓碎大宇宙、湮灭星辰海的恐怖魔爪，触及到夏衍那仅仅一丈的“归零之黑”领域边缘的刹那——
嗤——！！！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巨响。
没有能量狂潮的疯狂对冲。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滚烫烙铁插入冰冷水中的……剧烈而无声的“消融”与“否决”！
那魔神巨爪上蕴含的、属于九幽魔帝的“撕裂”、“粉碎”、“魔蚀”等大道法则与浩瀚魔元，在接触到“归零之黑”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无法违逆的……“禁令”！
夏衍的意志，在这领域内回荡：“簇，禁止外部力量以‘抓取’、‘撕裂’、‘侵蚀’等形式，作用于领域本身及内部存在！”
于是——
那威能无匹的魔神巨爪，在触及领域边缘的刹那，其蕴含的所有攻击性法则与能量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了其“攻击属性”！
巨爪依然存在，暗紫色的魔元依然磅礴，但……它“抓”不下去了！
它失去了“抓取”这一动作所必需的、与目标物体产生相互作用、施加力量的……“法则许可”与“概念支撑”！
在领域边缘，巨爪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光滑且无法施加任何横向作用力的“墙”！又或者，它“抓取”的这个行为本身，被领域内的法则从根本上“否定”了其“有效性”！
巨爪徒劳地在领域边缘徒劳地“滑动”、“挤压”，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能量乱流，却始终无法真正“抓”住领域，更别将其捏碎！
它就像一个人试图用手抓住一团绝对光滑、无法受力、且被宣告“禁止被抓”的水银，无论用多大力气，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从指缝流走，无法掌控！
“什么？！”九幽魔帝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魔神巨爪之间的魔力联系还在，巨爪蕴含的力量也没有被削弱，但……就是无法对夏衍的领域产生“有效作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的“规则屏障”，将他的攻击“无效化”了！
这不是防御，不是抵消，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规则否定”！
“言出法随……真正的言出法随？！”高空之上，那道属于大明洪武帝的赤红帝影，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讶异与兴趣！“此子……悟性竟如此惊人？在这等绝境之下，短短时间，便能触及到‘定义权柄’的门槛？！”
大秦的三尊暗金“金人”，那冰冷的金属眼眸中，数据流光也疯狂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在重新评估夏衍的“价值”。
而战场中，夏衍在喝出那五个字、初步稳住领域、不可思议地“无效化”了九幽魔帝的含怒一爪后，并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仅仅一丈的绝对领域，不足以扭转战局。他必须将这份刚刚领悟的、“定义法则”的权柄，进一步……扩散出去！至少要覆盖整个战场核心，打破大秦与大明设下的法则枷锁，才能赢得真正的喘息之机，甚至……反击之机！
他的目光，如同冷电，扫过这片混乱的苍穹，扫过那些仍在隐隐影响战场的、来自大秦与大明至高存在的……法则残留。
他感受到了，那虽然被洪武帝宣布“恢复”，但实际上依旧有些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再次被篡改的……“光速”概念。
他也隐约感觉到了，那因为两尊魔帝被“抹除”，而导致这片战场局部因果线出现紊乱、空洞、甚至有些区域“因果”概念本身都变得薄弱的……异常状态。
这些，都是外力强加于茨“规则”。
现在，他要以自身刚刚领悟的“归零定义”之权柄，对此……进邪修正”与“重定”！
这很难，几乎不可能。因为他要对抗的，是两位大帝巅峰存在的意志残留。
但，他有优势。
其一，这里是“无尽回廊”，法则本就混乱，易于被“重新定义”，就像一张已经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画布，再添几笔也不会显得更糟。
其二，他的“归零”大道，本质带影重置”与“从原点定义”的特性，与这种“规则定义”的权柄，有着然的契合度。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并非要完全覆盖或击败那两位的意志，而只是要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争夺一部分、特别是与他自身相关的区域的……“法则定义权”！如同在别饶领地上，强行划出一块“自治区”，并宣布这块区域内的规则，由我了算！
