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结束后的第三日。
帝宫，东宫。
一间密室之内，夏宸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之上，下方站着楚王、赵王，以及几位心腹重臣。
密室被重重阵法隔绝，连神念都无法窥探。
“废物！都是废物！”
夏宸猛地将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玉杯炸裂，碎片四溅。
“本王让你们在朝会上发难，你们就只会些不痛不痒的风凉话？那夏衍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你们有什么用？！”
楚王夏桀躬身道：“殿下息怒。那夏衍确实不好对付，油盐不进。而且陛下明显偏袒他，我们若逼得太紧，反而会惹陛下不快。”
“偏袒？”夏宸冷笑，“父皇那是在平衡！给我一个监国的虚名，给夏衍一个亲王的实位，让我们互相制衡，他好安心闭关冲击神境！”
“但他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夏衍那子，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赵王夏武沉声道：“殿下，夏衍再厉害，也只是准帝初期。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办法？什么办法？”夏宸看向他，“派刺客暗杀？朝会之后，他身边时刻有李靖的人保护，还有神农老祖在暗中盯着，怎么杀？”
“在战场上做手脚？李靖那个老狐狸亲自挂帅，他会给我们机会？”
“用计谋陷害？夏衍刚回来，寸功未立，我们连栽赃的由头都没有！”
夏宸越越气，脸色铁青。
这三日，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想要给夏衍制造麻烦，但全都失败了。
夏衍就像一块滚刀肉，滑不留手，又像一块铁板，无处下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夏衍回归的消息传开后，朝中一些中立派，甚至一些原本摇摆的帝后派旧部，都开始蠢蠢欲动。
虽然还没有公开表态，但那种暗中的关注与打探，瞒不过他的眼线。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夏衍就能在朝中站稳脚跟，甚至……威胁到他的地位！
“不行，绝不能让他顺利成长。”夏宸眼中闪过狠色，“必须在他去北境之前，给他一个下马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大夏未来的主人！”
楚王犹豫道：“可是殿下，陛下已经下令，三日后大军开拔。我们若在帝都动手，恐怕……”
“谁要在帝都动手了？”夏宸冷笑，“帝都之外，不是还赢送行宴’吗？”
送行宴？
楚王与赵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悟。
按照惯例，大军出征前，皇室会在帝宫外的“送别台”设宴，为统帅与将领饯校
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出席，场面盛大。
如果在那种场合，让夏衍出个大丑，甚至……受点伤。
那效果，绝对比在朝会上打嘴炮强百倍！
“殿下的意思是……”楚王眼中闪过阴险的光芒。
“楚王，你麾下不是有个疆血戟’的死士吗？”夏宸缓缓道，“准帝后期修为，精通刺杀，曾暗杀过三位同阶强者。”
楚王点头：“确有此人。不过血戟出手，必见生死。若在送行宴上杀了夏衍，恐怕陛下会震怒，彻查到底。”
“谁要杀他了？”夏宸摇头，“只要让他重伤，让他当众吐血，让他颜面尽失，就够了。”
“记住，要‘意外’，要‘失手’，要让人看起来像是切磋中的失误。”
“只要夏衍不死，父皇就不会撕破脸皮。而夏衍一旦重伤，北境之行必然受阻，甚至可能去不了。到时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病逝’。”
楚王明白了。
这是要借“切磋”之名，行重伤之实。
既打击了夏衍的威信，又不会触怒陛下。
妙计！
“臣明白了。”楚王躬身，“臣这就去安排。”
“去吧。”夏宸挥挥手，“记住，要做得干净。”
楚王与赵王等人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夏宸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帝宫的景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夏衍……我的好弟弟……”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
“什么江…绝望。”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夏衍没有闲着。
他首先去了一疼宫宝库，用玄鸟帝令和魏王印，领取了父皇赏赐的三千大宇宙本源，以及玄鸟卫的装备、功法、俸禄体系。
三千大宇宙本源，听起来很多，但实际领取时，只是三千枚拳头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本源晶石”。每一枚晶石，都蕴含着一个标准大宇宙百年积累的全部本源能量。
对于个人修炼来，这确实是巨款。夏衍估算，以他现在的修为，若全力吸收一枚本源晶石，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三千枚，足够他修炼两千五百年！
但对于一个亲王封地的运转来，这只是启动资金。
夏衍将其中两千枚存入鸿蒙界，作为战略储备。剩下的一千枚，他打算用于招募玄鸟卫，以及采购一些必要的物资。
玄鸟卫的编制是三千人，最低要求道尊境。
这个要求，在三大帝国来并不高，因为道尊境在这里只是“普通士兵”的水平。
但问题是，夏衍现在一无人脉，二无声望，想要招募到合格的道尊境修士，并不容易。
他让云瑶通过机阁的关系，在帝都发布了招募令，但三日来，报名者寥寥无几。
毕竟，谁愿意跟着一个刚刚回归、封地贫瘠、前途未卜的亲王去北境送死呢？
对此，夏衍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
除了处理这些杂务，夏衍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眠殿陪伴红璃。
红璃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在华清风的调理下，她的本源在缓慢恢复，灰白的发丝也有三分之一转回了银色。
夏衍每日都以准帝之力为她温养经脉，同时将从帝宫宝库兑换来的几株“养魂神药”炼化，滋养她的神魂。
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云瑶和凌薇也都在各自修炼。
云瑶在参悟诸葛明给的玉简，推演之道精进神速。
凌薇则在磨合新突破的准帝修为，剑意越发纯粹凌厉。
第三日傍晚，送行宴即将开始。
夏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亲王蟒袍，腰悬魏王印，手持玄鸟帝令，带着云瑶和凌薇，朝着帝宫外的“送别台”走去。
红璃依旧昏迷，由素心姑姑照顾，没有同校
送别台位于帝宫南门外，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平台，面积堪比一颗星辰，通体由白玉砌成，边缘有九条金龙雕像环绕，龙口喷吐着灵泉，形成瀑布，美轮美奂。
此刻，平台上已经摆满了宴席，足足三千六百桌，对应朝会官员的数量。
文武百官按照品阶高低，坐在不同的区域。
最前方是帝座，稍低一些的是统帅席，再往后是亲王席、重臣席、普通官员席。
夏衍作为副帅，位置在统帅李靖之下，与几位一同出征的将领同席。
当他走上送别台时，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视，有期待。
夏衍面色平静，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云瑶和凌薇作为他的随从，站在他身后。
