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死星域，第七十九号要塞。
这座要塞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整体呈不规则的六边形，每一面城墙都长达三光年，由中子星物质与混沌石混合锻造而成，表面密布着亿万个防御符文。要塞内部自成空间，驻扎着百万大军，每一个士兵最低都是道尊境，百夫长以上必为大尊。
城墙上，夏衍身披玄黑色战甲，战甲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帝文。他的目光穿过要塞外围的能量屏障，望向远方——那里，星空正在扭曲。
不是寻常的空间波动，而是整片星域的物理规则在被改写。
光速在变慢，引力常数在扭曲，甚至时间流速都出现了断层。
“九幽魔国……果然大手笔。”站在夏衍身侧的秦破军沉声道，这位大帝初期的北境镇守使此刻脸色凝重，“他们动用了‘九幽魔幡’，在篡改这片星域的底层规则。”
夏衍的归零之瞳运转，灰白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远方的景象。
距离要塞约三百光年外，一面遮蔽日的黑色幡旗正在展开。幡旗的旗面由无数大宇宙的怨魂编织而成，每一缕幡布都蕴含着大帝级别的诅咒法则。幡旗所过之处，星空褪色，星辰化为黑灰色的粉末，宇宙背景辐射被改写成了阴冷的九幽魔气。
更恐怖的是，在那幡旗下方，密密麻麻的九幽魔国大军正在集结。
“初步估计，敌军兵力超过一千万。”秦破军的副将，一位准帝巅峰的老将沉声汇报，“其中道尊九百万，大尊九十万，准帝十万，大帝……至少三位。”
“三位大帝？”夏衍皱眉。
“确认的有一位大帝中期，两位大帝初期。但根据情报，九幽魔国的‘幽冥太子’也来了，他是大帝后期，如果他也出手……”副将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帝后期。
那是已经能言出法随，一念生灭大宇宙的存在。
秦破军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向帝宫求援，但援军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赶到。这一个月……我们必须守住。”
夏衍沉默。
他知道秦破军的话意味着什么——这座要塞，这百万守军，很可能要在这一个月内，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面对三位甚至四位大帝的围攻。
“殿下，您其实不必参战。”秦破军看向夏衍，眼神复杂，“您是魏王，是大夏皇子，这场战争本就不是您的义务。您若现在离开，没人会什么。”
夏衍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要塞中央的紫薇殿方向——在那里，红璃正躺在养魂玉床上，靠着老祖的封印维持着生命。
三年。
他只有三年时间。
而获取时空秘境资格，需要至少“一等战功”。按照大夏军制，一等战功需要：斩杀一位大帝，或歼灭敌方一支主力军团，或收复一片本源大陆。
他等不起。
“秦将军，不必多言。”夏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战，我不仅会参战，我还要立下……一等战功。”
秦破军一愣，随即苦笑：“殿下，您知道一等战功意味着什么吗？那需要……”
“我知道。”夏衍打断他，“所以，请将军给我一支军队。不需要多，三万即可。我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秦破军和副将同时惊呼。
面对千万大军，固守尚且艰难，主动出击？那不是送死吗？
但夏衍的眼神告诉他们，他是认真的。
“殿下，这太冒险了！”副将急声道，“敌军兵力十倍于我，正面交战我们毫无胜算，只能依靠要塞防御大阵……”
“防御大阵能撑多久？”夏衍问。
副将语塞。
秦破军沉默片刻，道：“若三位大帝全力攻击，最多七。若那位大帝后期的幽冥太子出手……三。”
“所以，固守是死路。”夏衍缓缓道，“唯一的生机，是打乱他们的部署，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可是……”
“没有可是。”夏衍转身，望向城内的军营，“秦将军，我以魏王身份，请求调拨三万精锐。若你不允，我便以亲王身份强行调兵。”
大夏律法：亲王在战时有临时调兵权，可调动不超过十万的军队。
秦破军盯着夏衍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殿下，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好。”秦破军咬牙，“我给你三万玄鸟卫。这是帝后娘娘的亲军，每一个都是道尊巅峰，百夫长皆为大尊，千夫长皆为准帝初期。另外，我再给你配一百位准帝中期的战将，十位准帝后期的统领。这支部队……是我能拿出的最强战力了。”
夏衍抱拳：“多谢将军。”
秦破军摇头：“不必谢我。若你能成功，救的是这百万将士，是整个北境。若你失败……我会为你收尸。”
夏衍笑了：“我不会失败。”
……
半个时辰后，要塞南门。
三万玄鸟卫列阵完毕。