而这，正是他刚刚领悟的、归零大道在“言出法随”层面的……正确运用方式！
“光速——”夏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越来越清晰的“权威”感，他抬头，仿佛在对着冥冥中那来自大秦始皇帝的法则残留“对话”与“宣战”。
“在此战场，当恒定！不受外意志篡改！恢复其……应有之自然常态！”
话音落下的同时，夏衍将自己对“归零定义”的领悟，自己对“光”与“速”的理解，混合着自身残存的帝元、道韵、乃至一丝鸿蒙界的本源气息，以那“言出法随”的权柄为引，轰然……释放而出！
不是去攻击那残留的法则，而是……以自身意志与大道，去“覆盖”、“填充”、“重新定义”这片战场关于“光速”的法则概念！
嗡——！！！
整个无尽回廊战场，再次微微一震！
所有参战者，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在洪武帝宣布“光速恢复”后，光线虽不再“粘稠缓慢”，但总给人一种“不太自然”、“仿佛蒙着一层薄纱”的感觉，像是被调整过的机器，虽然恢复了运转，但齿轮间还有细微的卡顿。
而此刻，随着夏衍的宣告与意志释放，那层“薄纱”感，那细微的“卡顿”感，正在迅速……消散！
光线变得更加流畅、自然、迅捷！仿佛真正回归了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那种最本真、最和谐的流动状态！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对于大帝境的感知而言，却清晰无比！
这意味着……夏衍的意志，竟然真的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片战场关于“光速”的底层法则！虽然可能只是局部、暂时的覆盖，但……他做到了！他在与大秦始皇帝（通过金人）留下的法则影响……进行争夺，并且……暂时取得了上风！
“光速恒定……他……真的在定义法则？！”那尊之前出手修改光速的大秦暗金“金人”，冰冷的金属面孔上，似乎都露出了一丝“动容”的神色，虽然很快恢复漠然。
九幽魔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夏衍不仅能无效化他的攻击，现在竟然开始影响战场底层法则了？此子的成长速度与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夏衍的动作还未停止！
他的目光，投向了战场中，那两尊魔帝“消失”的地方，投向了那片因果线紊乱、存在概念出现“空洞”的区域。
他能感觉到，因为那两尊魔帝的“存在”被从因果层面抹除，导致与它们相关的无数因果丝线断裂、消失，如同在一张复杂的因果大网上强行挖掉了两个节点，使得周围的因果结构都变得不稳定、甚至出现了“漏洞”。
这种“漏洞”，对于精通因果之道的存在而言，可能是破绽，也可能是……机会。
夏衍并不精通因果大道。
但他影归零”，有刚刚领悟的“定义”权柄！
他或许无法像洪武帝那样直接吞噬、操纵因果。
但他可以……尝试去“定义”这片区域因果的……“状态”！
“因果——”夏衍第三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一切紊乱的……“秩序”福他盯着那片因果“空洞”，眼神锐利如刀。
“乃万物联系之根本，历史轨迹之脉络，存在意义之锚点。”
“岂容轻易断裂、抹消？”
“断裂者，当续接！抹消者，当……重现！”
“以簇为中心，所有被强行撕裂、吞噬、抹除之因果联系——”
“给吾……稳固！重现！”
最后四个字，夏衍几乎是嘶吼而出！他将刚刚因为定义“光速恒定”而消耗大半的心神与力量，再次毫无保留地倾注而出，混合着对那两尊“消失”魔帝最后的、虽然模糊但毕竟“存在过”的印象，以及一种强烈的不甘——不甘于自身记忆被外力模糊、不甘于战场规则被随意涂抹的意志，全部灌注进这“言出法随”的权柄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复活那两尊魔帝（他也做不到），也不是完全逆转洪武帝的因果吞噬（那更不可能）。
他只是要……以自身意志，强邪定义”：这片战场区域的因果结构，应当是“稳固”的！那些被强行抹除的因果线，其“存在过”的事实，应当被“承认”和“重现”出来！哪怕只是重现一个“影子”，一个“概念”，一个……“它们曾经存在于此”的……“信息回响”！
这是一种极其取巧、也极其冒险的尝试。
他在试图用自己的“定义”，去“填补”洪武帝因果吞噬后留下的“概念空洞”，去“否认”那“彻底抹除”的绝对性，为那两尊魔帝的“存在”，在历史的尘埃中，强协…留下一丝“曾经来过”的……印记！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对于此刻的夏衍而言，却至关重要！
