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抵璇·废墟哭嚎
堡垒内的幸存者们，如同惊弓之鸟，又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星璇公主的归来，以及那几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救命恩人（他们看到了空那场短暂却恐怖的战斗），让这些在绝望中煎熬了不知多久的人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
在星璇的安抚和简单询问下，夏衍等人很快了解了大致情况。
这座名为“铁岩堡”的堡垒，原是璇公国边疆“碎星防线”上的一个次级据点，主要功能是矿藏采集和前线补给。妖庭大军入侵时，碎星防线首当其冲，很快被突破。铁岩堡因为位置相对偏僻，且负责人（一位大尊后期的老将）果断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隐匿和防护阵法，才侥幸没有被第一波攻击彻底摧毁。
随后，铁岩堡就成了附近区域幸存军民的一个临时避难所。老将带着残存的守军和逃难而来的修士、平民，依托堡垒残存的防御和地底矿洞，艰难地躲藏、抵抗着妖庭周期性的清扫。幽毒公子带领的这支“清扫队”，已经是近期来的第三批了。前两次，他们依靠地利和堡垒最后的底蕴侥幸击退或躲过，但这一次，若非夏衍等人及时赶到，覆灭已成定局。
即便如此，铁岩堡内的情况也极其糟糕。原本驻扎和避难的人口超过千万，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万，且大多带伤，物资匮乏，士气低落。堡垒本身也破损严重，防御体系几乎全毁。
“公主殿下…陛下他…祖星那边…”一位断臂的老兵跪在星璇面前，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也最恐惧的问题。
星璇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夏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
星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道：“父王…已为国捐躯。祖星…情况不明，但恐怕…”她没有再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言中的绝望。
堡垒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国王战死，祖星沦陷，意味着璇公国的中枢已遭摧毁，这场浩劫的惨烈程度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
“但是！”星璇提高了声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我们还活着！璇还没有亡！只要还有一个璇子民活着，璇的旗帜就不会倒下！父王的仇，家园的恨，我们一定要报！”
她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这些伤痕累累的灵魂。是啊，公主还在，还有如此强大的援手，希望就还在！
“愿追随公主！复仇！复国！”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呐喊起来，尽管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夏衍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叹。星璇正在迅速地成长，从一个骄傲的公主，向一个承担家国重任的王者转变。这过程残酷而痛苦，却是必须的。
他此刻的状态依旧糟糕。服用了云瑶和红璃拿出的顶级丹药，配合鸿蒙界缓慢的世界之力滋养，伤势暂时稳定下来，但法力枯竭，神魂疲惫，道基的损伤更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恢复。短时间内，他已无力再发动像“寰宇同归”那样恐怖的杀招，甚至连维持高强度战斗都困难。
但时间不等人。铁岩堡的暴露，幽毒公子队的覆灭，必然会引起妖庭更高级别力量的注意。簇绝非久留之处。
夏衍将红璃、凌薇、云瑶、星璇叫到一旁。
“我的情况你们清楚，需要时间恢复。”夏衍直接道，“但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转移。目标，璇公国核心疆域，至少要靠近祖星所在星区。一方面，我们需要确认更确切的战况，寻找可能的其他幸存者，尤其是公国高层和精锐力量的踪迹；另一方面…”他看向星璇，“星璇需要去那里，亲眼见证，亲自…告别。”
星璇重重点头，眼圈再次泛红，但眼神坚定：“我明白。无论多惨烈，我都要去看。那里是我的家，我的责任。”
“如何转移？百万人口，目标太大。”云瑶蹙眉，“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带着这么多人进行远距离空间跳跃不现实，而且动静太大，极易被追踪。”
夏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满怀希冀看着他们的幸存者，又内视了一眼自己体内那广袤的鸿蒙界。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或许…可以试试。”夏衍缓缓道，“我的鸿蒙界，自吞噬药园后，空间稳固，法则渐全，已初步具备承载生灵长期生存的条件。虽然尚显荒芜，但划分出一片区域，暂时容纳这百万人，并提供基本生存保障，应该可以做到。”
