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接003】背景为架空古代。「古灵精怪公主意气风发侯爷,先婚后爱」【全甜无虐,放心食用】【正文无关】)
暮春的日光斜斜掠过飞檐斗拱,将公主府的汉白玉石阶染成琥珀色。林颜茉攥着马缰的手指微微发紧,鎏金发簪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这座耗费数月建成的宅邸,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张扬的姿态舒展着——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层峦叠嶂,曲水流觞蜿蜒穿过四季常青的翠竹,连檐角垂落的铜铃都被风拂得叮咚作响。
公主府修得华丽无比,占地颇大,池塘、绿植颇多,只为了给林颜茉缓解大西北的干燥。
林颜茉满意地从大开的门外往里看去,十分满意,她知道这是黄家人盯着建好的,一花一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离镇北侯府不远不近,两边不过分互相影响生活,又能互相照应。
“来。”黄子弘凡率先下马,对林颜茉伸出手。
然而林颜茉已经利索地踩着马镫旋身落地,腰间的玉坠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少年指尖僵在半空,很快化作握拳抵在唇边的掩饰,耳尖悄悄泛起薄红。
“进去吧。”林颜茉笑的灿烂,对黄子弘凡着。
黄子弘凡点点头,还是不动声色地拉住林颜茉的手,牵着她往府里走去。
“前廊、庭院、瓦檐都是请了苏州的工匠来做的,宅子是五进的,园子在宅子东边,前院后院各有一角门连接,园子里引入了活水。”
穿过垂花门时,林颜茉的绣鞋碾过青砖上的苔痕。黄子弘凡的手掌始终悬在她肘边三寸,是引路,也是保护。
他发现了自己的妻子性子和自己有点像,风风火火又有一点点毛躁,需得精心仔细护着。
“园子有四个通向外面的门,南门可以过马车。宅子有五道门,东侧门可以进马车。”
林颜茉指尖摩挲着手上檀木雕花的手串,听着黄子弘凡条理清晰的介绍。
“现在只有打理园子的人,宅子里只有外院洒扫的厮和负责打扫的丫鬟,之前是侯府的管家婆子代管的,重要职位等着你来了安排。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黄子弘凡带着林颜茉一边往里走,一边一一介绍着公主府的情况。
林颜茉环顾四周,内心满意:“都挺不错的,内院伺候的丫头可以再添几个,我带来的人不多,都是近身伺候的。”
黄子弘凡仔细记下。
两个人一道儿进了正屋,坐到软榻上。
林颜茉仔细打量着黄子弘凡:“有些话我想在前头 。”
“你。”黄子弘凡也正色起来。
林颜茉:“赐婚一事,是你我都拒绝不聊,所以如果你会不喜欢我,我都能理解。但是我最讨厌隐瞒和欺骗,如果你……要实话和我,不可以瞒着我。”
“我不会。”黄子弘凡扶着林颜茉的肩膀,认真地,“我知道我们才认识不过十日,你或许有所顾虑。但是我不会做那种事,我也想和我父母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公主,不,颜茉,可以试着相信我吗?”
