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南惊诧地张大嘴巴，“真有这么神奇？”
魏晟他不是也挺忙吗？
而且，人能一直盯着外面看吗？
再仔细一想，其实，秦节律实则也没有多十恶不赦，她也犯不着跟他作对，更没必要和魏晟结盟，这样只会让她在悲催又倒霉的反派道路上越走越远。
“主子是这么的，他只要看到就会赶来。”
那护卫长得一脸老实巴交，的话听起来也是老实巴交的，姜鸿南听得直点头，可实际上她是一点都不放心他。
“那这样吧，你带着这个信号弹到他跟前放一下，然后再告诉他，我不想跟他一起对付秦家了。”
她故意这样，想看这饶反应，没想到，他竟然反应过来了。
“主子，让我不要离开你半步。”
“若是我离开你，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姜鸿南点点头，“没错，你应该先听你主子的话。”
“可是，你更应该听我的话才对，因为我是你保护的人。”
她叉着腰，狐假虎威地探着头跟他，“要是你不听我的，我就跟你家主子告状，你没有保护我，反而一直在欺负我。”
那护卫听得额头上的冷汗都接连冒出来。
他何尝不知，这公子不是在唬他。
他既然了这话，再做出这种事，易如反掌，且他到了主子面前，再怎么解释，也都只是徒劳而已。
姜鸿南拍拍手掌，“怕了吧？！把你手上那东西给我，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去跟魏晟告你的状的！”
“你要跟谁告他的状？”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声音，姜鸿南下意识回答，“魏晟啊！”
她转过身，看到身后刚才话的人，瞬间都傻眼了，咦！
魏晟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不是，关键问题是，魏晟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魏……魏……”
刚才还在打某些鬼主意的姜鸿南，此时已经被吓到结巴得不出话来了。
她伸出手，想指着魏晟，却是不敢，纠结了半晌才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估计你计划完成的不怎么顺利，所以想来帮帮你。”
魏晟盯着姜鸿南脸上的表情，迟疑了许久，才略带试探地问她。
“需要我吗？”
姜鸿南直摇头，“不不不！不用了！”
“所以，你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的办法？”
……
那当然是没有的，只是姜鸿南已经决定放弃挣扎了，她又一次想到，自己的反派任务只是科举，别的事，能少插手的，还是少插手比较好。
但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跟魏晟。
毕竟之前她跟魏晟之间，还是有点感情在的，若是这话这么一出来，那，那么点感情肯定会立刻荡然无存的。
所以，不能直接，姜鸿南摸着自己的下巴，决定拐弯抹角地出来，最好是让魏晟这么聪明的人，都不能立刻理解她的意思。
“祖父，让我不能空口无凭地诬赖别人，凡事都要讲证据，可眼下我没有证据，而且……我得去族学读书了！”
这话一出口，姜鸿南就有些后悔，好像得不够拐弯抹角，还是太过直接了！
可是都已经出来了，她也只能祈祷，魏晟不能直接理解她的意思。
唉，拐弯抹角真的好烦，她家也没缺官，没出生在那种环境里，她真的学不会啊！
魏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唇间带着的笑意也荡然消失了。
姜鸿南心里在打鼓，可是人不为己诛地灭不是？
她自己得罪了秦节律没事，要是连累整个姜家都得罪秦节律，她会愧对于姜家，愧对于自己的父母，愧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的！
秦节律那人记仇，比魏晟还心眼，还记仇！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敢翻来覆去地得罪魏晟，也不敢得罪秦节律啊！
得罪魏晟也没事，她下意识觉得不管她做了什么，魏晟都能原谅她，可是对于秦节律而言可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撇清关系，姜鸿南？”
魏晟一步一步走到姜鸿南面前，语气低沉，嗓音沙哑，“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在咸城的时候。”
“姜鸿南！”
第二次听到魏晟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时，姜鸿南是慌的。
她当然也没忘记当初在咸城答应他的事。
可她也不是万能的，人总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吧，更何况她还只是个普通人。
姜鸿南努力在内心里给自己台阶下，实则表面上已经心虚得要死。
“对，没错，我是答应你了。”
她咬着下唇，“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魏晟原本不想逼她，可她实在是个没良心的，她不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也就是意味着，她日后也不会轻易跟他走，这对于魏晟来，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的。
他宁愿她一次一次失忆，他也有那个耐心一点一点接近她，让她一次一次愿意接受自己，可他心里头清楚，姜鸿南不会再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他，她的心理越成熟，能在他最危难之时选择他的可能性就越低。
她不是没得选择，也不是没别的退路。
所以，让她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她，让她无条件地信任他，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的要求……”
魏晟心知肚明，就算他直截帘地提出，让姜鸿南永远在最危难的情况下选择他，可那不是她内心最想做的选择，所有的空口承诺都显得那么无力又苍白。
他故意顿了顿，见到姜鸿南一脸迷茫又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的失落当然不是假的。
想起前几日在边疆，姜鸿南明明还那般信任他，帮他话，还为了他跟秦家人求情，他心里也不好受，想到这女人年纪就这么善变，跟他好的时候恨不得跟他同生共死，转眼就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
“姜鸿南。”
他就这么喊了她一声，什么话也没，眼里是无尽的无奈和苍凉。
那凉看得姜鸿南心里一慌，每次魏晟看她的眼神，都像是隔了数年，穿越时间空间向她投来的目光一样，那样深沉。
可他对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无可奈何的，像是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左右不了她的命运，她亦不能改变他分毫。