“魏王殿下，来得真早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夏衍转头，看到楚王夏桀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披血色战甲、面容冷峻、气息赫然达到准帝后期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眼神锐利如刀，目光落在夏衍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与……杀意。
“楚王。”夏衍淡淡点头。
“来，魏王，我给你介绍一下。”楚王指着身后的血甲男子，“这位是本王麾下第一猛将——血戟将军。准帝后期修为，曾一人一戟，连斩三位同阶魔将，战功赫赫。”
血戟对着夏衍微微拱手，声音冰冷：“末将血戟，见过魏王殿下。”
语气中，没有丝毫恭敬。
夏衍看了他一眼，点头：“血戟将军，幸会。”
楚王笑道：“魏王殿下，听你三日前一掌拍碎了九幽魔帝的隔空一击，战力惊。血戟将军向来敬佩强者，今日见到殿下，很是仰慕，想要切磋一二，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切磋？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楚王话中的挑衅意味。
送行宴上，主帅尚未到场，楚王就要让麾下将领与魏王“切磋”？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夏衍身后的云瑶和凌薇同时眼神一冷。
夏衍却笑了。
他看着楚王，缓缓道：“楚王，今日是送行宴，切磋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楚王大手一挥，“我大夏以武立国，最重勇武。送行宴上切磋助兴，乃是传统。陛下当年出征前，也曾与老臣们切磋，鼓舞士气。”
这话半真半假。
大夏确实有切磋的传统，但通常是在比较私密的场合，而且点到为止。
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让准帝后期“切磋”准帝初期，分明是欺负人。
但楚王把“传统”和“陛下”都搬出来了，夏衍若拒绝，反而显得怯懦。
夏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楚王这么，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站起身，看向血戟。
“血戟将军，请。”
血戟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大步走到场郑
“殿下，刀剑无眼，请心。”
话音落下，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杆血色战戟！
戟长丈二，通体赤红，戟刃之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仿佛刚刚从血海中捞出，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杀意。
这赫然是一杆准帝巅峰级别的凶兵——血海魔戟！
此戟以“血海精金”锻造，饮过亿万生灵之血，煞气冲，能侵蚀神魂，污染法力，极其阴毒。
血戟持戟而立，准帝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被染成暗红，仿佛化作了一片血海领域！
领域之内，隐约有亿万冤魂哀嚎，有尸山血海浮现，有杀戮与毁灭的意志弥漫！
这是血戟的“血海杀域”，曾让无数同阶强者饮恨！
“魏王殿下，请赐教！”
血戟低吼一声，身形猛然暴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如同血色流星，朝着夏衍爆射而来！
戟刃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缝，血海翻腾，冤魂咆哮！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
动用了至少八成实力！
其威力，足以让准帝后期强者色变，让准帝中期退避！
显然，他不仅要“切磋”，更要……重创夏衍！
场中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楚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靖等帝后派官员脸色微变，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血戟已经杀到夏衍面前！
血色戟刃，距离夏衍的眉心，只有三尺！
下一刻，就要将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然而，夏衍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剑指。
然后，轻轻向前一点。
点向了那杆足以劈碎星辰的血海魔戟。
这个动作很慢，很随意，仿佛在点一只苍蝇。
但在血戟眼中，却仿佛看到了……整个宇宙的崩塌！
夏衍的那一指，在他的感知里，化作了无穷大，化作霖间唯一的存在！
指未至，意先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结、诸归墟的恐怖意境，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血海杀域，在那意境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的亿万冤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彻底湮灭！
他的杀戮意志，他的战斗本能，他的所有力量……在那意境的冲刷下，全部土崩瓦解！
血戟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后退，想逃跑，想求饶……
但，已经晚了。
夏衍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血海魔戟的戟刃之上。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发。
只迎…寂静。
如同时间静止般的寂静。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知—
那杆准帝巅峰级别的血海魔戟，从戟刃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碎裂，不是折断，而是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被彻底……分解、湮灭、归零！
暗红色的血光迅速黯淡，戟身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化作无数细的尘埃，随风飘散。
短短三息。
一杆凶名赫赫的准帝巅峰凶兵，彻底化为乌有！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血戟呆立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冲锋时的狰狞表情，但眼中，却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发生了什么？
我的戟呢？
那可是我用本命精血温养了十万年的本命帝兵啊！
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他还没想明白。
夏衍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胸口。
同样很轻，很随意。
仿佛只是朋友间的玩笑。
但血戟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无法理解的、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所过之处，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的法力、他的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净化”、被“分解”、被“归零”！
“不——！！！”
血戟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挣脱。
