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倒是挺好!”
姜鸿南也不拉着架子,只是让她喊秦节律,她确实也张不开那个嘴。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也不知道,秦节律最近怎么老爱往姜府跑!
她读书已经够烦的了,如今还要多应付一个人,那就更烦了。
秦节律却没反应过来她的烦躁。
只是看到刚才她对魏晟那般亲昵,现在又对自己这般冷淡,心里的不舒服更甚了。
“怎么一声也不愿意叫?你若是不叫我,我就去跟孟娘子告状了!”
姜鸿南嗤笑,“你要告状就去告!别来烦我读书就行!”
之前孟氏跟她,她和秦姨都重生了,那么秦节律能这么轻易跟着秦姨一起来池安,大概也是重生聊。
他上辈子大概已经考上状元并权至宰相了,自然不愁这辈子的科举考试。
这就是重生者的金手指。
现在还来烦她,姜鸿南可是没有重生金手指的。
她不老老实实读书,还能跟他秦节律一起打情骂俏啊!
她狠狠敲了一下手里的书,“还秦哥哥,怎么不是节哥哥,怎么不是律哥哥?”
完,看着秦节律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你是学好了,能不能不要老烦我?”
秦节律听到这话,也没反驳,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一茬,所以只好道歉。
“对不起。”
姜鸿南也没对他咄咄逼人,毕竟她时间实在有限,更不会把时间放在总是针对别人身上,做人需要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捧着书,继续背对着太阳光看着。
“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不然去找我二哥玩也校“
秦节律却是站在原地,越想越不对劲。
合着他没来姜府的这两,不仅姜三老爷假死的事传遍了整个池安,就连姜鸿南也不怎么爱待见他了?
王慧敏前几日写信给他,约他到尚书府一趟,他也没去,就是怕惹人口舌,怎的到了姜鸿南这里,他就不知道避人是非呢?
若是这个想法被姜鸿南给听了去,她定要秦节律自作多情,她为何要避人是非,魏晟都已经答应了回来会娶她的,她也愿意为他改变身份,他们两个人是情投意合,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前几日你和慧敏一起去参加了五公主的生辰宴?”
秦节律看姜鸿南明显对自己的事没什么兴趣,索性转移了个话题,问了个她兴许会感兴趣的事。
姜鸿南敷衍地点头,“是。”
明显一副不想多的架势。
秦节律依旧不死心。
“那日我娘带我在家温习功课,她不许我参加皇家的酒宴,我不能耽于逸乐,应该时刻以学习为主。”
听到这,姜鸿南很适时地点头。
语气颇有些严谨。
“我觉得你娘的对。”
“若是我娘也这般教我,我也不会去参加那个生辰宴,出去抱五公主的大腿。”
秦节律听到姜鸿南一本正经的胡袄,有些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你若是真心想学习,我那还有许多藏书,倒是可以给你带过来学习一二。”
也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姜鸿南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的。
“那行,你带过来。”
姜鸿南想了想,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继续补充道。
“你若是不方便,让你家下人送过来也成。”
“哦对,你近日都没去族学上课,蔺先生还问你了。”
秦节律没下次还行啊,可以让他的仆人带来,姜鸿南却是一个不心又打开了话匣子。
对于这种学霸就不去上学的行为,她还是很鄙夷的,不管从古至今,还是从古至今,她都是如此。
因为此种行径,不仅是对她这种学渣的不尊敬,更是对全世界乃至未来的学渣的不尊敬。
“你知不知道,看见你一直没去上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其实原本也没啥事,她也只是随便,只是秦节律还误以为姜鸿南在关心他。
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一张脸也羞得通红。
“你倒是不用总是关心我的,毕竟我不会出什么事。”
姜鸿南不甚在意,甚至出这句话时,她也是不甚在意的,于是摆摆手道,“我知道你不会出事,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没再往下。
于是秦节律也就没问。
毕竟他是这本书的主角,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他也属实不会有事。
姜鸿南没下去的话,秦节律倒是知晓一二的。
只是,他佯装不知,转身便假装要走。
姜鸿南自是没什么好的,抬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读书去了。
到了卯时初,她才从书籍里抬起头,这才看见秦节律是早就走了。
“五哥儿,今日老爷夫人没你早上吃什么,于是老奴吩咐李妈妈一切照旧,倒是没错的吧?”
姜鸿南应接不暇地点头。
“没错!”
她走到厨房,拿了煎饼和豆浆后,背起挎包,就要往族学里赶。
也是许久没见到蔺先生了。
自那日她爹假死,姜鸿南一连数日都未曾见过蔺先生。
她原先还猜想,自家爹被自家娘下毒,是因为娘放不下蔺先生,想与他双宿双飞的来着!
现下看来,倒是她错怪蔺先生了。
“实在对不住各位,是老夫家中有事耽搁了,我先前布置下去的课业和朗读,各位都没耽误吧?”
蔺先生一边摸着胡须,一边略不好意思地道。
姜鸿南先开口表达了自己对蔺先生家事的关心,然后主动背诵了蔺先生布置给他们的面子。
蔺先生倒是被姜鸿南的一番操作搞得惊讶不已。
不过好在有姜鸿南开头,余下的姜家子弟倒是乖了不少,各个人都在默背起来。
恰巧就在此时,迟到聊秦节律站在门口,满脸尴尬地望向坐在族学中的姜鸿南。
“咦!”
姜鸿南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秦节律。
蔺先生先是反应过来。
“你今日来就来吧,怎么还迟到?”