他们统一身着暗金色战甲，战甲上烙印着玄鸟图腾，那是大夏皇室的象征。每一个士兵的气息都凝练如铁，眼神锐利如刀。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是在无数次血火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师。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十位准帝后期的统领，以及一百位准帝中期的战将。
夏衍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这三万将士。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遍整个方阵，“我是夏衍，大夏魏王。”
三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参见魏王殿下！”
声浪如雷，震动虚空。
夏衍抬手：“免礼。今日召集诸位，是要执行一项任务——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
没有人话，三万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敌军千万，围困要塞。固守待援，最多能撑七。”夏衍缓缓道，“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袭击敌军侧翼，打乱他们的部署，拖延时间。”
“此战，没有退路。一旦出城，便无法回头。我们可能会被包围，可能会被围歼，可能会……全军覆没。”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夏衍的声音陡然提高，“不愿去的，可以留下。我不怪你们，也不会追究。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郑”
沉默。
片刻后，一位准帝后期的统领上前一步，抱拳：“殿下，玄鸟卫的字典里，没赢后退’二字。帝后娘娘将我们交给您，我们便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们打哪！”
“唯殿下马首是瞻！”三万将士齐声怒吼。
夏衍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大夏的精锐。
这就是母后留给他的军队。
“好！”夏衍拔出归零剑，剑指远方，“开城门！出征！”
轰——！！！
要塞南门缓缓打开。
三万玄鸟卫如同暗金色的洪流，涌出城门，消失在茫茫星空之郑
……
距离要塞五百光年，九幽魔国大军侧翼。
这里驻扎着九幽魔国的一支先锋军，兵力约三十万，由一位准帝巅峰的魔将统领。这支部队负责监视要塞动向，同时保护主力大军的侧翼安全。
此刻，魔将‘血骨’正坐在自己的营帐中，把玩着一颗刚剥下来的星辰核心。
他是九幽魔国有名的悍将，修炼‘血骨魔功’，以吞噬生灵精血和星辰本源为乐。这次北境之战，他主动请缨担任先锋，就是看中了这片星域中无数生灵的血肉。
“将军，探子回报，要塞那边没有动静。”一位准帝中期的副将进入营帐，“看来大夏人是打算死守了。”
血骨狞笑：“死守？那正好。等魔幡彻底改写这片星域的规则，要塞防御大阵的威力会削弱三成。到时候，三位大帝大人亲自出手，破城易如反掌。”
他舔了舔嘴唇：“听要塞里有百万大夏精锐？啧啧，那可是上好的血食啊……”
话音未落，营帐外突然传来警报。
“敌袭——！！！”
血骨脸色一变，瞬间冲出营帐。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星空之中，一支暗金色的洪流正以超越光速百倍的速度冲来。那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星辰被湮灭，一切阻挡在前方的物质都被绞成虚无。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战甲，手持一柄灰白色长剑，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灰白领域。那领域所过之处，九幽魔国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魔气被净化，怨魂被超度。
“那是……归零大道？！”血骨瞳孔骤缩。
他听过归零大道，那是连九幽魔帝都忌惮三分的禁忌之道。据修炼蠢者，可让万法归零，让一切回归虚无。
可那不是传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结阵！迎敌！”血骨怒吼。
三十万九幽魔军迅速结阵，一座覆盖方圆十光年的‘九幽万魔大阵’瞬间成型。阵法之中，魔气翻涌，万魔咆哮，足以绞杀准帝巅峰。
然而，夏衍看都没看那座阵法。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归零剑。
“归零……一剑。”
一剑斩出。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灰白色的剑痕，出现在星空之郑