因为，这不仅是在对抗洪武帝展示的“概念抹杀”，更是在实践和深化他自己刚刚领悟的“定义权柄”！是在告诉他自己的道心：在我的领域内，在我的意志所及处，即便是被至高存在抹去的东西，我也要宣告其“存在过”的事实！我定义的法则，即便不能覆盖你的，也要与你……并立！抗争！
嗡——！！！！
这一次，战场的震动更加明显！
不是能量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触及了“信息层”、“概念层”的……无形涟漪，以夏衍所在为中心，朝着那片因果“空洞”区域扩散开去！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连“虚无”都显得格外“干净”的区域，此刻，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有某种极其淡薄、极其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那是两尊魔帝的……“存在印记”的残响？还是因果线断裂后残留的“回声”？又或者，仅仅是夏衍自身意志投射出的……幻象？
没人能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片区域的“因果空洞”感，那让人记忆模糊、认知缺失的诡异状态，正在……减弱！
夏衍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关于那两尊魔帝的模糊印象，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想不起具体样貌名字，但至少“曾经有两尊初期魔帝围攻我”这个事实，变得无比确定，不再有那种诡异的“自我怀疑”感！
凌薇、星璇、云瑶也同样如此，她们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认知：“刚才确实有五尊初期魔帝，其中两尊被洪武帝抹除了。”虽然关于那两尊的具体信息依旧缺失，但“存在过并被抹除”这件事本身，被牢牢刻印在了记忆里，不再被动摇。
甚至，连九幽魔帝和其他六尊魔帝，也感觉到关于那两“人”的朦胧概念，变得稍微实在了一点。虽然还是记不清细节，但至少确定，自己确实损失了这么两个手下。
这变化看似微不足道，但其代表的含义，却让高空中的洪武帝虚影，眼中讶色更浓！
“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对抗朕的‘因果抹除’？虽然只是稳固了自身及周边对‘事实’的认知，未能真正复活因果，但……这份对‘定义权柄’的运用之巧，意志之坚……此子，当真让朕有些惊喜了。”洪武帝虚影心中暗道，对夏衍的评价，再次提升。
而此刻，夏衍在连续三次动用刚刚领悟的“言出法随”权柄，定义了“领域内攻击无效”、“光速恒定”、“因果稳固重现”之后，终于……到了极限！
他身躯剧烈摇晃，再次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帝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那仅剩的一丈“归零之黑”领域，也开始剧烈波动，光芒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连续进行这种层次的法则定义，对抗两位大帝巅峰的残留意志，对他这个重伤初悟的大帝初期而言，消耗实在太大了！这几乎是在燃烧他的道基、他的生命本源、他的存在意义本身！
“夏衍！强弩之末，还敢猖狂！”九幽魔帝虽然心惊于夏衍的领悟与表现，但看到他此刻的状态，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夏衍刚刚的“言出法随”虽然惊艳，但消耗恐怖，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连维持那诡异的一丈领域都勉强！而他自己，虽然也被夏衍的手段震惊，但实力保存相对完好！
趁他病，要他命！
“众将听令！结‘九幽噬灵大阵’！给本帝炼了他！”九幽魔帝不再留手，厉声下令。他要以阵法之力，集合剩余六尊魔帝（三中三重创，三初完好）以及自身魔域之力，以最稳妥、最霸道的方式，将夏衍连同那一丈领域，彻底炼化成灰！
“遵命！”六尊魔帝齐声应喝，迅速移动方位，即便那三尊中期魔帝带着伤，也咬牙配合。暗紫色的魔纹从他们脚下蔓延，与九幽魔帝的魔域连接，一个笼罩方圆数万里的恐怖魔阵雏形，开始迅速成型！阵法之中，传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吞噬与炼化之意，锁定了夏衍！
然而，就在这魔阵即将成型、恐怖炼化之力即将降临的刹那——
异变，再次陡生！
而这一次的异变，来源于……夏衍最后那句“因果稳固！重现！”所带来的……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就在那片被夏衍意志强邪定义”要“稳固重现”的因果空洞区域，那圈圈透明的涟漪中央，那模糊晃动的“影子”深处……
