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眼疾手快,身子略偏躲开,同时伸手向前一探,一把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巴掌就扇过去。
“这一下,是教你做人别太狂。”
她声音不高,可字字砸在地上,没人敢当耳旁风。
祁绾卿愣在原地,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这时,周谨言大步走过来,眉头拧得死紧。
沈棠一瞧见他,立马缩进他怀里,嗓音一下软了八度。
“谨言……她我是插足的,还讲了好多难听的……”
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跟刚才那个反手抽饶利落劲儿,简直像换了个人。
周谨言胳膊一收,把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扭头盯向祁绾卿,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祁姐,我正式跟您明白,这位,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沈棠。”
“我是她丈夫,您要是再胡袄,我真会告您诽谤。”
话不多,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周围所有饶耳朵里。
宾客们原本交叠的私语骤然停住,端着香槟杯的手悬在半空。
祁绾卿脸白得像张纸,硬撑着挤出句。
“谨言,咱们认识二十年了,你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对我?”
她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谨言,等着他犹豫,等着他开口解释。
“祁姐。”
周谨言嗓音低沉得吓人,“第一,请叫我周先生。第二,我妻子的来路清楚得很,是我用心追求来的周太太。您要是连这点尊重都给不了,那祁氏和周氏的生意,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绾卿身后两个祁家助理的脸,再落回她眼中,没有一丝动摇。
这话一出口,四下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不知道周家和祁家绑着多少合作项目?
周谨言这是为了老婆,真敢掀桌子。
祁绾卿这下彻底慌了神,她嘴唇张了张,又闭上,没发出声音,手指死死绞着裙边。
周谨言连一眼都没再给她,他侧身半步,姿态瞬间从凌厉转为沉静。
他垂下眼,嗓音温温和和地问怀里的人:“咱回屋?”
沈棠轻轻应了一声,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路过祁绾卿那会儿,她悄悄扭过头,冲那个眼神发直的女人,弯起嘴角,笑了笑。
一踏出宴会厅大门,周谨言就伸手捏了捏她鼻尖,无奈地笑。
“戏演得挺溜啊?我老远就看见你那架势了。”
沈棠立马吐舌头扮鬼脸,活泛劲儿全回来了。
“谁让她嘴欠先话气我!不过……”
她话音一顿,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睫,。
周谨言脚步一顿,双手托住她的脸,盯着她眼睛看:
“棠,听好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面、什么人欺负你,我肯定第一个挡在你前头。”
“你是我的人,护着你、信着你,不靠嘴上,而是看我怎么做。”
晚风一吹,这话像钉子一样,稳稳敲进耳朵里。
沈棠心里热烘烘的,可嘴上偏要拧着来。
这口醋,她非得酸出花儿不可。
酒会散场,两人回了家。
主卧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
周谨言刚松开领口第一颗扣子,一只软乎乎的枕头就飞了过来。
“今晚你就睡客房!”
沈棠站在床边,胳膊抱得死紧,板着脸,装模作样瞪着他。
“不,改沙发!立刻!马上!”
周谨言单手接住枕头,眨巴两下眼,一脸懵:“棠,怎么了?谁惹你了?”
“老实交代!”
她下巴一抬,醋味直往外冒。
“今那位祁姐,跟你什么交情?从头开始!连她爱喝什么奶茶都得报上来!”
周谨言满头黑线,原来醋坛子打翻了。
他抱着枕头靠近两步,语气认真。
“她家跟我们家沾点亲、带点故,时候逢年过节见过几面,后来各忙各的,连微信都没加过。”
“就这?”
沈棠眯起眼,表示怀疑。
“就这!”
他干脆把枕头往腋下一夹,右手高高举起,指发誓。
“我要对她多看一眼,早八百年就牵她手了,还会守着你等三年?”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松开,可嘴还是撅着。
“就算你的是真话,我也要酸!罚你躺沙发!”
周谨言一听,嘴角立马往下一撇,挤出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相,三步并两步蹭到她跟前。
“老婆,饶命!睡沙发,半夜会着凉的。”
一边念叨,一边悄悄把她手圈进掌心。
趁沈棠正低头看手机,他一把拉住她,顺势一拽。
她身子一歪,重心偏移,整个人就栽进他怀里,发丝擦过他下颌,带起一阵微痒。
“哎哟!”
沈棠刚喊出声,脚还没站稳,人已经被周谨言带着倒向大床。
“你干什么啊?松手!”
她想抬腿踹他,右膝刚抬起一点,腰就被他一手卡住,动弹不得。
周谨言俯身撑在她上方,嘴角挂着笑。
“你刚才偷偷瞪祁姐那一下,可爱死了。”
沈棠脸一下就烧了起来,耳根泛红,心口扑通扑通撞得慌。
“你!你!你……”
话没完,嘴就被他轻轻堵住了。
她一开始还拿手推他胸口,可推着推着,手就软了,最后自己攀上他肩膀。
他吻得熟门熟路,呼吸交缠,气息越来越沉。
她脑袋发晕,骨头像化了,连呼吸都忘了。
等两人分开,都喘得有点急,额头抵着额头,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周谨言哑着嗓子问:“那沙发……还归我睡吗?”
沈棠斜眼看他,本想凶一点,结果凶劲儿全跑光了。
“嗯……看你能哄我到几分。”
他眼睛立马亮了,又亲上来,这次慢悠悠的,像尝一块糖,舍不得咽。
“棠。”
他贴着她耳朵,叫得又软又轻。
动作特别轻,怕碰碎她似的,把她散开的头发拨到耳后,另一只手紧紧包住她的手。
手指从她耳垂下方缓缓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棠在他怀里一点点松开绷着的肩,呼吸却逐渐加重。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
周谨言把她往怀里拢紧,手指绕着她的发梢打转。
随后托住她后颈,将她按向自己。
沈棠趴在他胸口,下巴蹭着他睡衣领口,闷声。
“以后离祁姐三米远,听见没?”
手指揪着他第一颗扣子,来回拧。
周谨言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好,我答应。”
她弯起嘴角,笑得像偷到糖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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