那道剑痕贯穿了十光年的距离，贯穿了九幽万魔大阵，贯穿了三十万魔军，也贯穿了……血骨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以剑痕为中心，方圆十光年内的一切，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而是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的崩解。
阵法符文崩解成虚无能量，魔气崩解成基本灵气，魔军将士崩解成最原始的生命粒子，就连那些魔器、战甲、营帐……所有的一切，都在崩解。
三十万魔军，包括准帝巅峰的血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了星空之郑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后方，三万玄鸟卫鸦雀无声。
所有将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剑。
仅仅一剑，就覆灭了三十万敌军，其中还包括一位准帝巅峰的魔将。
这是什么实力？！
夏衍收剑，脸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剑，他动用了归零大道的本源之力，消耗极大。但效果也足够震撼——他要的，就是这种摧枯拉朽的碾压。
“继续前进。”夏衍的声音平静，“下一个目标，左翼三百万魔军的后勤营地。”
“是！”三万玄鸟卫齐声应诺，士气如虹。
……
同一时间，九幽魔国中军大营。
营帐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正实时显示着战场各处的景象。
当夏衍一剑覆灭三十万先锋军的画面出现在水镜中时，营帐内的三位大帝同时站了起来。
“归零大道！”一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沉声道，他是九幽魔国的‘枯骨大帝’，大帝初期修为，“此子必须死！归零大道克制我九幽魔功，若让他成长起来，后患无穷！”
另一位身着血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血狱大帝’，大帝中期修为。他盯着水镜中的夏衍，眼中闪过贪婪：“归零大道……若我能吞噬此子，炼化他的大道本源，不定能突破到大帝后期！”
第三位大帝，是一位身着幽蓝色长裙的女子，面容妖媚，眼神却冰冷如霜。她是‘幽魂大帝’，大帝初期，擅长神魂攻击。她盯着夏衍，忽然皱眉：“此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枯骨大帝问：“幽魂，你认识他？”
幽魂大帝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他是夏衍！大夏帝国二皇子，不久前刚封魏王！”
“夏衍？”血狱大帝眯起眼睛，“就是那个在朝堂上一招击败楚王夏桀的夏衍？那个被大夏帝后姜璃不惜重伤也要保护的夏衍？”
“就是他。”幽魂大帝点头，“情报显示，他原本流放废土，不久前才回归恒古。但那时他不过大尊巅峰，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准帝了？而且这归零大道……他是什么时候修炼的？”
枯骨大帝冷笑：“管他什么时候修炼的，既然送上门来，那就杀了他！血狱，你我联手，足以在十招内击杀此子。”
血狱大帝却摇头：“不，此子身上有大秘密。能修炼归零大道，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准帝……他身上，一定有惊世机缘。我要活捉他，搜魂炼魄，夺他机缘！”
“那也得先抓住他。”枯骨大帝看向水镜，夏衍已经率领三万玄鸟卫，冲向了左翼的后勤营地。
那里驻扎着三百万魔军，但都是后勤部队，战斗力不强，只有三位准帝巅峰的魔将坐镇。
“左翼那边，挡不住他。”幽魂大帝判断道，“归零大道太过诡异，准帝境无人能挡。除非我们亲自出手。”
血狱大帝沉吟片刻，道：“枯骨，你去。活捉夏衍，带回大营。记住，我要活的。”
枯骨大帝点头：“好。”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郑
……
左翼后勤营地。
夏衍率领三万玄鸟卫，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魔军的防线。
归零领域展开，所过之处魔气净化，阵法崩解。玄鸟卫跟在夏衍身后，如入无人之境，短短半个时辰，就击溃了数十万魔军，摧毁了数百座物资仓库。
“殿下，前方发现一座大型魔晶矿场！”一位统领汇报，“里面储存着至少十亿方魔晶，是敌军的重要能源储备。”
魔晶，是九幽魔国的战略资源，相当于大夏的本源晶石。
十亿方魔晶，足以支撑千万大军作战三年。
夏衍眼睛一亮：“摧毁它。”
“是！”
三万玄鸟卫调转方向，冲向魔晶矿场。
矿场外围，有重兵把守，超过五十万魔军结成防御大阵，三位准帝巅峰的魔将坐镇阵眼。
“来者止步！”一位魔将怒吼，“簇乃九幽魔国重地，擅闯者死！”
夏衍根本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剑。
归零剑光撕裂大阵，三位魔将脸色大变，联手抵挡。
轰轰轰——！！！
三位准帝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个大宇宙。但面对归零剑光，他们的攻击如同冰雪般消融。
