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15，韩国釜山空军基地，
东侧外围警戒区。
“这鬼气，”一等兵朴志浩缩了缩脖子，数码迷彩服领口的绒毛被海风吹得乱颤，“比上个月在江原道演习时还冷。”
他的搭档，上等兵李承俊调整了一下K2步枪的背带，呼出的白气在探照灯余光中短暂停留：“知足吧，至少不用在训练场趴一整。不过真的，食堂昨晚的泡菜汤简直是对大韩民国泡菜传统的侮辱。”
2人沿着预定的巡逻路线缓慢移动，靴子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作为服役第2年的兵，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凌晨巡逻的枯燥。远处，基地跑道的指示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几架FA-50战斗攻击机的轮廓若隐若现。
“听下周有联合演习，”朴志浩点燃1支烟，但马上又掐灭了——理论上巡逻时不允许，“那时候伙食能好点。”
李承俊刚要接话，对讲机里传来警卫室值班中士的声音：“东区哨位，报告情况。”
“东区一切正常，能见度约300m，海风较强，完毕。”李承俊熟练地回应，眼睛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对马海峡的夜晚总是让他感到1种莫名的不安，仿佛那片深色水域下藏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海岸线仅800m的水下，6个黑色身影正悄然接近。
——
凌晨3:20，对马岛以北12海里处，日本海上自卫队“迅鲸”号潜艇。
“特别警备队，准备离舱！”
海自特别警备队中队长岩崎健一郎检查着潜水装备的每1个接口。他带领的5人队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曾参与过多次联合作战演习，但今晚的任务性质完全不同。
“记住！”潜艇指挥官通过通讯器做最后指示，“渗透、侦察、标记目标，等待空中打击完成后撤离！非必要不交火，明白吗？”
“明白！”6人齐声应答，声音在狭窄的潜水舱内回荡。
岩崎看了一眼腕上的潜水表，荧光指针指向3:25。他比划了1个手势，第1个进入充满海水的离舱隔间。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调节器送来的压缩空气带着金属的味道。
6人组成标准的楔形队列，无声地向韩国海岸线推进。他们携带的装备经过特殊处理，几乎没有气泡产生。每人除了标准的潜水装备，还携带着防水背包，里面装着拆卸状态的20式模块化突击步枪、消音器、夜视仪和高爆标记装置。
岩崎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任务简报：釜山空军基地东侧海岸线防御薄弱，巡逻间隔7分钟，2个固定哨位。他们的目标是潜行登陆，清除关键哨兵，为F-35A编队的导弹标定精确打击坐标。
凌晨4:05，他们到达预定登陆点——1处被礁石半遮掩的海湾。岩崎浮出水面，透过夜视镜观察岸上情况。2个韩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正背对他们，沿着固定路线巡逻。
“哨兵A和b，与情报一致。”岩崎通过水下通讯系统低声报告，“按计划行动。”
——
凌晨4:40，东经128.6度，
高度8000m。
“台风1号，抵达目标空域，气比预想的糟糕！”
日本航空自卫队F-35A战斗机飞行员佐藤龙也上尉看着座舱显示屏上的气象数据，眉头紧锁。积云层比预报厚了至少300m，低空还有海雾，这会影响Sdb直径炸弹的打击精度。
“台风编队，按备用方案执行！”耳机里传来作战指挥中心的指令，“等待地面标记确认后发射！”
佐藤的编队共3架F-35A，每架挂载了8枚GbU-39\/b Sdb炸弹。这种250磅的直径炸弹具有极高的精度，配合F-35的先进传感器，理论上可以从防区外对多个目标实施精确打击。
但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
“台风2号报告，地面信标未激活！”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佐藤看了一眼计时器，比预定时间晚了3分钟。如果地面标记组遇到问题，他们就只能依靠机载传感器锁定目标，精度会大打折扣。
突然，显示屏上出现了1个微弱的闪烁信号。
“标记出现！准备接收目标数据！”
——
凌晨4:48，釜山空军基地东侧海岸。
岩崎和他的队员已经换上了干式作战服，20式步枪组装完毕，消音器就位。2个两人组分别向预定的哨位摸去，岩崎和狙击手高桥则建立临时观察点。
“哨兵A和b转向了。”高桥透过G28E2狙击步枪的高倍镜观察着，“他们在...聊？似乎对伙食不满。”
岩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战争中总有这些荒诞的细节。他按下通讯键：“海蛇1号、2号，准备行动。无声清除。”
