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6:00,世宗市以北20公里,
清州补给基地
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0师团师团长,陆将补(少将)高桥龙一郎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世宗特别自治时的标识上。他53岁,北海道札幌人,有着典型的北国军人特征——寡言、坚毅、极耐寒。第10师团原本驻守北海道,专司北方防御,如今却要在这片陌生的南方土地上作战。
“第13旅团的教训告诉我们什么?”高桥的声音低沉,如同冬日寒风扫过冻原,“轻敌,急躁,以及对城市战准备不足!”
作战参谋们肃立聆听。3前,第13旅团在大邱几乎被打残,伤亡率超过60%。现在第10师团接替进攻世宗,这个任务比大邱更加艰巨——世宗是韩国实际行政首都,政治象征意义重大,防御必然更加严密。
“情报显示,守军是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情报参谋报告,“此外还有当地临时组建的乡土师团,指挥官是从陆军退役将领重新征召!”
高桥冷笑:“乡土师团?乌合之众。真正的威胁是陆战2师,那是韩国最精锐的两栖部队之一,参加过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
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世宗——这座21世纪才兴建的新行政首都,没有首尔的庞大和历史包袱,却有着现代化的规划和坚固的防御体系。
“特科联队就位了吗?”
“已在前沿展开,99式自行榴弹炮瞄准世宗国际会议中心及周边关键节点!那里是韩军指挥系统的重要节点!”
高桥点头:“7点整开始火力准备!告诉各联队长,这不是演习,不是训练!世宗的每1栋建筑都可能藏着狙击手,每1条街道都可能埋着地雷!我们要稳扎稳打,用钢铁碾碎抵抗!”
命令传达下去。第10师团的士兵们开始最后的战斗准备。他们大多来自北海道和东北地区,习惯冰雪地,对朝鲜半岛初夏的潮湿闷热很不适应。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职,无论气候如何,任务必须完成。
特科联队的炮兵阵地上,一等陆士(下士)伊藤直树检查着99式155mm自行榴弹炮的火控系统。他25岁,来自旭川,父亲是退役的炮术长。从听着“1发炮弹决定战局”的故事长大,伊藤深知炮兵在现代战争中的关键作用。
“目标数据输入完毕,装填高爆榴弹!”伊藤向炮长报告。
炮长佐久间三尉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摧毁敌方指挥节点和士气,不是屠杀平民!瞄准军事目标,精确打击!”
伊藤郑重点头。他听过大邱和光州的事,那些屠杀平民的传闻让他作呕。在他的理解中,军饶荣誉在于战场上的公平对决,而非对手无寸铁者的暴校
“全联队,1发试射,射击!”
——
上午7:15,世宗国际会议中心
这座曾举办过G20峰会的现代化建筑,如今成了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的临时指挥中心。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光芒,流线型的设计彰显着21世纪的建筑美学——而这一切即将被摧毁。
陆战2师团师团长,金成洙中将站在顶层指挥室,用望远镜观察北方。他58岁,参加过1999年延坪岛海战,是韩国军中少数有实战经验的高级将领。
“日本陆自第10师团,来自北海道的部队!”金成洙对参谋们,“他们擅长寒带作战,但不熟悉城市环境!这是我们的优势!”
作战参谋朴志焕上校正要话,警报突然响起。
“炮击!全体隐蔽!”
第1发炮弹落在会议中心300m外,是试射。30秒后,修正参数的炮击开始了。
伊藤直树所在的炮兵连开始了效力射。12门99式同时开火,155mm高爆榴弹以每秒897m的速度飞向目标。现代炮兵火力已不再是二战时期的面积覆盖,而是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第1轮齐射,3发炮弹命中会议中心主体建筑。高爆榴弹击穿玻璃幕墙,在内部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无数玻璃,火焰从窗口喷出。
金成洙被警备宪兵乒在地,花板坍塌,灰尘弥漫。当他挣扎着爬起时,指挥室里已是一片狼藉,3名参谋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郑
“转移指挥所!按b计划!”金成洙冷静下令。
这是预料之中的。世宗作为新建城市,地下防御工事完善。指挥系统迅速转入地下掩体,但地面建筑正在遭受系统性摧毁。
第2轮炮击更加精准。炮弹如手术刀般切割着这座现代建筑。伊藤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到,曾经光鲜亮丽的国际会议中心正变成一堆扭曲的钢铁和破碎的玻璃。
“命中目标c区,建筑结构开始坍塌!”观察员报告。
伊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完成了任务;另一方面,他摧毁了1座人类建筑的杰作。他想起了旭川的国际会议中心,那是他姐姐结婚的地方...
