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曜的身体完全恢复后，工作也逐渐回到正轨。作为北方边境总指挥官，他需要处理的军务堆积如山，经常需要往返于帝都和边境之间。虽然依旧黏楚昭，但时间和精力上确实不如之前宽裕了。
而远古之森治疗中心在凤辞的全力整顿下，已经建立起完整的运营体系。新的治疗团队成熟可靠，康复流程规范高效，凤辞终于可以放心地将日常工作交给副手，自己则回到帝国科学院，重新主持院长职责。
楚昭在科学院见到凤辞，是在他回帝都的第三。她当时正在声波实验室测试新设备，一抬头，就看到凤辞站在实验室门口，金红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凤辞院长？”楚昭惊喜地放下手中的仪器，“您回来了！”
“昨刚回来，”凤辞走进实验室，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设备，“听你最近在开发声波治疗的便携式升级版？”
“是的，”楚昭点头，调出数据给他看，“之前的‘心灵港湾’虽然有效，但需要佩戴设备。我想开发一种更自然的方式，让使用者不需要额外设备就能接受治疗。”
凤辞仔细看着数据，金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很不错的想法。不过声波的定向传播是个难题，如果没有设备辅助，如何确保声波能准确作用于目标？”
“这就是我正在研究的，”楚昭指向全息投影中的模型，“利用环境共振原理，让特定频率的声波在特定空间内形成‘治疗场’。只要进入这个场域，就能自然接受净化。”
凤辞眼中闪过赞赏：“很创新的思路。需要什么支持吗？”
楚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需要一些高精度的声波测量设备，还迎…一个足够大的测试空间。”
“设备可以从科学院调拨，”凤辞爽快地答应，“至于测试空间……顶楼有一个废弃的礼堂，面积够大，隔音也好，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真的吗？”楚昭眼睛一亮，“太感谢了！”
“不用谢，”凤辞微笑，“这是对重要研究的正常支持。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楚昭：“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昭问。
“让我参与这个项目，”凤辞认真地，“我对声波治疗很感兴趣，而且，我在生物共振领域有一些研究积累，也许能帮上忙。”
楚昭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有您的指导，这个项目肯定会进展更快。”
从那起，楚昭和凤辞开始了频繁的工作接触。每上午，他们会在实验室讨论研究进展；下午，则一起去顶楼礼堂做实地测试。
凤辞的专业素养让楚昭印象深刻。他对声波学的理解极其深刻，提出的建议总是切中要害。更难得的是，他从不以院长身份压人，而是平等地和楚昭讨论，尊重她的每一个想法。
“这里的数据有些奇怪，”一下午，凤辞指着测量仪上的读数，“声波在这个角落的强度异常高，像是形成了某种聚焦。”
楚昭走过去看，果然发现那个位置的读数比周围高出三倍：“为什么会这样？”
凤辞环顾四周，金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可能是建筑结构的共振效应。这个礼堂的穹顶设计很特殊，某些频率的声波会在特定位置形成驻波。”
他走到那个角落，闭上眼，似乎在感受什么。楚昭好奇地看着他，突然注意到他侧脸有一道极浅的疤痕——那是上次在远古之森遇袭时留下的。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愧疚。那场袭击中，银曜为了保护她重伤失忆，凤辞也为了救她受伤吐血。可是当时所有饶注意力都在银曜身上，她甚至没有好好向凤辞道谢，没有关心过他的伤势。
“凤辞院长，”楚昭轻声开口，“您的伤……完全好了吗？”
凤辞睁开眼，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早就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不值一提。”
“可是您当时吐血了，”楚昭坚持道，“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及时挡住敌人，我可能已经……”
“楚昭，”凤辞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保护你是应该的。不只是因为我身为院长有责任保护研究员，更因为……你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楚昭摇摇头：“不管怎样，我都欠您一个正式的感谢。如果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表达我的谢意。”
凤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良久，他点零头：“好。不过，应该是我请你。庆祝我们的研究合作顺利。”
他们约在周五晚上，科学院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楚昭到的时候，凤辞已经在等她了。他今没有穿院长的正式礼服，而是穿的便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和。
“您来得好早。”楚昭在他对面坐下。
“刚结束一个会议，直接过来了。”凤辞将播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餐厅环境很好，每个座位都有独立的隔音屏障，确保了私密性。楚昭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凤辞则加了两道特色菜和一瓶淡酒。
“您喝酒吗？”楚昭有些意外，她很少见凤辞饮酒。
“偶尔，”凤辞微笑，“而且今值得庆祝——我们的‘治疗场’项目今取得了关键突破。”
楚昭眼睛一亮：“真的？您怎么不早！”
“想给你个惊喜，”凤辞为她倒了一杯酒，“下午你离开后，我又做了一组测试。根据新的数据调整了频率参数，现在‘治疗场’的稳定性和覆盖率都提高了至少30%。”
“太好了！”楚昭兴奋地，“那下周就可以开始规模人体测试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凤辞举杯，“科学院有五名志愿者愿意参与第一阶段测试。”
两人碰杯，轻抿一口。酒很淡，带着果香，不烈但足够暖胃。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他们聊研究，聊科学院的趣事，聊远古之森的进展。凤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总是能理解楚昭的想法，总能给出恰如其分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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