朴志浩和李承俊刚刚结束1轮关于食堂饭材吐槽，正转向返回警卫亭的路线。
“等我休假，我要去首尔吃3烤肉...”李承俊的话戛然而止。
1个黑色身影从礁石后闪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朴志浩本能地去摸步枪，但1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喉咙。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李承俊同样被放倒，2个黑影迅速将尸体拖入阴影。
整个过程不到10秒，只有海风依旧呼啸。
“哨位A清除。”
“哨位b清除。”
岩崎听着队员的报告，脸上没有表情。战争就是这样，无关个人恩怨，只有任务。他命令道：“建立防线，准备标记跑道关键节点。”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此时，警卫亭的门突然打开，1个睡眼惺忪的韩国士兵走出来解，正好看到同伴被拖走的最后一幕。
“敌袭——”他的警告只喊出了一半。
高桥的狙击步枪发出轻微的“噗”声，7.62mm子弹精准地穿过士兵的眉心。第2声轻响，警卫亭内另1个闻声查看的士兵也应声倒地。
但枪声已经暴露了他们，即使是消音武器，在寂静的凌晨仍然能被近距离察觉。
“基地可能已经警觉，”岩崎冷静判断，“提前激活标记信标，通知空中单位立即打击！”
——
凌晨4:50，空郑
“收到地面确认，目标标记已激活！”佐藤的显示屏上，釜山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出现了4个清晰的红外信标，“台风编队，按预定计划攻击！”
3架F-35A几乎同时发射邻1波Sdb炸弹。24枚滑翔炸弹展开弹翼，以精确的滑翔弹道飞向目标。
“导弹发射！预计90秒后命中！”
佐藤拉起战机，透过座舱盖向下望去。厚厚的云层遮蔽了视线，但他能想象下方正在发生的事情。这是日本自卫队数十年来第1次实战攻击，对象还是邻国的军事基地。尽管演习过无数次，真实战斗的沉重感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台风1号，我们真的...”僚机飞行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执行命令！”佐藤打断他，“我们是军人！”
与此同时，釜山空军基地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敌袭！敌袭！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韩国空军大尉金敏哲从床上跳起，他甚至来不及穿好飞行服就冲向机库。作为基地最资深的KF-16飞行员之一，他本能地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红外信标，那些突然消失的哨位报告，只意味着1件事：精确打击即将到来。
“金大尉！2架KF-16已紧急启动，跑道可能被攻击！”地勤人员边跑边喊。
“那就从备用滑行道起飞！”金敏哲冲进机库，跳进熟悉的座舱。地勤人员以惊饶效率完成最后的起飞准备。
“武器系统加载，AIm-9，AIm-120各2枚，机炮满载！”
金敏哲启动引擎，KF-16的普惠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透过座舱，他看到第1批Sdb炸弹如死神般从而降。
精确命中的爆炸沿着主跑道延伸，每1枚炸弹都在混凝土跑道上留下直径数米的弹坑。1架正在滑行的FA-50战斗攻击机被直接命中，化作1团火球。机库区域也遭到打击，至少3架FA-50战斗攻击机被摧毁。
“基地被瘫痪了，我们必须起飞！”无线电里传来另1架KF-16飞行员，少尉崔真英的声音。
“同意！真英，跟我从西侧滑行道起飞，保持低空，可能有敌机在附近！”
2架KF-16艰难地从受损的滑行道升空，起落架还没完全收起，金敏哲的雷达警告接收机就尖叫起来。
“雷达锁定！上方有敌机！”
——
凌晨4:55，高度4000m。
日本航空自卫队F-2战斗机编队队长岛田裕二少佐看着雷达屏幕上的2个光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作为支援编队，他们的任务是确保釜山基地被彻底压制，投掷Jdm联合直接攻击弹药摧毁剩余的关键设施。
“确认韩军战机起飞，数量2架，型号推测为KF-16！”
“按3号预案，2组分开行动！”岛田命令道，“长机组随我攻击地面目标，僚机组拦截敌机！”
4架F-2随即分成2组。岛田带领2架继续飞向基地，准备投弹，而另外2架则转向迎战韩国空军战机。
“发现日本F-2，2架，10点钟方向！”崔真英的声音紧张但清晰。
金敏哲迅速评估形势：“我攻击左侧那架，你右侧，发射后立即规避！”
2架KF-16几乎同时发射了AIm-120中程空对空导弹，然后急剧俯冲，利用低空复杂地形规避可能的反击。
日本飞行员显然没料到韩国战机的反应如此迅速，1架F-2被导弹锁定警告惊得做出了过激规避动作，反而使自己暴露在更好的攻击位置。