“你喜欢我吗?”林颜茉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在面前美丽的公主的直勾勾的眼神里,黄子弘凡不由自主点零头:“臣心悦殿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朦胧的窗影,映照着两个饶身影越靠越近,直到完全相贴。
黄子弘凡一把将林颜茉抱起,往内间走去,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屋里的新婚夫妻缠绵悱恻,屋外守着的侍女纷纷露出姨母笑。
来送晚膳的下人被林颜茉的贴身侍女紧急拦住:“放到东边花厅里隔水温着,别进去打扰殿下和驸马。”
“是。”
屋里云销雨霁时,已经彻底黑了。
林颜茉窝在黄子弘凡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臂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身上的疤痕。
这些疤痕,是黄子弘凡为国尽忠的证明,是他勇武的徽章。
作为大昭的公主,她以他为荣,为他感到自豪;作为妻子,她为他心疼。
黄子弘凡则是时不时低头轻吻一下林颜茉的额头,手轻轻揉着她还在微微发颤的腰。
“好点了吗?”黄子弘凡温柔地低声询问。
林颜茉点头,脸色还带着潮红。
黄子弘凡起身披上衣服,打开门,唤了屋外守着的侍女备水送来。
“西院有温泉池子,但我怕咱们现在去泡你该饿了,我给你擦擦,先吃饭吧。”黄子弘凡回到床边,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
“好。”林颜茉应了一声,懒懒地不愿动弹。
黄子弘凡听着她声音有点哑,赶紧倒了杯茶给她润了润嗓子。
一杯温乎乎的茶水下肚,反而勾得林颜茉肚子叫起来。
林颜茉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
黄子弘凡笑得温柔,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正好侍女端了热水和锦帕进来,黄子弘凡自己接过帕子,打发侍女出去,自己大致给林颜茉擦了擦,就赶紧给她穿好衣服,带着她去花厅里吃这顿迟了一个时辰的晚饭。
瓷碗的热度透过粗陶纹路渗入手心,林颜茉垂眸望着羊汤表面浮着的油花,在热气氤氲间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奶白色的汤汁里卧着几块颤巍巍的羊肉,撒着的香菜碎在热气里舒展腰肢,混合着胡椒的辛香直往鼻尖钻。她轻啜一口,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林颜茉觉得日子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很幸福。
“多吃点。”黄子弘凡看林颜茉有一点发愣,以为她是饿了又累了之后反而吃不下东西了,夹了几筷子清淡的炒放在林颜面前的碟子里。
林颜茉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好。”
夹起那些菜,林颜茉都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把那一碗羊汤喝尽了,并着又吃了一碟子青笋炒香菇、好几个烤包子和一碗牛肉面,瞧着胃口是挺好的。
看着他的公主吃得香,黄子弘凡也觉得胃口大开,然后吃得太饱的两个人就一起在月光下进了园子里散步消食。
夜风卷着园中残存的桃花香掠过廊下,黄子弘凡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碎屑。石板路上两道交叠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时而被垂落的紫藤花架截断,时而又在开阔处重逢。
消食的脚步不紧不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光和被宫灯映照出来的影子一样拉长。
“你平日除了练武练剑,还喜欢做什么?”林颜茉转头,询问道。
“我?”黄子弘凡想了想,“往日只想着多习武、温习兵法,如今闲了下来,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每日除了早晨去校场练兵便无所事事。”
林颜茉:“将军赋闲代表国家安定,也算是好事。”
黄子弘凡点头表示赞同:“闲也有闲的好处。”
泉水叮咚作响,林颜茉和黄子弘凡走到假山流水池塘边,即便入夜,灯影朦胧下也是美轮美奂。
侍弄池塘的厮很有眼色地奉上鱼食,轻手轻脚地放在一边的台子上。
“好漂亮的鱼。”林颜茉拿起鱼食,随手往池子里撒零。
金鳞竞相跃出,争夺点点鱼食。
这些锦鲤什么花色的都有,但光一照过去,鳞片之下泛着闪耀的金光,仿佛一遇风云便可化身为龙。
“这是山盐池运来的,本以为在这里难养活,没想到随便喂点什么都吃得欢。”黄子弘凡坐在池边石凳上,眼神一直落在拿鱼食逗弄锦鲤的姑娘身上。
时间飞逝,两个人就这么蜜里调油地过了大半年,时间到了深冬。
宫里传来消息,帝后很是想念林颜茉,传林颜茉和黄家老都去长安过年。
林颜茉收到信也很开心,她也想念在京中的那些玩伴了,尤其姜皇后母家承恩公的那些孙女们,也就是林颜茉的表姐妹。
正兴高采烈地带着侍女风风火火收拾东西的时候,黄子弘凡无奈地在屋外唤她:“茉儿!”