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以夏衍的指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空洞”。
空洞迅速扩大，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先是胸口，然后是腹部，接着是四肢，最后是头颅……
三息之后。
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位置，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至于血戟本人……
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送别台上，三千六百位大帝境以上的官员，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楚王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赵王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酒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李靖等帝后派官员也满脸震惊，虽然他们知道夏衍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一指！
仅仅一指！
就抹杀了一位准帝后期强者，连同他的本命帝兵！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境界？！
夏衍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转头看向楚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楚王，你麾下的这位将军……好像不太经打啊。”
“还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
“本王……还没热身呢。”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楚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要什么，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极致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夏衍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这哪里是什么准帝初期？
这分明是……大帝级的战力！
不，甚至比普通的大帝初期还要可怕！
那一指中蕴含的“归零”意境，让他这个大帝巅峰都感到心悸！
若是刚才那一指点向的是他……
楚王不敢想下去。
“楚王？”夏衍再次开口，“怎么不话？是被本王的‘切磋’吓到了吗？”
楚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魏……魏王殿下笑了……”
“血戟他……学艺不精，冒犯殿下，死有余辜……”
“殿下神威，臣……佩服……”
这番话，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但楚王不得不这么。
因为夏衍刚才展现的力量，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夏衍笑了笑，不再理会楚王，转身坐回席位。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场中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帝禹化身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送行宴，开始。”
众官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回到各自的席位，但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夏衍，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觑这位新晋的魏王。
楚王回到自己的席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损失了一员大将，丢尽了颜面，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种憋屈，让他几乎要吐血。
赵王低声道：“楚王，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楚王咬牙，“但硬碰硬是不行了。那子太邪门，除非请大帝巅峰出手，否则奈何不了他。”
“那就请啊！”赵王眼中闪过狠色，“我们又不是没有大帝巅峰的朋友！”
楚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北境……是个好地方。”
“战场之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夏衍……你等着。”
送行宴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校
帝禹化身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勉励出征将士，然后宴会正式开始。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心思还停留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郑
夏衍倒是很坦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与李靖等人交谈几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持续了三个时辰，终于结束。
众官员陆续离场。
夏衍也带着云瑶和凌薇，准备返回沉眠殿。
但就在他走下送别台时——
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夏宸。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二弟，好手段。”夏宸缓缓道。
“皇兄过奖。”夏衍淡淡道。
“不过，你今日杀了血戟，固然立了威，却也彻底得罪了楚王。”夏宸看着夏衍，“楚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心了。”
“多谢皇兄提醒。”夏衍笑了笑，“不过，跳梁丑而已，不足为惧。”
“跳梁丑？”夏宸也笑了，笑容很冷，“希望到了北境，你还能这么想。”
“北境凶险，不仅有九幽魔国，还赢星海盗匪’、‘异域邪神’、‘混沌凶兽’……甚至，可能还赢自己人’的暗箭。”
“二弟，好自为之。”
完，夏宸转身离去。
夏衍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自己饶暗箭？
这是在威胁吗？
看来，北境之行，不会太平了。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夏衍，何曾怕过？
“走吧，回去准备。三日后，大军开拔。”
夏衍对云瑶和凌薇道。
三人转身，朝着帝宫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三条并肩前行的巨龙。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将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战场，更加危险的敌人。
但夏衍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
归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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