“不要分心!”佐久间炮长喝斥道,“继续射击!还有5个次要目标!”
炮击持续了40分钟。当硝烟散去时,世宗国际会议中心已经成为废墟。这场炮击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心理战——摧毁韩国的新行政象征,打击守军士气。
但金成洙和他的陆战士兵没有被吓倒。
——
在世宗市南区的临时征兵站,前韩国陆军少将李秉国正在检阅刚刚组建的乡土师团。他65岁,退役10年,满头银发但腰板挺直。战争爆发后,他主动请缨重新服役。
“各位乡亲!”李秉国对面前数百名志愿者,“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过了服役年龄,有的甚至从未摸过枪!但今,我们站在这里,为什么?”
人群沉默着。这些人有公务员、教师、商人、农民,年龄从18岁到65岁不等。他们手中握着各种武器——有制式的K2步枪,有老旧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甚至有人拿着栓动猎枪。
“因为我们的家园正在被侵略!”李秉国继续,“世宗虽然是1座新城,但它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我们的子孙将失去未来!”
1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手:“将军,我...我只是个会计师,我能做什么?”
李秉国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你能坚守岗位,直到最后一刻。战争不只需要战士,也需要每1个不愿屈服的人。”
乡土师团的装备五花八门。除了军方提供的K2c1突击步枪和K1A冲锋枪,还有私人收藏的m16A2——这些是美国驻军撤走时流出的。轻机枪型号更是混杂,有制式的K3,也有老旧的m60E2。
金敏雅,32岁,世宗市政府城市规划局的工程师,现在是乡土师团的1名女兵。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拿起枪,但3前,她的弟弟在大邱阵亡的消息传来后,她毅然走进了征兵站。
“敏雅,你真的要去吗?”母亲哭着问。
“弟弟用生命保卫国家,我也不能退缩!”金敏雅回答,眼中含着泪,但神情坚定。
此刻她握着K2c1步枪,和几十名乡土师团士兵一起守卫在庆州大桥南侧。这座大桥连接世宗和庆州,是日本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看到桥对岸了吗?”班长指着北方,“日本人很快就会来!记住,我们不是正规军,不需要复杂战术!瞄准,射击,不要浪费子弹!”
金敏雅点头,手心出汗。她设计的建筑正在被摧毁,她规划的城市正在变成战场。这种荒诞感让她几乎崩溃,但愤怒支撑着她。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日本饶装甲部队出现了。
——
上午8:40,世宗大桥(庆州大桥)北侧
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第3中队中队长,松本健大尉从16式轮式机动战车的车长席探出身子,用望远镜观察大桥。这座双塔斜拉桥全长1.2公里,是连接世宗和庆州的交通要道。
“侦察队报告,桥南侧有韩军防御工事,估计1个大队的兵力,配属重武器!”通讯员报告。
松本皱眉。强攻大桥是最经典的军事难题之一——防守方占据地利,进攻方要付出惨重代价。
“命令:第1队正面佯攻,第2、第3队从两侧河道浅滩迂回!96式运兵车跟进,步兵准备近战!”
命令下达,3辆16式机动战车展开队形。这种8x8轮式战车装备105mm线膛炮,机动性强于履带坦克,适合快速突击。紧随其后的是6辆96式轮式装甲运兵车,每辆搭载8名步兵。
松本的战车率先开上桥面,105mm炮对准南岸韩军阵地。
“距离800米,穿甲弹装填!”
几乎是同时,南岸也开火了。
金敏雅看着坦克般大的战车驶上大桥,心脏狂跳。她身旁的老兵,前陆军中士朴哲洙低声:“别慌,等它们进入400m再打。我们的m48K会先动手。”
果然,隐藏在桥头建筑废墟后的2辆m48K坦克开火了。105mm线膛炮发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1470m的速度飞向目标。
第1发炮弹命中了领头的96式轮式运兵车。铝合金装甲在高速穿甲弹面前不堪一击,车辆被撕裂,车内8名士兵瞬间死亡,残骸燃烧着堵住了部分桥面。
“射击!”松本怒吼。
16式机动战车的主炮开火,但m48K隐藏在掩体后,只露出炮塔。炮弹打在混凝土掩体上,溅起无数碎片。
更多的96式运兵车试图冲过桥面,但韩军的火力网已经形成。K3轻机枪和m60E2形成交叉火力,子弹如雨点般泼洒。1辆轮式运兵车被多发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击中发动机舱,瘫在桥中央。
“步兵下车!徒步突击!”松本不得不改变战术。
日本士兵从运兵车后跳出,以车辆残骸为掩体,向南岸射击。但韩军占据地利,又有m48K坦克掩护,日军步兵每前进1m都要付出代价。
松本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焦急。这时,无线电传来好消息:“特科联队炮火支援已就位,覆盖射击桥南岸阵地!”