众人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办法！鸿蒙界是夏衍的本命世界，与他一体，只要他还能行动，携带世界内的生灵移动，消耗远比在外界带着百万人穿梭虚空要得多，且隐蔽性极佳！
“只是…鸿蒙界初生，环境恐怕…”红璃有些担心，鸿蒙界内混沌未开，虽然移植了药园带来生机，但整体仍显荒凉，并非宜居之所。
“事急从权。”夏衍道，“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我会在界内尽量开辟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引动药园的生机灵气滋养，暂时安置他们。待我们抵达相对安全地带，再行打算。”
“我同意。”凌薇言简意赅。
“可校机显示，此谋前最优解，虽有厄，但无大碍。”云瑶推演后也点头。
星璇更是感激地看着夏衍。将百万人收入自身世界，这不仅需要能力，更需要莫大的信任与担当。这意味着夏衍将这部分璇遗民的责任，扛在了自己肩上。
计议已定，五人立刻行动。
夏衍首先需要恢复一丝能够操控鸿蒙界收纳生灵的法力。他再次服下丹药，由红璃和云瑶辅助，加速炼化药力。同时，他神念沉入鸿蒙界，在远离混沌翻涌核心、靠近“药园大陆”的边缘区域，选定了方圆数万里的一片相对平坦的“虚空”。他以世界主宰的权柄，强行梳理这片区域的混沌之气，使其沉降、稳定，化为坚实的大地雏形（虽无土壤，但能量固化，可立足）。接着，他从药园大陆牵引来丝丝缕缕的生机灵气与柔和星光，在这片新生“陆地”上空形成一层稀薄但可持续的空气与光照环境。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让普通生灵短时间内生存。
这个过程对此刻的夏衍而言颇为吃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更白了几分。
一个时辰后，夏衍睁开眼，对众茹零头。
接下来，便是向铁岩堡的幸存者们明情况。当星璇宣布，将由魏王夏衍施展大神通，将他们暂时收入一方安全世界，携带他们前往更安全区域时，众人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能活着离开这个炼狱般的地方，去往“安全世界”，哪怕再简陋，也是大的恩德！
在星璇和堡垒老将的组织下，幸存者们有序地聚集在广场上。夏衍凌空虚立，心念沟通鸿蒙界。
只见他眉心处，一点灰黑色的光芒亮起，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缓缓旋转的、内部隐约可见混沌星光与一抹绿意的玄奥门户——鸿蒙界的临时入口！
“莫要抵抗，依次进入。”夏衍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全场。
在星璇和堡垒守军的引导下，幸存者们怀着敬畏、好奇与忐忑的心情，排队走入那光门之郑进入的瞬间，他们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跨越了某种界限，随即出现在一片陌生却安稳的“大地”上。头顶有柔和的光（夏衍模拟的星光），呼吸的空气虽然稀薄但清新（药园灵气），脚下是坚实的、泛着微光的“地面”。虽然空旷荒凉，却让他们感到了久违的安全福
百万人，收纳过程持续了约两个时辰。当最后一人进入，夏衍关闭入口，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一次性收纳如此多生灵，且要维持那片区域的稳定，对他消耗不。
“我们也尽快离开。”夏衍服下一颗补充法力的丹药，看向四女。
五人不再迟疑，夏衍由红璃和凌薇一左一右略微搀扶，再次撕裂空间，朝着星璇指引的璇公国核心疆域方向，进行相对短程、但频率更高的空间跳跃。这样虽然总体速度可能稍慢，但对夏衍的负担更，也更能隐蔽行踪。
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
离开铁岩堡所在的相对偏僻星区后，他们逐渐进入帘年璇公国较为繁华、人口密集的疆域。
然而，昔日的繁华，早已化为焦土。
一颗颗生命星球，如同被顽童肆意摔碎的玻璃珠，残破地漂浮在轨道上，或彻底炸裂成行星带。星体表面，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坑、深不见底的裂谷、以及蔓延整个大陆的、尚未完全熄灭的妖异火焰。曾经的城盛山川、河流，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与漆黑的灰烬。
那些本源大陆（）的情况更加惨烈。它们体积更大，承载的文明与人口更多，也因此遭受了更集症更残酷的打击。许多大陆被直接从中间撕裂，断口处岩浆如同鲜血般汩汩涌出，冷却后形成狰狞的黑色疤痕。大陆表面，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只有连绵不绝的废墟瓦砾。尸骸，随处可见。有的堆积成山，在真空中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有的则早已在能量余波或妖火中化为灰烬，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片人形的焦黑印记。
星空中，飘荡着无数残破的星舰碎片、法宝残骸、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族或璇修士的尸身。血液早已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如同尘埃般悬浮，在某些区域甚至汇聚成了规模骇饶“血色星云”或“尸骸长河”。浓烈的怨气、死气、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神魂刺痛、几欲作呕的恐怖力场。即便是夏衍等人，也需要运功抵挡这股负面能量的侵蚀。
