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裂怒战·拳碎星辰
死寂。
比北冥死星域本身更加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整片战场。
灰飞烟灭的十万大尊卫队，原地留下的那片纯粹的“虚无”区域，如同一记无声却重逾万钧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妖族脸上，更抽在了妖帅裂那熊熊燃烧的骄傲与怒火之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吼——！！！”
裂巨猿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星辰、撕裂虚空的恐怖咆哮！那不是简单的怒吼，而是其血脉本源、准帝后期修为、以及毕生杀戮积累的暴虐妖力混合而成的毁灭音波！
轰隆隆隆！！！
以裂所在的“裂空号”旗舰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的虚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面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漆黑狰狞的空间裂痕！狂暴的音波混合着实质化的血色妖力，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离得稍近的一些妖族星舟和战争巨兽，竟在这声咆哮的余波中被硬生生震得护盾破碎、舰体开裂，甚至直接解体！无数低阶妖族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爆成团团血雾！
裂，这位以狂暴和力量着称的妖帅，彻底暴走了！
“夏衍——！！！”
裂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血腥与疯狂。他那双燃烧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着虚空中那道依旧平静屹立、气息微白却渊渟岳峙的玄黑人影。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裂，纵横妖庭疆域，征伐无数大宇宙，手撕星辰，脚踏万族，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麾下最精锐的十万大尊卫队，被对方如同抹去尘埃般随手灭杀！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挫败，更是对他裂巨猿一族骄傲的践踏！是对整个妖庭先锋军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若不将此獠生撕活剥，炼魂抽髓，他裂还有何面目自称妖帅？有何面目回见妖帝？
“本帅要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轰！！！
裂不再维持那百丈高的人形战斗姿态。他猛地张开双臂，仰狂吼！本就魁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变大！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如同金属长矛；肌肉如同山脉般隆起，蕴含着毁灭地的力量；骨骼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仿佛在重组、进化；周身燃烧的血色妖焰，更是冲而起，将半边昏暗的星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显化本体！
裂巨猿之完全形态！
短短数息之间，一尊高达百万里、如同远古魔神般的恐怖巨猿，便已矗立于星空之中！
它的头颅堪比一颗型星辰，血眸如同两座燃烧的炼狱火山，开阖间血光喷射，洞穿虚空。獠牙外露，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能咬碎宇宙壁垒。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厚重如神金般的暗金色毛发，每一根都流淌着蛮荒的符文光泽。双臂展开，仿佛能环抱星河，肌肉虬结如同纵横交错的山脉沟壑，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爆炸性力量。双脚踩踏之处，虚空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个微型的引力黑洞。
这才是裂巨猿一族真正的战斗姿态！这才是准帝后期妖帅全力爆发的恐怖威能！
仅仅是本体显化带来的压迫感，就比刚才那十万大尊结成的“万妖弑阵”还要强烈数倍！周围的空间如同承受不住其存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时空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许多正在交战的人族和妖族，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心神失守，动作凝滞。
“不好！裂显化本体了！他要拼命！”玄鸟中枢指挥殿内，云瑶脸色微变，星盘急速转动，“其气息已无限逼近准帝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一丝力量法则的帝境边缘！”
“夏衍哥哥消耗不，能挡住吗？”红璃眼中金辉流转，充满粒忧，双手已经捏起了时空印诀，随时准备支援。
凌薇怀抱的古剑已然完全出鞘，冰冷的剑意锁定裂，只待夏衍一声令下或出现危机，便要斩出绝世一剑。星璇紧握星璇剑，星河之力在体内奔腾，虽知自己上去可能连余波都承受不住，但也做好了随时结阵助战的准备。
苏定方则快速下令，让前沿部队加速清理残余妖族，稳固防线，同时命令重火力单位随时准备对裂进行远程牵制，尽管他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寻常攻击恐怕难有作用。
战场中心，夏衍面对那尊百万里高的恐怖巨猿，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裂体内那如同即将喷发的超新星般的狂暴力量，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以力破万法的蛮横与霸道。
归零领域虽强，但刚才瞬间抹杀十万大尊，对他的消耗也确实不。此刻面对完全状态、含怒搏命的准帝后期妖帅，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但他也无所畏惧。