“不!”松本急喊,“我普通科步兵已接近敌阵...”
但已经晚了。
——
伊藤直树所在的特科大队接到了新的坐标。当听到目标是庆州大桥南岸时,他犹豫了:“炮长,那里可能有我们的人...”
佐久间炮长面色凝重:“命令就是命令!全大队,高爆榴弹,5发急速射!”
炮弹升空。伊藤闭上眼睛,祈祷自己的炮弹不要落在战友头上。
——
桥南岸,金敏雅正用m16A2步枪射击,突然听到空传来尖啸声。
“炮击!隐蔽!”
但桥上无处可躲。155mm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桥面护栏,弹片四处飞溅。不分敌我,在炮火覆盖下,桥上的一切生灵都在死亡边缘挣扎。
松本的16式战车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掀得摇晃,他头部撞在舱壁上,血流满面。更惨的是徒步突击的普通科步兵,至少有20人被炮火吞没。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松本在无线电中嘶吼。
炮击持续了3分钟,但对桥上的人来仿佛永恒。当炮火延伸向纵深时,桥面已是一片地狱景象。燃烧的车辆残骸,残缺不全的尸体,受伤者的哀嚎...
金敏雅从掩体后抬头,看到的景象让她呕吐。桥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还在燃烧。1个日本士兵拖着断腿爬行,身后留下1道血痕。
“医疗兵...”她下意识想冲出去,但被朴哲洙拉住。
“别去!可能有狙击手!”
果然,1发子弹打在掩体边缘。日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幸存的狙击手仍在顽抗。
这时,南岸后方传来轰鸣声。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炮兵联队的K55 155mm自行榴弹炮开始还击,目标直指日本炮兵阵地。
“该死的!”伊藤看到炮弹落在阵地周围,最近的1发距离他的炮位只有50m,破片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转移阵地!”佐久间命令。
但韩军的炮火很精准,显然是前沿观察员提供了精确坐标。1辆99式自行榴弹炮被直接命中,弹药殉爆,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
“快撤!”
炮兵阵地陷入混乱。伊藤和战友们驾驶99式迅速撤离,但韩军的炮火如影随形。又1辆车被击中履带,瘫痪在原地。
——
上午10:20,世宗上空
第10师团航空队的4架Ah-64d“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4架Ah-2轻型攻击直升机护航下,飞向庆州大桥。它们是高桥师团长的王牌,专门用来敲碎韩军的硬骨头。
“长弓1号”的飞行员,二等陆佐(中校)铃木英树看着座舱显示屏上的战场图像。作为陆自最优秀的攻击直升机飞行员之一,他参加过美日联合演习,但实战是第1次。
“确认目标:庆州大桥南岸韩军阵地,优先攻击装甲目标和炮兵阵地!”
“明白!地狱火导弹锁定中...”
Ah-64d的优势在于“长弓”毫米波雷达,可以在恶劣气和烟幕中锁定目标。铃木锁定了1辆m48K坦克,虽然它躲在掩体后,但雷达依然能探测到。
“发射!”
AGm-114“地狱火”导弹脱离挂架,以超音速扑向目标。这种激光制导导弹可以攻顶打击,专门对付坦克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m48K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车体燃起大火。
“命中!下1个目标,K55自行榴弹炮。”
但韩军不是毫无准备。隐蔽在桥南岸建筑群中的K263 SpAAG 30mm自行防空高炮开火了。这种多管火神炮射速惊人,每分钟可发射1000发炮弹,形成密集的弹幕。
“防空火力!规避!”
铃木猛拉操纵杆,Ah-64d做出剧烈的规避动作。但Ah-2轻型直升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种基于oh-6的型直升机机动性好,但防护薄弱。
“蜻蜓3号被击中!发动机失效!”
1架Ah-2的尾部中弹,冒着黑烟旋转下坠。飞行员试图控制,但直升机还是撞上了1栋建筑,爆炸起火。
“蜻蜓4号中弹!勉强可控!”
另1架Ah-2被破片击中,但还能飞校铃木怒火中烧:“压制那些防空高炮!火箭弹覆盖!”
