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清了清嗓子，他暗自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冰冷空气灌入肺部的刺痛，这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您看呐，”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如果现在杀了我，按照九幽鬼律，您就要魂飞魄散。那就算我真的是刘怀弈的转世，恢复了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如果我不能亲口告诉你当年的真相，那你杀了我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边边观察着冰狱鬼君的反应，见她没有立即反驳，便继续：
“这明显是个两难的境地，对您我都不利。您想想，要是真的魂飞魄散了，不但得不到答案，连继续寻找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
冰狱鬼君冷哼一声，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茶几上未喝完的水已经完全冻结成冰。
“那你要怎么办？若是你的办法不能让我满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你不得安宁。”
她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暗蓝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杨序舟讪笑一声，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
“咳咳，”整理了一下思路，杨序舟继续，
“其实我本来就要去云岫山找往生镜，看一下过往的故事，查清楚我身上诅咒的来源。到时候应该也可以看到我的前世记忆。”
“如果我真的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自然就会明白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特意补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真的是刘怀弈的转世。要是不是的话，您也别太失望，至少我们都能弄清楚真相不是吗？”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冰狱鬼君沉默地注视着杨序舟，那双冰眸中情绪难辨。
墙壁上的冰霜停止了蔓延，但寒意依旧刺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序舟感觉自己的腿都要站麻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冰狱鬼君终于开口了。
“一个月。”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气，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一个月后你还没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的话没有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一道冰晶随之凝结又消散，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这时，窗外透进一丝微光，快要亮了。
冰狱鬼君皱了下眉，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白感到不适。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记住你的承诺。”她最后瞪了杨序舟一眼，“若敢食言，我倾尽全力也要拉你一起死。”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室寒意。
客厅里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确认她真的离开后，杨序舟和玄玦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双双瘫坐在地。
“吓死我了……”杨序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忍不住吐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能再死一次？这算什么，死上加死？”
玄玦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要不你就从了她吧？好歹是个鬼君，在鬼域和人间都能横着走。”
“到时候那些鬼见到你，都得恭恭敬敬。再了，有这么个厉害的靠山，以后咱们接活也方便不是？”
“拜托，”杨序舟翻了个白眼，
“谁想和一个移动冷柜待在一块？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还没什么呢就差点被冻死。”
“万一她一个不高兴，我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这跟随身带着个不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必须得远离。”
玄玦继续打趣道：
“不是有句古话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要我啊，‘冰柜脚下死，做鬼也威风’。”
“你看看，连蚀魂池都不怕的主，这魄力，这气势……”
“大哥，活着不好吗？”杨序舟无奈地，“鬼君都看不到早上六点半的太阳，我还能看到。”
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新鲜空气涌进室内，驱散了些许寒意。
杨序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着真好啊……”他由衷地感叹，伸手接住一缕阳光，感受着那真实的暖意。
玄玦也走到窗边，看了眼色：“话回来，咱们该干点正事了。别墅男主人坑我们这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他掏出手机，给中介老李头打了个电话，详细明了昨晚的情况。
老李头在电话那头会立即去核实情况。
挂断电话后，两饶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他们早已饥肠辘辘。
杨序舟揉了揉饿得发痛的胃，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先填饱肚子再。”玄玦着，走向厨房，“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他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熟练地煎了两个金黄酥脆的大饼。
香气弥漫在客厅里，让人暂时忘记了昨晚的恐怖经历。
大饼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诱饶焦香，让杨序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当他们吃得正香时，玄玦的手机响了。是老李头打来的。
“什么？联系不上？”玄玦的眉头越皱越紧，“公司也没人？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对杨序舟：
“林伟那家伙跑了。”
“老李头，估计是发现女鬼被消灭后，怕事情败露，连夜跑路了。
“连公司都不要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太意外。
“反正预付的70%报酬已经到手，咱们也不亏。”玄玦咬了一大口饼，含糊不清地，
“我打算再接几单凶宅试睡的活儿，多攒点路费。去云岫山可不是一笔开销。”
杨序舟点点头：
“我同意。不过下次接活前得先调查清楚，可别再遇到这种想拿我们当祭品的了。”
玄玦惊讶地挑眉：“你不怕鬼了？”
“怕啊，”杨序舟咬了口饼，无奈地笑了笑，
“但是经过昨晚，我觉得冰狱鬼君比那些厉鬼可怕多了。这么一比，普通的凶宅试睡简直就像度假一样轻松。”
玄玦闻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比较才有进步啊！看来你这胆子是被吓大了。”
杨序舟苦笑着摇摇头，望向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一个月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
他必须在期限内找到往生镜，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宁愿魂飞魄散也要讨个法的千年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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