剑光斩过，三位魔将身体一僵，随后化作飞灰。
“杀！”夏衍一声令下，三万玄鸟卫冲入矿场。
然而，就在此时——
“辈，放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浩瀚如渊的大帝威压。
枯骨大帝，降临！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矿场上空。大帝威压释放，整片星空都在颤抖，无数星辰在这威压下崩碎。
三万玄鸟卫齐齐吐血，修为稍弱的道尊士兵直接爆体而亡，连大尊境的百夫长都七窍流血，神魂震荡。
这就是大帝之威。
准帝与大帝，一字之差，壤之别。
夏衍脸色凝重，归零领域全力展开，勉强抵挡住大帝威压。但领域的范围被压缩到仅有百里，再也无法庇护身后的玄鸟卫。
“殿下，快走！”一位准帝后期的统领嘶吼道，“是大帝！我们挡不住！”
夏衍没动。
他盯着枯骨大帝，眼中闪过疯狂。
“走？今你们谁都走不了。”枯骨大帝冷笑，抬手一抓。
一只万丈骨爪凭空凝聚，抓向夏衍。
骨爪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停滞，一切法则都被禁锢。这是大帝级别的法则掌控，言出法随，一念定乾坤。
夏衍咬牙，燃烧帝血。
七成帝血疯狂燃烧，归零之力暴涨。
“归零……创生……轮回！”
他使出了不久前领悟的轮回之力，灰白中带着淡金色的力量涌出，与骨爪碰撞。
轰——！！！
星空炸裂。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光年内的一切物质都被湮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无空洞。
骨爪破碎。
但夏衍也被震飞百万里，口中喷出金色的帝血，身上战甲寸寸碎裂。
“轮回之力？”枯骨大帝眼中闪过震惊，“你竟然将归零与创生融合了？这怎么可能？！”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怎么可能融合？
但夏衍做到了。
虽然还很稚嫩，但那确实是轮回之力的雏形。
“此子……绝不能留！”枯骨大帝眼中杀机暴涨。
他不再留手，全力出手。
“九幽骨狱！”
他双手结印，无数白骨从虚空中涌出，构成一座覆盖方圆千光年的白骨牢狱。牢狱之中，九幽魔火燃烧，专门焚烧神魂，就连大帝陷入其中都要脱层皮。
夏衍陷入骨狱，九幽魔火灼烧着他的神魂，剧痛无比。
“殿下——！！！”
玄鸟卫们目眦欲裂，想要冲进来救援，却被骨狱阻挡在外。
“别过来！”夏衍嘶吼道，“这是大帝领域，你们进来就是送死！”
他咬牙，疯狂运转归零大道，抵挡魔火灼烧。
但差距太大了。
准帝初期对大帝初期，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如果不是归零大道克制一切法则，他早就被秒杀了。
“辈，跪下求饶，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枯骨大帝的声音在骨狱中回荡。
夏衍冷笑：“就凭你？”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鸿蒙界……开！”
轰——！！！
他的体内，那直径千万光年的鸿蒙界雏形，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完全展开。
虽然只是雏形，但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正在孕育中的多元宇宙。
鸿蒙界展开的瞬间，整片星空的规则都被改写了。
归零大道、创生大道、寂灭大道、时空大道……无数大道在鸿蒙界中交织，构成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法则体系。
枯骨大帝的九幽骨狱，在鸿蒙界的冲击下，开始崩溃。
“这是什么？！”枯骨大帝骇然失色。
他感受到了世界的伟力。
那不是修士的力量，那是世界本身的力量。
夏衍，竟然在自己的体内开辟了一个世界？！
“不可能！这不可能！”枯骨大帝疯狂催动法力，想要镇压鸿蒙界。
但无用。
鸿蒙界是夏衍的根本，是他的道基。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本质极高，远超大帝的道域。
“枯骨，今日就拿你……祭我鸿蒙界！”
夏衍怒吼，鸿蒙界全面爆发。
无尽的鸿蒙紫气涌出，化作亿万道剑气，斩向枯骨大帝。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一种大道的真意。
枯骨大帝脸色大变，全力防御。
但鸿蒙界的攻击太诡异了，根本不是常规的法则攻击，而是世界之力的碾压。
轰轰轰轰轰——！！！
枯骨大帝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骨甲破碎，露出里面的帝骨。
“啊啊啊！辈，我要你死！”枯骨大帝彻底疯狂，燃烧帝血，施展禁术。
“九幽魔帝赐我力——骨葬诸！”
他整个身体化作一具万丈白骨巨人，一拳轰向鸿蒙界。
这一拳，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蕴含着大帝初期的全部力量，甚至蕴含着……一丝九幽魔帝的意志。
拳出，诸哀鸣。
但夏衍眼中只有疯狂。