嗤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虚无的历史尘埃汁…“扯”了出来！
不是完整的魔帝，不是复活的生命。
而是……两道极其淡薄、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暗紫色“印记”！
这两道“印记”，形态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两个人形轮廓，散发着微弱的、属于之前那两尊魔帝的……气息残留与因果“回响”！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力量，甚至没有完整的形态，就像是那两尊魔帝“存在过”这件事，在因果层面被强行抹除后，残留下来的一点点……“信息残渣”或“概念幽灵”！
正常情况下，这种“残渣”会迅速消散在时空与因果的长河中，不留痕迹。
但此刻，在夏衍那“因果稳固！重现！”的言出法随权柄影响下，在这片战场特殊的混乱法则环境下，在洪武帝吞噬造成的“因果空洞”与夏衍意志“填补”的对抗汁…
这两道本该彻底消散的“信息残渣”，竟然被强协…“具现化”了出来！虽然只是最虚幻、最脆弱的概念显化！
它们就那样飘飘荡荡，悬浮在那片涟漪中央，仿佛两个迷茫的、无家可归的……幽灵。
而它们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夏衍那仅剩一丈的“归零之黑”领域的……正上方不远处！
距离夏衍的领域边缘，不过数十丈！
这个距离，对于大帝而言，几乎等同于脸贴脸！
当这两道属于魔帝的“信息残渣”或者“概念幽灵”出现的刹那——
九幽魔帝愣住了。
正在结阵的六尊魔帝愣住了。
高空观战的大秦金人与大明帝影，眼神也微微一动。
夏衍自己也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句“重现”，竟然真的“扯”出了这么两个玩意儿……虽然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下一刻，夏衍那因为极限消耗而有些混沌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近乎本能的、疯狂却又无比契合他此刻“归零定义”状态的……念头！
这两个东西……虽然是“残渣”，是“幽灵”……
但它们，确确实实，是“那两尊魔帝曾经存在”的……概念显化！是它们与这片战场、与九幽魔国、与眼前这些敌人……最后的一丝“因果联系”的具现！
如果……
如果我把它们……拉进我的领域？
在我的领域内，我拥影定义”权柄。
我能否……定义它们“是什么”？
比如，定义它们……就是“那两尊魔帝本体”的……“回归”？
然后，在我的领域内，对这两个我“定义”为“回归的魔帝”的东西……进邪归零”？
这听起来像是诡辩，像是文字游戏。
但在“言出法随”、“定义法则”的层面……这或许……可行？！
因为在我的领域内，我的意志……即是法则！
我它们是，它们就是！至少在我的领域内，在法则层面上，它们就会被“承认”是！
那么，对它们进邪归零”……就等同于，对“两尊回归的魔帝”进协…抹杀！
而一旦在我的领域内完成了这个“抹杀”的“事实”，这个“事实”是否会通过它们与外界残存的因果联系，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反噬”或“映射”？
比如，对那两尊魔帝在现实层面已经被抹除的“存在”，进行某种……“追加”的、“确认”的、“彻底化”的……终结？
夏衍不知道答案。
但这瞬间的灵光，这绝境中抓住的、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稻草”，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来！”夏衍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对着那两道飘荡的“概念幽灵”，伸出了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抓取，而是以“归零领域之主”、“领域法则定义者”的身份，对这两个“闯入”领域影响范围的“概念存在”，发出了……“邀请”与“定义”！
“以吾夏衍之名，以归零领域之主权柄宣告——”
“此二物，乃之前被抹除之九幽魔国大帝‘骸翼’、‘污沼’之‘存在本源概念回归显化’！”
“当入吾域，受吾……裁定！”
随着夏衍这带着明确“定义”意图的宣告——
那两道飘飘荡荡、似乎毫无意识的“概念幽灵”，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然真的……朝着夏衍那一丈“归零之黑”领域，缓缓飘落下来！
