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依旧洒落,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林珂仍握着刀,星纹蜜瓜静静躺在操作台上,表面泛着微光,他一动未动。先前那滴液体化作的彩色烟雾早已消散,风停了,连水声也细若蚊鸣,几乎听不真牵远处的云缓缓移动,阴影一寸寸爬上餐车,仿佛时间都被拉长。
五道身影从悬崖跃下,落地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惊起几颗碎石滚落山崖。他们身着暗紫色制服,布料不反光,像是能吞噬光线一般。胸口印着一个诡异的标志——一张张开的嘴,口中伸出无数细触手,仿佛要将一切吞没。那图案竟似在蠕动。
“饕餮之宴?”林珂低声开口,指尖轻轻划过刀背,“你们和偷资料的人是一伙的?”
为首的银发女子站定,右脚微微点地,似乎不敢用力踩实。她抬起手,手腕上的装置覆盖住右眼,镜片泛出紫光,周围浮现出一闪而过的数据流,正悄然扫描前方众人。“饕餮之宴只是外围。”她的声音平淡无波,连呼吸都均匀得近乎刻意,“我们是‘吞噬教团’,真正的信徒。”
火花耳朵一竖,尾巴炸起火星:“喂!你这话太难听了!什么叫只是?上次我们打得你们连信鸽都飞不了!”它气得跳了起来,金属爪子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响声,尾尖的火苗猛然蹿高,“那次的辣粉还是我调的!辣得他们眼泪鼻涕直流!”
话音未落,它猛然喷出一团火焰,橙红色火球直冲对方面门,中途还灵巧地转了个圈,像是在炫耀技艺。
银发女子抬手,掌心对准火球。火焰撞上手掌并未爆炸,反而被尽数吸入皮肤。她手臂上掠过一道红纹,转瞬即逝。她眨了眨眼,镜片闪出红光,报出数字:“火焰纯度87分,尚可。燃烧效率偏低,能量浪费严重。”
“啊?”火花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尾巴,“我……我这么厉害?”
冰魄冷冷扫它一眼,周身寒气弥漫:“别得意,她你还差得远。现在这样,顶多勉强当个火锅底料。”
话音刚落,她挥手甩出三块菱形冰晶,速度快得几乎无声,直取对方咽喉、手腕与膝盖。她向来如此——不取性命,却让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每一块冰晶都精准卡在关节活动处,冻结肌肉,令对手瞬间失衡。
半空中一道红影闪过。一名壮汉疾步上前,拳锋迎向冰晶。砰然一声,冰晶尚未触及便已化作白雾,热浪扑面而来,连餐车外壁都蒸腾起水汽。他稳稳伫立,拳头仍高举着,肌肉在高温中微微扭曲,宛如烧红的铁条。
“熔拳。”银发女子语气淡漠,镜片微闪,“温度92.3c,误差于0.5,合格。”
“谢谢长官夸奖!”壮汉咧嘴一笑,拳头上冒着热气,额角青筋跳动,显然维持这温度极耗心力。
青木的藤蔓刚探出半尺,咔嚓一声便被斩断。一名女子立于旁侧,手中握着巨大剪刀,刀刃闭合,发出金属咬合的冷响,刀口残留的绿色汁液正缓缓被吸收。“植物类攻击,切断最快。”她目光转向奶芙,眼神冰冷,“下一个,是你吗?泡泡糖?”
奶芙缩了缩身子,飘至星纹蜜瓜旁,身体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水母。她没有话,指尖却悄悄亮起一点金光,藏于身后。
林珂始终闭着眼。【神之味觉】已然启动。他并非在品尝味道,而是在聆听能量流动的节奏——像汤初沸时的轻泡,又似油锅中蒜粒下沉的细微声响。他静心捕捉,寻找每一丝节奏的变化。
他听见了三种节奏。
第一种来自探测器。每次吸收能量后,会发出一声短促嗡鸣,间隔七秒。是冷却?还是充能?他在心中默数:嗡——停七秒,再嗡——再停七秒。规律得近乎机械。
第二种是熔拳与剪叶的动作。他们出手迅捷,却总比银发女子下令慢半拍,哪怕仅差0.3秒,也能看出他们在等待指令。他们的动作如同校准过的利刃,必须确认位置才敢出击。她是中枢,他们在听命。
第三种来自她的右腿。落地时肌肉绷得太紧,大腿外侧微微颤抖,关节僵硬,旧伤未愈。发力时总是依赖左腿支撑,每次调整重心,右膝都会迟滞0.1秒。这是破绽,也可能是个陷阱。
他睁开眼,睫毛轻颤,手指轻叩刀背,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千刃,奶芙,准备。”他压低嗓音,仅身边人可闻,“青木,火花,等我‘三’,你们一起上,目标是她右腿和探测器位置。不必真伤人,拖住就校我要听清那第七秒的空档。”
千刃的剑悄然震颤,如蛇般滑入操作台下的阴影,剑尖贴地,悄然绕向敌人侧翼。奶芙缓缓靠近一颗星纹蜜瓜,身体开始发光,蜜瓜表面的星斑也随之闪烁,仿佛彼此呼应。
银发女子似有所觉,镜片紫光一闪,数据流加速流转:“别浪费时间。”她挥手,五指张开又收拢,如同按下某个无形按钮,“‘味觉剥离阵’,启动。”
五人同时掷出深紫色水晶,落地即燃,刹那间升起一圈紫色光柱,将餐车与所有人围困其郑结界成形,边缘蜿蜒曲折,宛如某种生物的内壁,表面湿润,偶尔鼓起一个包,旋即塌陷,仿佛有活物在其下爬校
林珂抬头望着头顶那层不断跳动的光膜,低声道:“看来今的‘星空三重奏’,得换做法了。不能再靠香味铺垫。”
火花尾巴贴地,嘴里含着火苗,声嘀咕:“要不要我现在烧她一下?就一下!不会烤焦,顶多让她头发卷点!”
冰魄手上凝霜,冷冷回应:“你要敢乱来,我就把你冻成狗刨冰,明十块钱一碗卖出去。”
青木收回藤蔓,叶片轻轻抖动,头顶的花转为紫红,根部渗出一丝苦涩汁液。奶芙悬浮于蜜瓜上方,光芒愈盛,身体微微膨胀,似在积蓄力量。
林珂左手缓缓抬起,示意众人按兵不动。他的目光锁定银发女子的右腿,右手紧握刀柄,指节发白,刀柄已被汗水浸湿。他能感觉到结界内的空气越来越稠密,如同冷却的油,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结界外,五名教团成员各就各位,水晶与地面相连,紫光如血管般蔓延,最终汇聚于中央的银发女子。她立于阵心,探测器不断闪烁,右腿微曲,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时机。她的呼吸终于有了变化——是兴奋?还是疼痛?
林珂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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