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上来，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半拍。
周谨言眼角微微弯起，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这么，咱俩都是‘剩男剩女’重点监控对他端起杯子朝她方向一点，“不如碰一个？同命鸳鸯互相关爱一下。”
沈棠噗嗤笑出声，也举杯撞了过去。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越聊越顺。
她发现周谨言不光模样扛打，聊起话题来也特别有料。
而另一边。
周谨言一边回应她的问题，一边悄悄打量她的每一个细节。
周谨言看着沈棠低头盯着那块提拉米苏。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靠跑路解决问题吧。”
“我也愁死有时候真想抓个人凑合着领证，假装已婚，图个清净完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今才认识。
“真有意思，这念头我也琢磨过一阵子。”
他完这句话，目光没有移开，依旧停在她脸上。
她低着头，口吃着盘中的甜点，眉眼安静。
沈棠这个人，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妻子。
过去是，眼下是，以后也别想。
“这个甜点还合胃口吗？”
周谨言嗓音放得低低的，听上去比平时多零温度。
“挺好吃的，甜度刚好，口感也绵软，确实不错。”
沈棠抬起脸，话间唇边还挂着一点白色的奶油末。
她自己并未察觉。
灯光洒在她的侧脸，让那一抹奶白显得格外明显。
周谨言的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他几乎要伸出手去替她抹掉那点儿痕迹。
“这家店请的是京城里最牛的点心师傅，手艺不会差。”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再拘谨，偶尔还会交换几句玩笑。
而在周谨言不动声色的引导下。
他巧妙地抛出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逐渐打开了她的心防。
沈棠不知不觉就把为啥要躲亲戚催婚的整件事，全都倒了出来。
“我已经没退路了。要么随便凑合一个人成家，要么就被全家骂一辈子不孝。”
周谨言听完没急着回话。
“既然我们都觉得谈恋爱太折腾……干脆别绕弯子了，直接登记结婚。”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你什么？”
“我，既然我们俩都需要一段婚姻应付眼下局面，彼此也不反感，那就搭个伙，合法地过日子，不是更省沈棠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居然在认真考虑和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惹记结。
“周先生，这也太仓促了……我其实还不熟，算不上了解对方……”
周谨言看着她，淡淡道“结婚未必非得从爱情开始，也可以是一次合作。”
“咱们可以签个合同，把该的都清楚。你想逃开家里催婚的麻烦，我也不想找个黏人烦饶另一半，互相省事，对吧？”
沈棠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裙子的边角。
比起被爸妈塞一个不认识的相亲对象凑合过日子。
不如和眼前这个让她心里发颤的男人试一试？
再这才第二次见面，她竟然已经开始幻想两人一起买菜、做饭。
她抬起头，终于问出那句最要紧的话。
“为什么选我？像您这样的条件，根本不缺人选。”
周谨言眼神一沉。
“我信感觉。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就是你了。”
她望着他，整个人好得像假的一样。
心跳快得压不住，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
“……校”
她居然答应了这么离谱的事！
周谨言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光。
他端起酒杯，嘴角轻轻一扬：
“那就为我们的‘合作’，碰一杯？”
沈棠木木地举杯撞上去，玻璃叮一声响，跟她胸口扑通扑通的节奏刚好叠在一起。
她真的要跟一个才见两面的男人领证？
疯了吧，简直疯得没边了。
可奇怪的是，等最初的震撼过去，
她心里冒出来的不是后悔，
而是一种不清的轻松，甚至还有一点……盼头？
“明九点，我过来接你。有些流程得走。”
沈棠呆呆点头，脑子还是懵的，像被人按着转了十圈。
走出餐厅时，他顺手把外套给她披上。
一股熟悉的麻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这感觉……怪怪的，又让人上头。
上了车，她声开口：“周先生，咱俩……之前是不是遇见过？”
车里静了几秒，黑暗里传来他的声音。
“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上来。”
她晃了晃脑袋，解释不清那种熟悉劲儿。
“可能我胡思乱想了。”
周谨言没吭声，但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了一瞬。
一路沉默到酒店。
下车前，他送她到门口。
“明早见，沈姐。”
他站在亮暗交界的地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嗯，明早见。”
沈棠应了一声，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一点点合上，金属边缘缓慢收拢。
她最后瞥见的画面，是周谨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闭了闭眼，试图平复情绪，却发现越想冷静思绪越乱。
抬手看着自己的无名指，空荡荡的。
却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戒指压在上面的分量。
冰冷的金属圈贴合指根，压出一道浅痕。
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结婚。
反复浮现，一遍又一遍。
房间依旧安静。
而此刻酒店楼下。
周谨言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一张老照片上。
但人物清晰可见。
三年阳光正她靠在他肩头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手指上的钻戒闪着光。
雨刷器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又停下，玻璃上留下一道水痕。
“这次，我不会再松手了。”
第二一大早。
北辰洲际酒店。
边刚翻出灰白色。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沈棠从梦里拽醒。
刚过般，都没彻底亮透。
窗帘缝隙漏进一点微光，照在床上。
这时候敲门？
她皱眉，翻身坐起，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她胡乱披上睡袍，纽扣歪斜，腰带也没系紧。
趿拉着拖鞋蹭到门前，脚步拖沓。
眯着眼从猫眼往外一瞧，瞬间清醒了。
周谨言就杵在门口。
姿态挺拔，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得一丝不苟。
沈棠手忙脚乱拧开门，头发炸着，睡袍带子歪在一边。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周先生？
周谨言扫了她一眼，眸子沉了沉。
“早上好。抱歉来得急，事情不能拖。”
完，也不等她让，直接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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