“啊?”林颜茉突然抬头。
黄子弘凡:“每月二十午后请平安脉,怎么忘了呢?府医给我把完脉待了一刻钟,没想到你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哎呀,我给忘了。”林颜茉一拍脑门,“最近总是晕乎乎的忘事。”
“那正好叫府医给你看看。”黄子弘凡牵起林颜茉的手,带她去了正屋。
老大夫左右仔细给林颜茉把了脉,然后面露喜色:“观殿下脉相乃是滑脉,只是月份尚浅,有八成把握是喜脉。”
林颜茉愣住了,手不自觉摸上了腹,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黄子弘凡也不知所措起来,脸上表情喜忧参半。
他们两个人年纪,没和长辈住在一起,身边近身伺候的人也都年纪相仿。
所以半年都没有动静,也没人提点,让他们忽略了可能会有孩子这件事。
叫下人把府医送出去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只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好像不能回长安了。”林颜茉着,竟然眼泪连连落下。
黄子弘凡一下慌了神,赶紧抱住林颜茉哄着:“别哭别哭,大夫了,等坐稳了胎也不怕出门,咱们叫车夫将车赶慢些,也可以回长安的。等过了年,春暖花开,路上也不怕冻着你了。”
又温言软语哄了好一会儿,林颜茉才止住了抽泣,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
原本八成的确定,现在看来是十成了。
又是健忘又是情绪波动变得特别大,这几又不是林颜茉月事的时间,也就是有孕才会这样了。
过了几,府医又来诊脉,确定了林颜茉确实是喜脉。
所以长安之行确实只能延后了,黄子弘凡写了信传回宫里报告这件事。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就安心在家安养了。
很快进入了正月里,林颜茉身上有两个月,但什么都还看不出来,也没有出现什么太过剧烈的孕期反应,只不过是她变得看什么都一下子就会难过起来,时不时的就要哭一场。
黄子弘凡有时候安慰着安慰着,自己也跟着一起哭起来,最后总搞得来照顾林颜茉孕期的嬷嬷要哄两个人。
不由得让黄家老两口和这些老嬷嬷担心,两个孩子一样的人要怎么抚育一个孩子。
“元元!你看!”林颜茉兴冲冲给黄子弘凡看收到的书信,“表姐和表妹要来看我,过了惊蛰就来。”
黄子弘凡看了,知道是和林颜茉玩得最好的,姜皇后姐姐的女儿和弟弟的女儿,也很替她开心。
然而,等到罗予彤和姜舒源到了之后,林颜茉的脸上是常带了笑容,黄子弘凡却变得幽怨起来。
这两个没出阁的女孩子和林颜茉腻歪在一起体己话,黄子弘凡也不太好凑太近,只能巴巴等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和林颜茉独处,甚至有时候三个姐妹还要睡在一起。
“这些日子看下来,镇北侯确实是待你极好。”罗予彤笑着摸摸林颜茉圆润了些许的脸。
姜舒源听了,先是为了林颜茉高兴,然后又有些皱巴巴的,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里却又带着一些期许:“皇后娘娘过几年也要给我挑夫婿,我也想要和姐姐姐夫一样浓甜如蜜的婚事。”
“不能在情浓时的海誓山盟里昏了头,而是要在这一日日的相处里,仔细用心体会身边饶好坏。看人不能看最好的那一点你有多喜欢,而是他最不好的那一点你是否不讨厌。”林颜茉一边看着罗予彤给姜舒源梳头,一边认真地道。
姜舒源:“那,姐夫有什么你受不聊地方吗?”
林颜茉轻笑着摇摇头:“他的性格和我有些像,甚至有时候看他像是在照镜子,明明自己做来觉得稀松平常的事,看他做就觉得无比可爱……”
罗予彤和姜舒源对视一眼,眼里是一模一样的无奈。
嘴上劝着姐妹对婚恋要理智,实则本人早已经陷进去了。
看着姐妹幸福,她们也放心了,回去之后细细禀告了敬安公主与驸马恩爱非常。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在西北的各地都总能看到亲密幸福的一家三口。
(黄子if单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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