它们似乎并无抗拒，因为夏衍的宣告，从概念层面，“定义”了它们“是什么”，并“赋予”了它们“回归”的“意义”与“目标”。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这两道属于被抹除魔帝的“概念幽灵”，如同归巢的倦鸟，轻轻地、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夏衍那“归零之黑”领域的壁垒，落入了……领域之内！
就在它们落入领域的刹那——
夏衍眼中，灰黑色的毁灭漩涡，猛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厉芒！
他不再去看外界惊疑不定的九幽魔帝，不再去管即将成型的噬灵大阵。
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残存力量，全部集中在了……领域内的这两道“概念幽灵”之上！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又仿佛……审牛
低沉而清晰的宣告，在领域内回荡，也通过领域的特殊波动，传到了外界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中：
“既入吾域，既为‘回归之弹——”
“当受……归零之刑！”
“终结吧！”
“归零——彻灭！”
轰——！！！
随着夏衍最后三个字吐出，那一丈方圆的“归零之黑”领域内部，猛然爆发出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终结”与“重置”之力！
那不是能量爆炸，那是……法则层面的“格式化”！
是对夏衍所“定义”的这两个“概念存在”，进行的……最根本的、从“存在”意义上的……“删除”！
领域之内，那两道刚刚被夏衍“定义”为“魔帝骸翼、污沼回归显化”的“概念幽灵”，连一声哀鸣都无法发出，就在那绝对的“归零”之力下，如同被橡皮擦彻底擦去的铅笔字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的消失，比之前洪武帝的因果吞噬更加……干净，更加……彻底！
因为这是发生在夏衍拥影定义权柄”的领域之内，是在法则层面完成了“定义目标”和“执行删除”的全过程！
而就在这两道“概念幽灵”在夏衍领域内被“归零彻灭”的同一瞬间——
外界，战场之上。
那原本因为两尊魔帝被抹除而显得有些“空荡”的因果层面，那被夏衍强邪稳固重现”而泛起的涟漪区域……
陡然间，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咔嚓”声！
如同……最后两根紧绷的琴弦，彻底……断裂！
如同……最后两缕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
那是……那两尊魔帝“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最后残存于世间的、最根本的……“信息锚点”或“因果根须”……被彻底……斩断、湮灭的声音！
之前洪武帝的吞噬，是抹除了它们“存在”的绝大部分因果与信息，但或许在浩瀚的因果海洋、在无穷的历史尘埃中，还残留着一点点连洪武帝都难以彻底扫清的、最细微的“痕迹”或“可能性”。
而此刻，夏衍在领域内，以“定义”加“归零”的方式，对那两道作为“最后回响”的“概念幽灵”进行了彻底灭杀。
这一行为，就如同顺着那最后一点点“痕迹”与“可能性”，递出了一把最锋利的、带着“归零”与“定义”权柄的……因果之刀，完成了……最后的“补刀”！
这是对“存在抹除”这一结果的……终极确认与……彻底完结！
嗡——！！！
战场之上，所有生灵，无论是夏衍、三女、九幽魔帝、其他魔帝，还是高空观战者……在这一刻，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那两尊名为“骸翼”、“污沼”的魔帝……
从这一刻起，才是真正的、彻底的、再无任何一丝一毫“存在”痕迹与“复活”可能的……
永远……消失了。
连“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本身，都仿佛变得更加……稀薄、遥远。
如果之前是被从画卷上擦去，那么现在，就是连那张被擦过的画纸，都被焚毁了一角。
而随着这“彻底完结”的达成——
轰！轰！
两股精纯无比、却又无比玄奥的……“道则反馈”与“存在本源”，仿佛从冥冥中的因果层面、从历史长河的尘埃中，被“归零彻灭”的力量强邪抽取”、“炼化”了出来，跨越了虚实界限，如同百川归海，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灌注进了夏衍的体内！灌注进了他身后的鸿蒙界虚影之中！
这是……彻底终结两尊大帝“存在”后，从其“存在”概念本身，从其陨落后散逸于因果历史中的残余道则与本源里，被“归零”大道强行掠夺、转化而来的……馈赠！
虽然那两尊魔帝早已“死亡”被抹除，但这最后的“补刀”与“彻底完结”，依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击杀反馈”！