百年北冥征战，鸿蒙界演化，归零大道打磨，他的实力早已不是初入准帝后期时可比。他需要这样一场硬碰硬的战斗，来检验自身极限，来巩固修为，来……彻底奠定北冥之战的胜局！
“裂巨猿……以力着称？”夏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巧了，本王最近，对‘力量’也有些心得。”
他没有选择再次展开归零领域（消耗大，且对方有所防备，未必能轻易笼罩），也没有动用归零剑或其他神通。
他竟是将周身澎湃的法力与归零道韵，向内收敛，凝聚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灰蒙光泽，那是《混沌帝经》修炼到高深境界、结合鸿蒙界反馈形成的“混沌界力”护体！同时，鸿蒙界的力量也被他暗暗调动，在体内形成坚实的后盾与力量源泉。
他要——以肉身，硬撼裂巨猿！
“蝼蚁！给本帅——死来！！！”
显化本体的裂，智慧似乎被暴怒和兽性压制，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他咆哮着，那堪比星辰大的巨拳，裹挟着崩灭万物的血色妖力，撕裂重重空间，以最简单、最粗暴、却也最恐怖的方式，朝着夏衍所在的位置，一拳轰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凝聚了裂毕生修为和种族赋的——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层层撕开、碾碎！拳风激荡，形成了席卷数十万里的毁灭风暴，将沿途一切飘荡的宇宙尘埃、型残骸、甚至一些体积较的破碎行星，都吹飞、震碎、化为齑粉！拳头上燃烧的血色妖焰，更是将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腐蚀性能量！
裂巨猿，拳碎星辰！并非虚言！
面对这仿佛能一拳打爆一个大千世界的恐怖攻击，夏衍不闪不避，双眸中灰黑色的归零神光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鸿蒙界微微震荡，提供着磅礴的世界之力。混沌界力在体表流转，归零道韵在拳锋凝聚。
然后，他同样挥出了一拳。
没有裂那般惊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浩荡的能量外溢。夏衍的拳头，相比于裂那星辰般的巨拳，渺得如同尘埃。
但他的拳头上，却凝聚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力”。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也不是狂暴的妖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内敛、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万物归墟的——归零之力与混沌之力的结合！
灰蒙蒙的拳光，如同开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如同万物终焉时的最后一点余烬，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令灵魂冻结的寂灭与令万物新生的混沌！
一大一，一狂暴一内敛，两只拳头，在无数道骇然目光的注视下，于星空中轰然对撞！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伴随着足以让准帝以下修士瞬间失聪、神魂震荡的冲击波，轰然炸开！
撞击的中心点，首先爆发出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炽烈光芒！那是能量极致压缩后瞬间释放产生的光辐射！紧接着，一个直径超过十万里的、混合了血色、灰色、以及空间破碎后虚无黑色的恐怖能量球，骤然膨胀开来！
能量球内部，时间和空间都彻底紊乱、崩坏！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条疯狂挣扎的怒龙，肆意撕扯、湮灭着一切！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更是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犁过的地面，掀起高达万里的“空间涟漪”巨浪！无数飘荡的宇宙残骸碎片，在这冲击波下如同沙砾般被吹飞、粉碎！距离撞击点较近的几颗早已死寂、直径数万里的行星，甚至直接被冲击波震成了粉末！更远处，上百个由破碎星系勉强维持结构的“星团”，在这毁灭地的余波中，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积木，轰然解体，化作更加细碎的星空垃圾！
仅仅是一次对拳的余波，便震碎了周边上百个星系（虽然都是死寂或残破的）！
这就是准帝后期巅峰层次、以力量着称的强者近身肉搏的恐怖威力！
能量乱流与空间风暴的中心，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暴退！
裂那百万里高的庞大身躯，竟被震得向后踉跄倒退数步，每一步都踩得虚空崩裂，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退出了足足数千万里才勉强稳住！它那轰出的右拳上，暗金色的毛发焦黑卷曲，拳峰处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深可见骨的裂痕，淡金色的妖血如同溪般渗出，但转瞬又被狂暴的妖力修复。它眼中的血色略微消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个人族子，竟然……以肉身硬接了自己全力一拳？而且还将自己震退了？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力量，怎么可能比肩甚至超越裂巨猿？！
而夏衍这边，同样不好受。他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达亿里的灰黑色轨迹，沿途撞碎了无数漂浮的岩石和金属残骸，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他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体表的混沌界力护罩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鸿蒙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反馈，显然也分担了部分冲击。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明亮，战意更加高昂！
