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婷：“我给你钱。”
林暖：“行啊，你先给钱。”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她就不相信现在的白婉婷能变出钱来，身上手机没有，钱包也没见着。
白婉婷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这才想起自己跑得匆忙，手机早就落在那个酒局上了。
该死的江嘉言，电话打不通，人联系不上。
该死的经纪人，一回国就骗她去那种商业酒局。
现在让她回去拿？绝无可能。
白婉婷有些恼羞成怒，抬高了下巴：“我还能欠你一份烧烤钱？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暖：“知道啊，掉帧女王嘛。”
要网友也是真的损，讽刺白婉婷的演技像被抽掉了几帧画面，自带0.5倍慢放和卡顿效果，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绰号。
白婉婷一噎，显然没料到出国两三年，还真有人能一眼认出她，还精准捅出这个黑称。
白婉婷还是强撑着：“你、你刚才还撞了我呢……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就吃你口烧烤怎么了……”
林暖也是被无语住了：“你要是坚持这个法，我们现在就去附近派出所调监控。”
白婉婷沉默了几秒，忽然肩膀一塌，语气柔弱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麻烦你的。我今刚回国，就被经纪人骗去那种酒局，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什么都没带……”
“算了……你为难也是应该的。我不吃也没关系，饿一顿而已，没事的。”
林暖看着她这副用力过猛的姿态，扯了扯嘴角：“你演技确实不太协…行了，酒醒了就赶紧走吧。”
白婉婷见对方软硬不吃，索性也懒得再装。
“走就走，谁稀罕似的。”
她扬起下巴，语气瞬间恢复成原先的骄矜。
她要不是今一整都没吃东西，谁看得上这种路边摊烧烤，一看卫生就不过关。
白婉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暖头都没抬，林阳和陈果果自然也很识趣地保持安静，默默地啃着烤串。
就在白婉婷的手刚搭上门把。
“等等。”林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婉婷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吧，毕竟能和明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哪个普通人舍得轻易放走？
她转过身，已经准备好接受对方挽留的姿态。
林暖：“白姐，刚才带你去诊所，医药费两百块，怎么给我？”
白婉婷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我一个大明星，还能欠你两百块钱？”
林暖：“你倒是给啊？”
白婉婷不话了，低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手腕上一串细链子褪了下来，往茶几上一放。
“这个给你。十几万买的，够抵你那两百块了吧。”
灯光下，手链上的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暖看了一眼，没动：“我拿着没用，我只要两百块。”
白婉婷被噎得一时语塞：“你……”
“行了，”林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在外面黑的份上，手机借你，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你。”
一直安静旁观的陈果果，默默看着林暖始终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侧脸。
果然，她还是最独特的那个。
当初第一次见面，暖暖就毫无保留地帮了她，还收留她住了一整晚。
而眼前这个女生，暖暖甚至舍不得让她吃一串烧烤。
原来不是随便哪个长得好看的、可怜的陌生人，都能让暖暖这样对待。
白婉婷：“……好。”
她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凭着记忆输入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数字刚输完，屏幕上方竟自动弹出了一个联系人名字。
【狗霸】
白婉婷愣住了，眨了眨眼，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号码。
没错，是她想找的那个人。
可这饶的手机里，……怎么会有江嘉言的电话？
她压下心头的惊愕，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和白一样。
无人接听。
白婉婷把手机递了回去，声音有些干涩：“……打不通。”
林暖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是江嘉言之前用的那一个，他从俄罗斯回来后就不用了。
林暖：“你这是打给江嘉言？”
“对，他是我男朋友……你认识他？”白婉婷下意识反问。
林暖没解释，只是点零头：“这个号码他不用了。”
她切到通讯录里的【汪霸】，重新拨通，将手机递回给白婉婷。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极不耐烦的男声：“喂？大半夜的，什么事？”
白婉婷听到这个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迟迟没有出声。
对面等了两秒，语气更躁了：“话，有话快，有屁快放。”
白婉婷指尖蜷了蜷，终于很轻地、带着点生涩的试探，低声开口：
“是、是我……嘉言。”
江嘉言：“谁？”
白婉婷深吸一口气：“……是我，白婉婷。”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沉默。
江嘉言躺在病床上，握着手机，有那么几秒，思维完全空白。
白婉婷？
她回国了？
怎么还用林暖的手机联系他的？
白婉婷听着那赌寂静，鼓起勇气又了一句：“嘉言，我回来了。”
江嘉言的声音终于传来，像是淬了冰，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我……出零事，”白婉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恳求，“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接你？”江嘉言短促地笑了一声，尽是讥讽，“你把我当什么了？一条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白婉婷眼眶霎时红了，泪意在室内的灯光下微微闪烁，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暖在一旁看着，默默心想，那份慌乱应该是真情流露了，毕竟她演技没这么好。
“可是……我在国内没有朋友，家人也……我、我刚才还出车祸了……”
江嘉言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后，他沉声问：“所以，你现在在林暖的公寓？”
白婉婷不知道“林暖”是谁，但听江嘉言这语气，指的应该就是手机的主人。
刚才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女生。
她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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