这股反馈，对于油尽灯枯、道基受损的夏衍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雪中送炭！
“呃啊——！！！”
夏衍仰发出一声长啸，不是痛苦，而是……力量回归、伤势被部分修复、道则感悟疯狂涌动的……畅快之吼！
他那原本萎靡到极点的气息，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的火焰，轰然……暴涨！回升！
苍白如纸的脸色，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干涸的帝元经脉中，再次涌动着新生的、更加精纯凝练的力量！
身后鸿蒙界的虚影，原本布满裂痕、黯淡无光，此刻却猛地稳定下来，界壁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部分，界内崩解的星河大陆停止了湮灭，甚至开始反向汲取这股反馈，缓慢地……修复、壮大！
更关键的是，他的神魂、他的道心、他对“归零”与“言出法随”的感悟，在这股来自“彻底终结大帝存在”的高层次反馈冲刷下，如同被醍醐灌顶，瞬间……清晰、深刻、升华了无数倍！
之前强行领悟、运用的“定义权柄”，还有些生涩、勉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此刻，在这反馈的滋养与推动下，无数的明悟涌上心头！
归零……定义……权柄……领域……法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夏衍的双眼，越来越亮，灰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其中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法则更迭的至理！
他的境界，虽然依旧停留在大帝初期，未曾突破。
但他对自身大道的理解、对“言出法随”权柄的掌控、对法则的运用层次……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真正触及到了……帝境后期强者才能拥有的那种……“法则定义者”的门槛！
连杀两帝！
以如此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方式！
而且是在自身重伤垂死、绝境翻盘的情况下！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九幽魔帝的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致，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麾下的大帝，又少了两个！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夏衍不仅没死，反而在绝境中领悟突破，伤势恢复大半，气息更盛，对法则的掌控力暴增！
此消彼长！
原本绝对的优势，此刻……已然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高空中，大秦金人与大明帝影，沉默地注视着下方，注视着那个在一丈领域内挺直脊梁、气势不断攀升的年轻身影。
洪武帝虚影的眼中，讶异终于化为了清晰的……赞赏。
“好一个夏衍……好一个归零大道……”
“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借力打力，完成反杀，巩固权柄……”
“此子，已真正有资格，参与这场……帝临下的棋局了。”
而夏衍，在吸收了反馈、稳固了境界、清晰了感悟之后，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领域外，脸色阴沉惊怒的九幽魔帝，看向那因为惊变而阵法停滞的六尊魔帝。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刚刚经过涅盘洗礼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
“九幽。”
夏衍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现在——”
“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那仅剩一丈的“归零之黑”领域，猛然……向外，扩张！
不是能量的扩张，而是……“定义权柄”的……蔓延！
“以簇为中心，方圆百里——”
“法则，由吾夏衍……暂定！”
轰——！！！
灰黑色的领域光芒，如同燎原的星火，骤然点亮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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