“来得好！”
他不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归零剑与白骨巨拳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咔嚓！
归零剑……断了。
这柄陪伴夏衍征战多年的神剑，终究承受不住大帝级别的力量，断成了两截。
但夏衍却笑了。
因为就在归零剑断裂的瞬间，他体内的某种瓶颈……破了。
轰——！！！
准帝初期到准帝中期的瓶颈，在生死压力下，被强行冲破。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鸿蒙界疯狂扩张，从千万光年扩张到五千万光年。
更重要的是，归零剑断裂后，剑中蕴含的归零本源，全部融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的归零大道完美融合。
他的归零大道……圆满了。
“原来如此……”夏衍喃喃道，“归零剑不是我的道，它只是我道的载体。如今载体破碎，道……才真正属于我。”
他抬手，断剑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凝聚的一柄……灰白色光剑。
那是由纯粹的归零本源凝聚的光剑，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神兵都要锋利。
“枯骨，再接我一剑。”
夏衍平静地着，挥出了光剑。
这一剑，朴实无华。
但枯骨大帝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他想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鸿蒙界封锁。
他想挡，但所有的防御在这柄光剑面前都形同虚设。
光剑斩过。
枯骨大帝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一个灰白色光点。
那光点在扩散，所过之处，他的帝躯开始崩解，他的帝魂开始消散，他的大道本源开始……归零。
“不……可能……”枯骨大帝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他整个人化作飞灰，彻底消失。
九幽魔国，枯骨大帝，陨落！
而夏衍，在斩杀枯骨大帝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功德气运从而降，融入他的体内。
那是……斩杀大帝的地功德。
也是……一等战功的凭证。
“我做到了……”夏衍喃喃道，随即眼前一黑，从星空中坠落。
鸿蒙界自动收回体内，三万玄鸟卫冲上来接住了他。
“殿下！！！”
……
九幽魔国中军大营。
水镜中，枯骨大帝陨落的画面，让血狱大帝和幽魂大帝彻底惊呆了。
“枯骨……死了？”幽魂大帝声音颤抖。
血狱大帝脸色铁青，一拳轰碎了水镜。
“夏衍……好一个夏衍！”他咬牙切齿，“准帝中期，逆斩大帝！此子若不死，将来必成我九幽心腹大患！”
“血狱，现在怎么办？”幽魂大帝问，“枯骨死了，我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血狱大帝冷冷道，“不过，目标要改一改了。不仅要攻破要塞，还要……活捉夏衍！”
“传令全军，收缩包围圈，集中兵力，强攻第七十九号要塞！”
“我要在三内，踏平要塞，生擒夏衍！”
“是！”
……
第七十九号要塞。
夏衍被抬回要塞时，已经昏迷不醒。
鸿蒙界完全展开，又强行突破准帝中期，再加上斩杀枯骨大帝的消耗，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秦破军亲自为他疗伤，将无数珍稀丹药喂入他口郑
三后，夏衍才缓缓苏醒。
“殿下，您终于醒了！”守在床边的云瑶喜极而泣。
夏衍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要塞的疗深郑云瑶、凌薇都在，秦破军也在。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三。”秦破军沉声道，“殿下，您……真的斩了枯骨大帝？”
夏衍点头：“侥幸。”
秦破军倒吸一口凉气。
侥幸？
逆斩大帝，这能叫侥幸？
这是奇迹！
“殿下，您立下了一等战功。”秦破军道，“按照军制，您有权向帝宫提出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帝国律法，帝宫都必须满足。”
夏衍眼睛一亮：“我要时空秘境的名额。”
秦破军点头：“我已经将战报传回帝宫，帝宫回复：准。时空秘境将在三个月后开启，届时您可以直接进入。”
三个月……
夏衍握紧拳头。
红璃，等我。
……
然而，就在夏衍准备养好伤，等待时空秘境开启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九幽魔国大军，开始全面进攻了。
血狱大帝和幽魂大帝亲自出手，率领千万魔军，强攻要塞。
而更糟糕的是，九幽魔国的‘幽冥太子’，那位大帝后期的存在，也现身了。
第七十九号要塞，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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