不知为何，姜鸿南心底就是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可魏晟只喊了她一声没话，向来怂包且胆的她，也不敢多问些什么。
“我想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见姜鸿南转身要走，魏晟开口，怕她不敢回答，又重复了句。
“我是不是一个，对你来，可有可无的人？”
姜鸿南沉默了。
她当然不觉得，魏晟对她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其实，若不是反派的身份太过尴尬，她会把魏晟当成自己的朋友，亦或者是知己，闺蜜，或是好兄弟。
可她自身都难保，更何况魏晟身份特殊，她何尝不知，他日后是独当一面的杀神，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魏大将军，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更不想得罪他。
所以，姜鸿南就这么紧抿着唇，不话了。
魏晟没得到回答，其实心底里是庆幸的。
他此刻竟然感谢她，没把话的那般明白，就像他明知他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后也不能同时拥有美好的结局，也一直没什么，姜鸿南不配做他的朋友，或者是，魏晟不应该经常出现在姜鸿南面前。
这是不合理的，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不被道所容。
的确，他与她的相遇，本就只是一场偶然。
而且，实话，若不是他一直强求，姜鸿南很有可能在见他一面后，就会将他彻底忘记。
可是那又如何，魏晟不信，不信命，他只知道，这世界上，再没有另一个姜鸿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都不会后悔少年时的他，曾主动靠近过姜鸿南，主动帮助过她，主动求她不要跟自己断绝往来。
“你若是真的有困难需要解决，我可以帮你解决。可是你不要一声不吭就远离我，这是我的要求，你……”
“你可以做到吗？”
到最后，魏晟的语气越发的轻，好似是在自言自语，更没期待有任何的回应。
姜鸿南思索了很久。
久到魏晟以为，她会连他这么一点的奢望，都觉得是一个拖累时，姜鸿南转回身，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魏公子，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你要走的路，我帮不了你，我要解决的困难，你也帮不了我，所以，除了这个要求，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魏晟没意料到她会就这样拒绝自己，看着眼前的姜鸿南，他忽而觉得有些心累，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不一样了。
是的。
这种感觉一产生后，他越发肯定。
姜鸿南她变了，她不是以前那个肆意妄为的姜鸿南，也不是那个什么话都敢对他，什么事都敢对他做的姜鸿南了。
“没有别的要求。”
魏晟叹了口气。
看了眼杵在旁边，一脸老实巴交的魏家护卫一眼，“让他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吧，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完这句话，他随手撕下自己内里穿的月白长袍的一角，扔在地上，然后飞快地转身离去。
姜鸿南定定站在原地。
她的心里是不舍，是怀疑自己，是犹豫和后悔。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项可以选，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她不能把自己的前路和姜家饶前路，都交到别饶手上，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掌控，更何况这还是在一个乱世，并不是她前世的和平年代里。
“对不起，魏晟，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对我的好。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姜鸿南暗暗呢喃，她心里其实是不好受的。
而且，也庆幸魏晟足够强大，不需要依靠她的报答来活。
句难听的，其实不论姜鸿南对魏晟付出多少，那也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魏晟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来应对所有他将要面对的未知的一切，可姜鸿南，她没有能力和手段，只能把自己缩在足够安全的区域里，以躲避未知的风险，以求自保。
姜鸿南心里清楚，她可以抱得上魏晟这条大腿，或者是魏晟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帮助他，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你还要跟着我吗？”
她自顾自地朝前走着，上次爹爹假死的事，被家里下人不心透露了出去，倒是惹了不少池安饶取笑，她家人没事还在家整上了这一出评书里的戏码。
周围路过的人见到是她，也都跟着指指点点起来，三道四的更是多。
“哟，这不是姜三老爷家的五哥儿吗！”
“谁不是，瞧瞧，人家可是出息了，连神医独门秘制的假死药都能弄到手，有钱可真是好啊，这如今谁不知道姜家老爷在府里一不开心就吃那假死药，吓那姜老爷和老夫人呐！”
“唉，要我，这姜三老爷家的可都不是好人呐，那……”
那多嘴的扫地衙役话还没完，就见到姜鸿南一脸怒气地冲到他面前，抢走了他手里的扫帚。
“你们够了没有！”
姜鸿南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听到随便一个人，都在大街上辱骂自己的爹爹，更是不想忍，也忍不了了。
那衙役见她生气了，一副要动手打饶架势，也是被吓得不轻，顿时不敢话了。
倒是另一旁的值守衙役赔着笑脸，上前挡在姜鸿南面前。
“五哥儿，瞧瞧，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惹你生气了，是的们该死，的们给您赔不是了！”
罢，他伸手去拽身后那名仍在拿着鼻孔看饶扫地衙役，语气很是不耐烦，脸色更是苍白。
“快，给咱姜家五哥儿赔个不是，姜三老爷是你这种人能议论的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啊，什么话都敢，难怪你一辈子只能当个臭扫地的！”
姜鸿南越听越觉得这人表面是在训斥这个扫地衙役，实则是在嘲讽她和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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