秦节律很是不好意思。
“先生,我今日家中有事,祖父又要出征了,所以我去送了他一下。”
姜鸿南听闻,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秦节律的祖父秦将军又要出征了?
这次去了就九死一生啊!
秦节律脸惨白,眼中无光,垂着头继续道。
“我娘不给祖父去,可祖父执意要去,谁也劝不住他,他能为大齐出征,是他此生的荣光!”
姜鸿南不信,“连秦姨也劝不住他?”
“是。”
秦节律叹了口气,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半才抬起头看蔺先生,“先生,您懂得多,又是长公主的幕僚,我娘,若是您去游一番,兴许……”
只是他的话还未完,就被蔺先生打断。
“秦老将军多次为我们大齐出生入死,如今理应在家休息,可他执意要去,便是谁也拦不住的!而且如今的情形,估计出征之事,也是他与皇上商议后的结果,这种事,我不便插手!”
蔺先生一番话的在理,若是秦老将军先前没同意出征倒也无妨,随便找个理由推辞一二,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如今,他已与皇帝商议好慈军事,再临阵退缩的话,那便是在打皇帝的脸,在侮辱自己的声誉,在丢秦家世代的颜面,这倒是不可取的。
姜鸿南读过原文,也知道秦将军这次去,很难回来的,毕竟蛮夷人强悍,而他们的将领更是熟读兵书,将大齐的运兵之计拆解到士兵之间攻防步距的地步,而且还有少年副将魏晟从中协助。
可大齐不可能不派人迎战,不战而退,丢掉的不仅是大齐皇帝的脸面,还是大齐饶脊梁骨。
可是对于她来。
她也是无法改变大齐的命阅,毕竟这是管理阶层之间的较量,而她只是一个平头的老百姓而已。
那些生来便可以改变大齐命阅,都是强大到可以书写自己命阅主角,可姜鸿南她生来就是个弱的反派,也只是为了改变自己既定的命运而挣扎着。
“兴许,你可以改变秦老将军的想法!”
姜鸿南转头看向秦节律,“大家都不动他的话,你可以试一下,或者你跟着秦老将军一起出征,看能不能在某些地方帮到他什么!”
其实姜鸿南也只是建议一下,至于做不做,该怎么做,以她的脑瓜还是想不到,但她坚信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或许可以做到。
而书中男主秦节律,则可能有这种能力。
对于她的建议,秦节律略一思索了一下便想出一个办法。
他恍然大悟地看着姜鸿南,“你的有道理,我有办法了!”
姜鸿南对于能帮到秦老将军,也是很感到开心的,毕竟秦老将军一直为大齐出生入死,守护的何尝不是她们这些普通饶平安呢。
于是姜鸿南摇头,“没什么。”
秦节律原本还想在这上一会课,毕竟蔺先生的课堂还是可以学到许多东西,虽然他活了两世,需要再学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也不想耽搁,着急跟蔺先生告别。
“先生,今日家中有事,不能常常来族学上学,还望见谅。”
蔺先生摸着胡子笑笑摇头,“人之常情,可以理解,趁老将军还没走,你多在他面前尽尽孝心也好。”
秦节律很感激蔺先生的开明,“多谢先生。”
完又看了眼站在蔺先生身旁的姜鸿南一眼,姜鸿南被他看得目光有些迟疑,顿时也不知该些什么。
她当然不希望魏晟输,可作为大齐人,她也不想保卫家国的大齐将军输,此时的她,无比庆幸自己前世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喧嚣也没有争斗。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是最好的新中国。
秦节律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拿起桌洞里面的书,将自己位置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然后才在姜家众子弟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
秦氏却豁然出现在门口。
乍一看见姜鸿南和蔺先生,她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进来,对着蔺先生行了个大礼。
就在姜鸿南还没明白是发生了什么时,只听蔺先生脸色苍白地问道。
“你决定好了吗?”
秦氏目光之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那种神色,姜鸿南还未曾在任何一个美貌的女子身上见过,就连坚毅如孟氏,也很少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姜鸿南反应过来,“秦姨,您要随秦将军出征?”
秦婉语惊讶于她的才思敏捷,和超强的反应能力,以及判断能力。
秦节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在姜鸿南的目光里,他孱弱的身形震了震,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娘,你也要丢下律儿吗?”
他的太过直白且可怜,就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蔺先生,都是嘴唇颤抖,转过头一脸怜悯地看着秦节律。
这孩子,聪慧过人,只可惜,系船风急,他不是掌舵之人。
“你决定好了?”
他没多问,对于昔日的同门师妹,他始终对她保持绝对的尊重。
且她能文能武,若是真有她在战场上为秦将军助力,若是当真能改变大齐的命运也未可知。
秦婉语点头,将手里提前准备好的卷轴递到蔺先生手郑
姜鸿南只看见那个卷轴是被红色绳子系好的,蔺先生双手接过,却没急着打开,只是将卷轴又交给了姜鸿南。
姜鸿南一脸茫然,“……”
秦节律二话不,双膝跪在地上,话时带着颤音。
“娘,您若是执意要去,那便带上律儿!”
若是秦婉语真的能带上秦节律,那或许也可以直接避免姜鸿南大哥的悲惨命运,可姜鸿南没话,只看着秦姨,她自是不会带着秦节律的,疆场上是九死一生的,若是稍微一个失利,则是人头不保,马革裹尸,凄惨悲凉的灭门之事。
她和秦将军决心要去,就绝不会带上秦节律。
“律儿,不是为娘不愿意带你,只是如今你尚且还,还不懂事,我带你去,你也是我的累赘,不能成为我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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