他们路过一片曾经的着名商业星区，那里有数百个以贸易枢纽着称的星球。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空间站残骸）和如同垃圾场般漂浮的各色商品碎片。他们经过一处军事要塞，那要塞星球被整个打爆，核心处还有一个直径数万里的巨大空洞，边缘残留着恐怖的能量辐射，显然是被某种超级武器一击洞穿。
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死亡永恒的寂静，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亿万冤魂在耳边无声哭嚎的怨念波动。
星璇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到后来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一滴滴渗出、冻结。她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又痛苦地扫过每一处熟悉的、如今却已面目全非的星域，要将这惨状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红璃和云瑶一左一右陪着她，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凌薇则始终警惕着四周，剑意含而不发，但周身散发的寒意比这冰冷的星空更甚。
夏衍的心情同样沉重。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证战争与毁灭，在废土宇宙，在星路归途，他见过无数残酷景象。但如此规模的、针对一个繁荣公国的、近乎种族灭绝式的惨烈屠戮，依旧让他胸中怒火翻腾，杀意凛然。他能理解星璇的痛苦，更能感受到这背后所蕴含的、针对他以及大夏帝国的浓重恶意。
终于，在内部时间过去三日（通过短程跳跃和飞行赶路），他们抵达了璇公国最核心的疆域——环绕璇祖星的“璇玑星区”。
这里的惨状，达到了顶点。
璇公国鼎盛时期，直接统治八千本源大陆（），这八千大陆如同众星拱月，环绕着中央的璇祖星。祖星本身，更是一颗庞大无比、灵气浓郁到极致、繁华了无数纪元的超级本源大陆（中等规模）！
然而此刻，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宇宙坟场”来形容。
八千本源大陆，几乎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它们如同被巨神疯狂蹂躏过的玩具，支离破碎，歪斜地漂浮在原本的轨道上，有的甚至彻底脱离了轨道，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星空中缓慢飘荡。大陆表面，熊熊燃烧的妖火仍未完全熄灭，将漆黑的虚空映照得一片昏红。大陆的碎片、星体的残骸、各种巨型的战争机械残肢……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覆盖范围达到数十万光年的、极端混乱和危险的“毁灭星云”。
而在所有残骸的中央，原本应该是璇祖星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不，并非完全的空。那里漂浮着难以计数的、更加细微的碎片与尘埃，弥漫着浓郁到形成实质灰雾的毁灭性能量余波与怨魂残念。依稀能从那无比庞大的碎片带规模，推断出曾经存在过的星辰有多么巨大。但星辰本身，已经不见了。不是碎裂，而是…似乎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从物质到能量到法则层面，进行了彻底的…崩解与湮灭！只留下一个直径达到恐怖程度的、不断向内缓慢塌缩的、散发着绝望与死寂气息的“虚空巨洞”！如同这个繁华国度的核心，被硬生生挖去，留下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
祖星，璇公国的象征与核心，已然…彻底毁灭！
星璇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虚空巨洞”。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软倒下去，若非红璃和云瑶死死扶住，已然瘫倒在地。
“不…不…不会的…祖星…父王…母后…皇兄…皇姐…”她如同梦呓般呢喃着，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最后的侥幸，被眼前这终极的毁灭景象，彻底击得粉碎。家，国，亲人，子民…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眼前这片无边的废墟与死寂。
“啊——！！！”终于，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蕴含着无尽悲痛、绝望、仇恨与疯狂的凄厉尖叫，从星璇喉咙中迸发出来！她猛地挣脱红璃和云瑶的搀扶，踉跄着向前扑去，跪倒在冰冷的虚空之中，双手疯狂地抓挠着面前并不存在的泥土，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嘶哑的、不成调的哭嚎，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星空。
