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楚逸辰听出楚风烈的担忧,随后微微一笑道:“皇爷爷,放心吧,臣孙不会给四大世家造反的机会的。”
楚风烈的目光紧紧盯着楚逸辰,语气仍带着几分深切的担忧:“逸辰,皇爷爷知道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谋而后动,做事杀伐果断,这是你的优点。
但你性子刚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但你毕竟还是年轻,人心这个东西是最难揣测的。
柳家虽然与你联姻,但世家的本性难移,利益当前,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日后不会变心。
你与柳家联姻,相当于把皇室和柳家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柳家出了问题,你也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影响到你的声誉和地位,连带着皇室的威严也会受损。”
楚逸辰认真听着楚风烈的分析,他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沉稳而坚定地道:“皇爷爷,您所的这些隐患,臣孙也反复考量过。
但臣孙始终认为,与柳家联姻,利大于弊,而且这些隐患,并非无法规避。”
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柳家与其他世家确实不同。
柳家历代祖先立下规矩,绝不参政干政,这些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只是专注于商业经营,并未像四大世家那样,私养私兵、兼并土地、盘剥百姓。
柳家的现任家主柳宏远老爷子深明大义,即将执掌柳家的柳如烟、柳如曦姐妹,也都是明事理、顾大局之人,她们清楚世家的未来在于配合朝廷、顺应时势,而非与朝廷对抗。”
“与柳家联姻,并非扶持柳家膨胀,而是建立一种相互信任、相互约束的关系。
臣孙已经与柳家约定,柳家的产业可以继续发展,但必须遵守朝廷的律法,配合朝廷的政策,不得垄断市场、盘剥百姓。
朝廷会对柳家的产业进行适度监管,比如要求柳家钱庄定期上报账目,海外贸易需向户部备案,漕运业务接受官府抽查,确保其不会对大楚的经济造成威胁。
而且,柳家的海外贸易渠道,可以为大楚带来更多的财富和稀缺资源,比如改良农具所需的钢材、工坊所需的煤炭,还有扩充军备所需的良马,这对大楚的长远发展极为有利。”
“其次,关于四大世家的反应。臣孙认为,就算不与柳家联姻,四大世家也会束手就擒的
他们如今的恐慌,源于对自身利益的担忧,而非单纯的针对柳家。与柳家联姻,反而能更快地打破当前的僵局。
柳家倒向皇室后,无论是经济上的支持,还是情报上的共享,都能让我们对付四大世家的底气更足。”
“四大世家虽然看似联合,但他们之间本就矛盾重重,积怨已久。孔家与楚家在漕运生意上争夺多年,去年还因为一条航线的归属闹到了朝堂;
李家和魏家在地方势力上相互争斗,魏家举荐的官员多次打压李家在地方的产业。
只要我们稍加挑拨,利用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比如在漕运线路分配上偏向一方、在地方官员任免上扶持李家的对手,他们的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至于朝堂上的动荡,臣孙相信,只要皇爷爷坐镇朝堂,掌控决策权,再加上幽冥军驻守城外形成威慑,那些依附于四大世家的官员,也不敢太过放肆。
而且,我们可以借联姻之事,拉拢朝中那些中立的官员,比如那些深受世家打压却有才干的寒门官员、对四大世家不满的老臣,壮大皇室的势力,逐步瓦解四大世家在朝堂上的根基。”
“最后,关于其他中世家的反应。臣孙认为,与柳家联姻,反而能起到震慑与引导的作用。
让其他世家明白,只要他们安分守己、配合朝廷整顿,就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和庇护;
若是敢与朝廷作对,下场只会是覆灭。柳家的例子,会让那些中世家重新权衡利弊,主动向朝廷靠拢,而非只有依附于四大世家。
至于暗中使绊子甚至勾结外敌的情况,臣孙早已布下情报网络,在各州府都安插了眼线,密切关注着各个世家的动向。
一旦发现有世家敢勾结外敌或制造事端,臣孙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彻底铲除,以儆效尤,绝不让他们有机会搅乱大局。”
楚逸辰的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自信:“皇爷爷,整顿世家本就是一场硬仗,不可能一帆风顺。
与柳家联姻,虽然会带来一些短期的动荡,但从长远来看,却是加速整顿进程、稳定大楚局势的关键一步。
柳家的产业能为大楚的经济注入新的活力,柳家的影响力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整合江南的势力,这对我们后续对付四大世家、震慑周边诸国,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楚风烈静静地听着楚逸辰的话,眼中的神色不断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到中间的考量,最后渐渐化为欣慰与赞许。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老练的孙儿,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楚逸辰的谋略和格局,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考虑问题周全细致,既看到了机遇,也想到了应对之策,让他对整顿世家、稳固大楚江山更有信心。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得有道理。朕知道你做事向来有分寸,谋定而后动,也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既然你已经想得如此周全,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那朕便不反对你与柳家联姻。
不过,你要记住,联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要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因为联姻而放松对柳家的约束,更不能让柳家成为新的隐患,一旦发现苗头,必须及时处置,绝不能姑息。”
“臣孙谨记皇爷爷的教诲!” 楚逸辰连忙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感激。
楚风烈点零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柳家的二姐柳如曦,朕也略有耳闻,听她聪慧通透、品性端庄,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既然你真心喜欢,朕便准了这门婚事。等你处理完京城的事情,便可以派人去柳家下聘,朕会亲自为你们做主,让你们风风光光地完婚。”
“谢皇爷爷!” 楚逸辰心中一阵欣喜,再次躬身道谢,眉宇间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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