剩余的直升机用70mm火箭弹覆盖疑似防空阵地所在区域。虽然精度不高,但压制效果显着。K263被迫转移阵地,火力出现间隙。
趁此机会,日本装甲部队重新组织进攻。这次不仅是16式机动战车,连预备队的74式坦克也投入战斗——这种老式坦克本已退役,但战争爆发后重新启用。
“74式战车虽然老旧,但数量多!”松本大尉看着增援的坦克,“用它们吸引火力,16式负责精确打击!”
新的战术奏效了。2辆74式坦克勇敢(或者愚蠢)地冲上桥面,吸引韩军全部火力。而16式机动战车则从侧面河道迂回,用105mm炮点名韩军火力点。
金敏雅的阵地遭到炮击,混凝土掩体开始坍塌。
“撤!撤到第2道防线!”朴哲洙命令。
但撤退谈何容易。日本步兵已经冲过桥中央,与韩军展开近战。金敏雅看到1名日本士兵冲进掩体,她本能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胸口。那裙下时,眼中满是惊讶——也许没想到对手是个女人。
“快走!”朴哲洙拉着她向后撤。
身后传来爆炸声,是那2辆74式坦克被“标枪”导弹击郑但这种老坦磕损失对日军来可以接受,因为他们已经夺取了桥头堡。
铃木英树的Ah-64d在战场上空盘旋,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他的“地狱火”导弹已经用尽,现在使用30mm“大毒蛇”机炮扫射。
从500米高空俯瞰,战场细节清晰可见。他看到日本士兵在废墟间穿行,看到韩军士兵顽强抵抗,看到平民试图逃离战区...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一幕。
在庆州大桥南岸的1处居民区,几名日本士兵正在驱赶平民。从动作看,不是疏散,而是...围捕。
“地面突击部队在干什么?”铃木问后座武器操作员。
操作员通过高倍摄像机看到细节:“他们...好像在押送平民。等等,那是在挖坑吗?”
铃木想起光州和大邱的传闻。他一直不愿相信,但现在亲眼所见...
“联系地面突击部队指挥官,询问情况!快!!”他命令。
无线电接通了松本大尉:“我是航空队长机,你们在居民区做什么?”
松本的声音有些慌乱:“那些是...可疑人员,可能有游击队混在其郑”
“可疑人员包括妇女和孩子吗?”铃木的声音冰冷。
沉默。然后松本:“中佐,我们在执行命令。地面作战的事...”
“我看到了坑!”铃木打断他,“我看到了推土机!松本大尉,我命令你立即停止对平民的行动!”
“中佐,你没有权限...”
“我有权限击毙违反战争法的自卫官!”铃木怒吼,“现在,让你的手下后退,否则我将视他们为合法目标!”
这是虚张声势。攻击己方部队是严重罪行,但铃木不能眼睁睁看着屠杀发生。
也许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也许是良心发现,松本最终下令士兵撤退。平民们四散逃离,坑只挖了一半。
后座操作员轻声:“中佐,这件事...”
“记录在作战日志,但暂时不上报。”铃木疲惫地,“战争已经够丑陋了,我们至少要保持最后一点人性。”
他调转机头,继续执行对军事目标的打击。但刚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郑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下午4:30,世宗市政厅
金成洙中将知道大势已去。庆州大桥失守,日本人从北、东2个方向涌入市区。陆战2师虽然顽强抵抗,但兵力不足,装备也逐渐耗尽。
“乡土师团情况如何?”他问参谋。
“李秉国将军报告,他的部队伤亡超过60%,但仍在战斗!他...乡土师团将与世宗共存亡!”
金成洙闭上眼睛。共存亡...多么悲壮的词。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考虑现实。
“命令:陆战2师有序向公州方向撤退。乡土师团...继续抵抗,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命令很残酷,但战争就是这样。正规军是国家的宝贵资产,不能全部葬送在一场已经失败的防御战郑而乡土师团,那些志愿者,将用生命为战友争取时间。
消息传到前线时,金敏雅正在包扎伤口——1块弹片划伤了她的手臂。
“撤退?那乡土师团呢?”她问。
朴哲洙沉默片刻:“我们留下,掩护正规军撤退!”
金敏雅没有抗议。她早知道这个结果。从拿起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还有多少弹药?”