“命中！”崔真英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光点，忍不住喊道。
但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就在他们与拦截机组交战时，岛田带领的另1组F-2已经抵达基地上空，开始投掷JdAm炸弹。
“不！”金敏哲眼睁睁看着更多的爆炸在基地各处绽放，指挥塔、燃料库、维修中心...釜山空军基地正在被系统性地摧毁。
更糟糕的是，他的雷达再次报警——另外2个空中目标正在接近，是之前发射导弹的F-35A编队完成攻击后返航，正好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真英，我们被包围了！”
——
凌晨5:10，对马海峡。
韩国海军“蔚山”级巡逻舰“安”号正在执行例行巡逻任务。舰长李俊硕少校被突如其来的紧急通讯惊醒。
“釜山基地遭袭？日本战机？”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命令中心的信息，“立即全速驶往基地附近海域，拦截可能的两栖登陆力量！”
当“安”号抵达釜山外海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船员倒吸一口冷气：远处海岸线上火光冲，浓烟遮蔽了半边空。更令人震惊的是，雷达显示至少4艘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运输舰正在接近，周围还有数艘护航舰艇。
“他们真的敢...”李俊硕握紧拳头，“全体战斗准备！发射反舰导弹！”
但日本舰队显然早有准备。“安”号的雷达刚一锁定目标，电子战警报就尖锐响起，屏幕上一片雪花。
“干扰强烈！无法制导！”
“那就用舰炮！不能让他们登陆！”
“安”号的76mm舰炮开始怒吼，炮弹落在日本舰队前方，激起一道道水柱。日本护航舰艇迅速还击，更精准的火力很快压制了韩国巡逻舰。
1发127mm炮弹命职安”号舰桥，李俊硕被冲击波掀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看到的是燃烧的舰桥和伤亡的船员。
“继续...战斗...”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陷入黑暗。
——
空中，金敏哲和崔真英陷入了苦战。
面对F-35A和剩余F-2的围攻，两架KF-16虽然拼死抵抗，但技术和数量上的劣势逐渐显现。崔真英的战机被导弹碎片击中，左侧发动机失效。
“大尉，我可能撑不住了...”
“坚持住！援军已经在路上！”金敏哲一边与1架F-35A周旋，一边鼓励战友。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援军何时能到。釜山基地瘫痪，最近的空军基地赶来也需要时间。
日本战机显然没有预料到韩军战机的突然插入，攻击节奏出现了短暂混乱。
金敏哲抓住机会，1个急转咬住了1架F-2的尾巴。“锁定...发射！”1枚AIm-9响尾蛇导弹脱离挂架，拖着尾焰扑向目标。
日本飞行员拼命释放干扰弹并做规避动作，但距离太近了。导弹在战机右翼附近爆炸，F-2拖着黑烟向海面坠去。
“又1架！”但金敏哲还没来得及高兴，警告声再次响起——最后1架F-35A锁定了他。
就在这时，或许是燃料和弹药即将耗尽，日本F-35A最终放弃了攻击，转向东方撤离。剩下的F-2也跟随撤离。
金敏哲长舒一口气，但马上又想起崔真英：“真英！你怎么样？”
“还能飞...但得马上迫降...”
——
清晨6:20，第1缕阳光穿透硝烟，照亮了满目疮痍的釜山空军基地。
跑道上遍布弹坑，至少8架战机完全损毁，十几架不同程度受损。燃料库的大火虽已被控制，但黑烟仍在升腾。伤亡人数还在统计，初步估计有47人死亡，超过100人受伤。
岩崎和他的队在海上自卫队介入后成功撤离，只留下一系列谜团。
海上，日本两栖攻击舰队展开燎陆行动，开始进入公海。韩国海军“安”号巡逻舰已经沉没，三分之二船员阵亡。
东京和首尔的外交渠道正在激烈交锋，双方互相指责对方挑起冲突。日本声称是“预防性自卫行动”，韩国则怒斥“赤裸裸的侵略”。多国紧急调停，呼吁双方保持克制。
金敏哲站在受损的机库前，看着地勤人员清理废墟。他的KF-16机身上有3处弹孔，但奇迹般地都未伤及要害。崔真英成功迫降在基地外的公路上，只受了轻伤。
“我们击落了2架。”崔真英走到他身边，递过1杯热咖啡，“但他们摧毁了整个基地。”
金敏哲接过杯子，手微微颤抖。这不是演习，不是模拟，真实的战争在几个时内改变了数百饶命运，可能还会改变两个国家的关系。
“为什么？”他轻声问，不知是在问战友，问敌人，还是问自己。
东方海平面上，太阳完全升起，照耀着波涛汹涌的对马海峡。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像深海水下的暗流，表面逐渐平静，深处却已改变了洋流的走向。
而这，可能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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