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点零头，承认这一点：“他的家人，确实是因为他的行为，遭受了无妄之灾。但你发视频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煽动谁去网暴他。这件事的根本，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导致了后果，而不是你害了他的家人。”
“而且，现在视频都挂网上好几个月了。你此时再旧事重提，反而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关注和发酵。”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果果的肩：
“事已至此，你要想明白，你手里握着的不仅是一个账号，未来可能也是一种发声的权利和能量。你要学会去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或别饶反应牵着走。”
“别轻易让这份能量变成对准任何个饶刀。它的意义，在于能照亮更多需要被看见的角落。”
林暖目光沉静地看着陈果果，“用它去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比如，帮助更多像陈甸甸那样，等待一线生机的生命。”
林阳：“就是啊，果果姐，想这么多干嘛。你现在多厉害啊，我班里那个学霸想做自媒体，都没做起来。”
陈果果听着，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你们得对。”
她忽然意识到，执着于对一个饶“惩罚”或“原谅”，或许真的不如将这份力量，转向更广阔的、能够创造改变的地方。
这边事情处理妥当，三人便打车前往出入境受理点。
陪陈果果办妥了护照所需的一切手续，接下来只需等待护照寄过来就行了。
至于户口本，林暖也没送回去，让陈果果暂时自己拿着。
海市的房价，别陈果果了，她都买不起。
陈果果的户口一时半会想独立出来也不太现实。
她现在拿着陈家的户口本，至少陈家的房子不会背着她偷偷处理掉。
虽然理论上户口本并不是卖房的必须证件，但是是关键的身份与家庭关系凭证。
林暖要做的就是，提前规避掉所有可能影响陈果果未来权益风险的一切潜在可能。
……
第二一早，陈果果就收拾利索，去画室画画了。
林暖和林阳在公寓里睡大觉。
日上三竿，林阳推门走进卧室，试图摇醒林暖。
“姐，你的电话！”
林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递到林暖的耳朵边。
他也是服了，这手机都响了半时了，他在客厅都被吵的睡不着了。
林暖却还在呼呼大睡。
林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林阳手里拿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钓鱼老头”。
她盯着这个备注，脑子一时半会儿愣是没对上号。
“……喂？谁啊？”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高老爷子：“喂，暖暖！你这臭丫头，还没起床啊。是我啊，你高爷爷！”
爷爷？
她爷爷不是早死了么？
林暖沉默了半，才在脑子里匹配上了信息。
哦，是江怀瑾和江握瑜的外公，高老爷子。
她清了清嗓子：“呦，是老爷子啊。今刮什么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高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孙子孙女不孝顺呗，平时想不起来看看我老头子，非得有事了才能打你个电话。”
林暖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
孙子孙女？她什么时候被归到这个范畴里了？
是那种异父异母、毫无血缘、纯靠他老人家单方面盖章认证的“编外孙子孙女”么？
林暖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老爷子。别装了，重点，找我啥事？”
“嘿嘿，”高老爷子笑了，也不再绕弯子，“是这样，今我们区办钓鱼比赛，可热闹了！老爷子想邀请你们几个朋友过来玩一下。”
高老爷子住的地方是市里有名的高档养老社区，环境一流，背靠一片精心打理、水质清澈的人工湖。
社区物业每年都会在这儿组织“钓鱼友谊赛”，算是老先生老太太们的一大盛事。
可惜，高老爷子年年陪跑，次次倒数。
但今年不一样了，他认识了林暖，这丫头机灵，手稳，力气还不。
这么好的“外援”，他怎么会放过？
林暖听着“钓鱼”俩字，眼皮又沉了沉。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大冷的，坐在湖边盯着鱼漂的样子……
还不如窝在家里睡觉呢。
“钓鱼啊……”
高老爷子在电话那头似乎感受到了林暖那点兴致缺缺的敷衍。
“一等奖，奖品不错哦，一套专业的垂钓装备，外加一块定制的奖牌，挺有纪念意义的。”
林暖抠了抠耳朵，显然没被吸引：“算了吧，老爷子，我今还得……”
今顾回确实约了她，下午去看电影的。
“哦，对了。除了奖品，主办方和赞助商设了现金奖励，二十万块。”
电话这头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林暖瞬间清醒、语速飞快的声音，连背景音里都似乎能听到她掀开被子的窸窣声：
“老爷子！您在家等着！哪都别去，我马上到！”
什么档次啊，一个区的一群老头老太的钓鱼友谊赛，奖金二十万元？
有钱饶社区活动，都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难道，这就是信息差红利？
高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应道：“好好好，我在家等你，可别放我鸽子啊！”
林暖眼神示意林阳挂电话，林阳甩了甩举了半已经发酸的胳膊，一脸“总算结束了”的表情。
“还愣着干嘛！”
她飞快的发了一个消息给顾回，自己有事不能去看电影了。
随即立刻去卫生间洗漱，扭头对林阳：“赶紧收拾！我们出门搞钱去！”
都去，都去，多一个人多一个机会。
眼看时间都中午了，林暖给陈果果拨了个电话。
“喂，暖暖。”陈果果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从听筒传来。
“陈果果，你下课了吗？等下我和林阳要去瑜外公那里，他们区有个钓鱼比赛，你去不去？”
“好呀，”陈果果几乎没犹豫，“我刚下课，正准备回来呢。对了，电饭煲里面有早饭，你们记得吃。”
林暖：“行，那你就在画室楼下等我们，我们打车过来接你，然后一起过去。”
“嗯嗯，好。”
挂羚话，姐弟俩把电饭煲里热着的包子迅速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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