“每人3个弹匣,2颗手雷。”朴哲洙苦笑,“省着点用,要撑到黑。”
最后的抵抗开始了。在逐渐昏暗的色中,乡土师团的残兵们依托每一栋建筑、每1个街垒,迟滞日本饶推进。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装甲,只有步枪和意志。
松本大尉的部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每前进1m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且对手不是正规军,而是平民。
“为什么?”1个年轻士兵问,“他们明明可以投降...”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家园。”松本回答,语气复杂,“记住,我们今是侵略者。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色完全黑透时,最后1批陆战2师部队撤出世宗。金成洙在撤退前,向还在抵抗的乡土师团方向敬了最后1个军礼。
金敏雅打光了最后1个弹匣。她靠在断墙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日本士兵。朴哲洙已经阵亡,周围还活着的战友不超过10个。
1个日本军官用韩语喊话:“????! ??? ???? ?? ???!(投降吧!战争对你们已经结束了!)”
金敏雅用生硬的日语回答:“私の戦争は、私が铳を手にした时から终わった。今はただ....终了。(我的战争,从我拿起枪时就结束了。现在只是...收尾。)”
她举起空枪,指向空,扣动扳机——空膛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她放下枪,平静地看着走近的敌人。
松本大尉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满脸灰尘但眼神坚定的年轻女人,突然明白了这场战争的荒谬。
“hats your name, maam?(女士,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Jin minya, a citizen of Sejong city, urban planning engineer.(金敏雅,世宗市民,城市规划工程师。)”她用英语回答。
松本沉默片刻,然后下令:“收容战俘,给予壤待遇。医务兵,救治伤员。”
金敏雅惊讶地看着他。按照传闻,日军不留俘虏,特别是反抗者。
“hy?(为什么?)”她问。
松本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开。他想起铃木中校的警告,想起那些差点被活埋的平民,想起自己最初的从军誓言——“保卫和平,守护生命”。
也许,在这场疯狂的战争中,保持最后一点人性,是他能做的唯一抵抗。
——
晚上8:00,世宗市政厅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站在被炮火部分摧毁的市政厅楼顶,看着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剩胜利了,但毫无喜悦。
伤亡统计出来了:第10师团阵亡612人,重伤987人,普通科联队装备损失严重。而韩军的损失更大,特别是地方组建的乡土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参与平民事件的部队指挥官已经控制。”参谋长报告,“如何处理?”
高桥沉默良久。按照军法,这些士兵应该受到审牛但战争期间,特别是这种占领作战,严惩部队会影响士气。
“暂时拘押,等战后再处理。”他最终决定,“但传令全军:从今起,严格执行战争法,任何针对平民的暴行都将受到严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作为军饶荣誉。”
命令传达下去,但能否执行是个问题。战争如同猛兽,一旦释放,就很难控制。
在临时战俘营,金敏雅和其他幸存者被关押。她数了数,乡土师团3000多人,活下来的不足200人。
1个日本军医官来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金敏雅用英语问:“hy are you fighting?(你们为什么打仗?)”
军医官,1个40多岁的中年人,沉默片刻,用生硬的英语回答:“I... dont kno. Im a doctor, I should save people, not...(我...不知道。我是医生,我应该救人,不是...)”
他没有完,但金敏雅明白了。这场战争中,受害者不仅是韩国人,也包括那些被迫参战的日本人。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是清剿残余抵抗的行动。但主要战斗已经结束。世宗,这座象征着韩国现代化梦想的城市,沦陷了。
高桥看着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标:大田,然后是安,最后是首尔。每前进一步,代价都在增加,抵抗都在加强。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是否真的能如东京所愿,迅速结束。
而在东京,防卫省正在庆祝“世宗大捷”。媒体大肆渲染,政客们高谈阔论。但高桥知道真相——每1场“胜利”都在消耗日本的国力和道德资本,都在将2国拖入更深的仇恨深渊。
夜深了,世宗逐渐陷入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仇恨在滋长,反抗在酝酿。占领1座城市容易,征服1个民族的心,难如登。
高桥走到窗边,看着黑暗中的城剩他想起了北海道的雪原,想起了家乡的温泉,想起了和平的日子。那些平凡的日子,如今显得如此珍贵。
但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巨石,无法停止。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它滚得慢一点,造成的伤害少一点。
明,部队将继续南下。更多的城市,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死亡。这场钢铁与血肉的舞蹈,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在某个战俘营里,金敏雅望着窗外的星空,默默发誓:只要活着,就要战斗。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被摧毁的梦想。
世宗沦陷了,但希望没樱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反抗,自由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夜深如墨,星辰无声。但在地平线的另一端,黎明正在孕育。而黎明到来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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