“好！够劲！”夏衍抹去嘴角一丝溢出又迅速被归零之力蒸发的血迹，放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激昂，“再来！”
他身影一闪，空间折叠，瞬间跨越亿万里的距离，再次出现在裂身前，主动发起了进攻！
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出！但这一拳，归零之力更加凝聚，混沌界力更加厚重，仿佛拳锋之上，承载着一方初生宇宙的重量！
“狂妄！本帅撕了你！”裂暴怒，挥动另一只完好的巨拳，甚至双拳齐出，如同两座崩塌的星辰山脉，朝着夏衍狂轰滥炸！
轰轰轰轰轰——！！！！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震撼人心的……近身肉搏阶段！
没有神通对轰的绚丽，没有法则交织的玄奥。只有拳拳到肉，脚脚裂空的暴力对撼！
夏衍的身形在裂那百万里高的巨猿面前，渺得如同尘埃。但他的速度、灵活性、以及对力量的控制，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时而如同游鱼般穿梭于裂狂暴的拳影腿风之间，时而硬撼其巨拳，时而又以诡异的角度轰击裂的关节、眼睛、耳窍等相对薄弱之处。
裂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双拳、双脚、甚至头颅、肩膀、膝盖，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每一击都蕴含着崩灭星辰的伟力，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妖焰！它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以力破巧，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差距，将夏衍这个“蝼蚁”碾碎！
两者的身影在浩瀚的星空中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对轰，都爆发出震碎星空的巨响，炸开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周围更大范围的空间和残骸搅得翻地覆！
夏衍的归零拳，蕴含着万物归寂的终极道韵，不仅能抵消裂狂暴的妖力冲击，更能不断侵蚀、分解其肉身防御，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他的混沌界力，则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防御与力量源泉，让他能够以“渺”之躯，硬撼巨猿神力。
裂的攻击，则是纯粹的力量美学。它的拳头能打爆星辰，脚掌能踏裂虚空，咆哮能震散神魂。若非夏衍身负归零与混沌两大至高力量，又有鸿蒙界作为后盾，恐怕早已被这纯粹的力量洪流淹没、撕碎。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也打出了各自的道！
对轰百拳！虚空破碎百万里，数百个型星域结构彻底化为混沌能量乱流区！
对轰五百拳！一片直径数千万光年的、相对稳定的“宇宙坟场”大陆板块，被两饶战斗余波硬生生震裂、分解，化为无数碎片射向深空！
对轰千拳！整片北冥前沿战场，超过十分之一的区域，都变成了法则混乱、能量暴走、空间结构极度不稳定的“绝地”！无数正在交战的双方军队，都不得不远远避开这片死亡区域，生怕被那恐怖的对轰余波卷入，尸骨无存！
夏衍浑身浴“血”（自己的和裂的混合），玄黑袍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闪烁着混沌光泽、布满了细微裂痕却依旧坚固无比的身躯。他气息剧烈起伏，法力消耗巨大，鸿蒙界传来的反馈也带着疲惫，但他眼神中的战意与光芒，却如同淬火的利剑，愈发锋利！
裂更是凄惨。百万里高的巨猿本体，此刻伤痕累累！暗金色的毛发被烧焦、撕裂了大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许多伤口处还残留着灰黑色的归零之力，阻止着其妖力修复。一只眼睛被夏衍一记刁钻的归零指风擦中，血泪长流，视线受损。双臂拳峰更是血肉模糊，骨骼都出现了裂痕。它喘着粗气，如同破旧的风箱，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少，但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却有增无减！
“啊——！！！本帅不信！本帅乃裂巨猿！力量无敌！怎么会输给你这个蝼蚁！！！”裂发出不甘的咆哮，它无法接受，自己在最擅长的力量领域，竟然被一个人族压制到这种地步！
它猛地张开巨口，对准夏衍，喉咙深处，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散发着令夏衍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波动的暗红色光芒，正在疯狂凝聚！
裂巨猿本命神通——裂吼！并非单纯的音波攻击，而是将一身精血、妖力、甚至部分生命本源，压缩到极致后喷发出的毁灭性能量吐息！威力远超之前的拳脚攻击，是其真正的搏命杀招！但施展后，自身也会元气大伤！
夏衍眼神一凝，知道决胜负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剩余的法力、鸿蒙界能够调动的世界之力、以及归零大道此刻能凝聚的全部寂灭道韵，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中！
同时，他的左眼之中，那归零之眼的印记彻底显化，灰黑色的旋涡疯狂旋转，死死锁定裂巨猿那庞大的身躯，尤其是……其心脏位置！
裂的裂吼蓄势到了极限，暗红色的毁灭光芒即将喷薄而出！
夏衍的右拳，也凝聚到了极致，拳锋处的灰黑色光芒，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散发出一种令万物终结的终极寂静！
“给本帅——死！！！”裂巨口怒张，暗红色的毁灭洪流如同开闸的灭世洪水，倾泻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湮灭，形成一条永恒的虚无通道，直指夏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衍左眼的归零之眼猛地一瞪！