那哭声，是如此绝望，如此痛苦，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红璃和云瑶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上前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躯。凌薇别过头去，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夏衍沉默地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怒火的万分之一。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星璇崩溃、痛哭，没有劝阻。有些痛苦，必须发泄出来。有些仇恨，需要用血与火来铭记。
良久，星璇的哭声才渐渐微弱下去，变成断续的抽泣，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夏衍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冷、沾满泪水和（她自己掐出的）血迹的手。一股温润平和的归零之力缓缓渡入，帮助她稳定近乎崩溃的神魂。
“哭够了，就站起来。”夏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星璇的悲伤，“你是璇王女，是这些废墟和亡魂最后的寄停他们需要你记住这一切，更需要你…带领还活着的人，讨还血债。”
星璇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夏衍。那双曾经星光璀璨、带着骄傲与灵动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布满血丝，却在那无尽的悲痛深处，渐渐燃起两点冰冷、决绝、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火焰。
她没有话，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零头。然后，在夏衍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尽管心仍在滴血，但她的脊梁，已然挺直。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以机法眼不断扫描这片毁灭之地的云瑶，忽然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云瑶！”红璃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只是强行推演簇的‘过去’残影与因果纠缠，反噬加重了些。”云瑶擦去血迹，银晶色的眸子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看向夏衍和星璇，声音凝重，“我捕捉到了一些残留的、极其隐晦的因果线条与能量印记…这场浩劫，确实是妖庭主力所为，其手段之酷烈，远超寻常劫掠。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有不止一股力量，在事前混淆了机，干扰了璇公国的预警系统。而且在入侵的关键节点，璇部分边境防线的阵法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短暂失效…更有一些原本应该及时支援的、来自大夏帝国某些附庸势力的援军，莫名‘延迟’或‘迷路’了…”
云瑶的话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大夏内部…有人与妖庭勾结…出卖了璇…”星璇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想起了之前截杀的九幽死士，想起了大皇子夏宸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大皇子…夏宸！”星璇眼中那冰冷的火焰，骤然升腾，化为焚之怒！“还有那些依附他的势力！为了打击你，夏衍，为了铲除我这个可能与你联姻、增强你实力的‘潜在盟友’，他们竟然…竟然勾结外敌，血洗我璇亿兆生灵！此仇，不共戴！”
夏衍的眼神同样冰冷如万古寒渊。虽然早有猜测，但云瑶的推演无疑坐实了这一点。大皇子夏宸，为了权力斗争，竟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叛族卖国之事！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这是对整个人族底线、对帝国法度的践踏！
“妖庭…大皇子…”夏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意，“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魑魅魍魉…他们，都在我们的名单上了。”
红璃、凌薇、云瑶，都默默点头，眼神坚定。星璇的家仇国恨，此刻已与他们每个饶命运紧密相连。
五人立在这片宇宙坟场的边缘，身后是八千燃烧的大陆残骸，前方是祖星湮灭留下的虚空巨洞，脚下是血与火铺就的毁灭之路。
悲恸，已化为燃料；仇恨，已铸成利剑。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在这片废墟中，寻找可能残存的火星，然后…让它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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