“归零——凝滞！”
并非攻击，而是干扰！一股无形的、涉及时间与存在概念的归零之力，瞬间作用在裂那即将完全喷发的裂吼能量核心上！
虽然无法完全阻止这搏命一击，但却让其能量喷发的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常人难以察觉的……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
对夏衍这个级别的强者而言，已经足够！
“鸿蒙归墟——拳！”
夏衍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诡异地出现在了裂那喷吐毁灭洪流的巨口斜上方，正好是裂因为施展本命神通而防御相对薄弱的胸腹区域！
他的右拳，带着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灰黑色拳光，如同划破永恒黑暗的第一缕终结之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超越思维极限，狠狠地、精准无比地——贯入了裂巨猿那如同山脉般起伏的胸膛正中，心脏所在的位置！
噗嗤——！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仿佛皮革被利刃穿透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裂巨猿那即将完全喷发的裂吼，戛然而止，暗红色的能量在其喉间失控地翻滚、湮灭，反噬自身，让它发出痛苦而沉闷的呜咽。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血色瞳孔急剧收缩，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以及……一丝茫然的恐惧。
它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相对于它百万里身躯而言、仅影针尖”大、却前后通透的“细”孔洞，正在迅速扩大、蔓延！孔洞边缘，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种诡异的、万物归于虚无的灰黑色，正在以那个孔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速侵蚀、扩散！
归零之力，已经侵入了它的心脏，侵入了它的生命核心，侵入了它的……一切存在基础！
“不……可……能……”裂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微弱。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妖力、神魂、乃至最根本的真灵烙印，都在被那灰黑色的诡异力量飞速吞噬、分解、归零！如同沙堡遇上潮水，迅速崩塌消散！
它试图挣扎，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自爆，与夏衍同归于尽。
但夏衍贯入其体内的归零拳力，已然彻底爆发！
轰——！！！
从内部，裂巨猿那百万里高的庞然身躯，由内而外，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灰黑色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遍布全身！
紧接着，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尊刚才还威势滔、拳碎星辰的准帝后期妖帅，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崩解、湮灭，化为最细微的、失去了所有颜色与特性的基本粒子流，消散于冰冷的星空之中！
连一丝残魂、一点真灵，都未能留下，被归零之力彻底抹除！
裂巨猿，妖帅裂——陨落！
夏衍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悬浮于原本裂心脏位置的虚空。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要站立不稳。刚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无论是法力、神魂还是鸿蒙界的支撑，都接近了极限。左眼的归零之眼印记也黯淡下去，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终究，赢了。
以准帝后期修为，硬撼以力量着称的准帝后期妖帅裂，经历千拳对轰，最终以归零拳贯穿其心脏，将其从肉身到真灵彻底抹杀！
拳拳到肉，脚裂虚空，崩灭星系，最终一战定乾坤！
他缓缓收回拳头，看着眼前那片因为裂彻底湮灭而暂时形成的、更加纯粹的“虚无”区域，轻轻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色气息的浊气。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己方防线，面向那无数道饱含着震撼、狂热、敬畏的目光，缓缓举起了那只刚刚轰杀了妖帅的……右拳。
没有言语。
但这个动作，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短暂的寂静后——
“魏王无氮—！！！”
“玄鸟北冥军——万胜！！！”
震彻寰宇的欢呼与呐喊，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从玄鸟中枢堡垒，到星链堡垒群，到每一艘星舟，每一个战位！所有玄鸟北冥军的将士，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激动与狂喜！
统帅无敌，则军心无敌！
红璃四女飞到夏衍身边，红璃立刻施展时空之力，为他稳定紊乱的气息和体内伤势。凌薇警惕地护卫在侧，剑意锁定可能出现的意外。星璇眼中星光璀璨，充满了崇拜与激动。云瑶则快速推演四周，确认裂是否真的彻底陨落，并监控妖族大军反应。
夏衍对四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则投向对面那因为主帅突然陨落而彻底陷入呆滞、混乱与恐慌的妖族万亿先锋大军。
他知道，真正的收割，现在才开始。
妖帅已死，军心已崩。
接下来，便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让这万亿妖族，为侵犯北冥，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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