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6：47，喜马拉雅山脉南麓。
阿塔尔隧道——这条连接Y国平原与高原边境的战略通道，此刻变成了钢铁与血肉的坟墓。隧道入口处，20余辆t-72m1主战坦克和40多辆军用卡车挤成一团，前方是崩塌的山石和扭曲的钢筋，后方是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士兵绝望的叫喊。
“工兵！！工兵单位在哪里？！”1名上尉站在坦克炮塔上嘶吼，但他的声音在混乱中微不可闻。
10分钟前，第1枚精确制导炸弹准确命中了隧道上方的山体。这不是普通的高爆弹，而是专门针对隧道结构的钻地弹——它穿透了30m厚的岩层，在隧道拱顶内部引爆。数百吨岩石瞬间崩塌，将隧道前半段彻底封死。
紧接着是第2波打击。4架“双尾蝎”无人机在8000m高空投下了集束炸弹，这些炸弹在距离地面50m处散开，数百枚子炸弹如雨点般落下，覆盖了隧道口方圆500m的范围。正在排队等待通行的车辆成了活靶子，油箱被引爆，弹药车发生殉爆，整个区域变成了燃烧的地狱。
“医护兵！这里需要医护兵！”1个年轻士兵拖着断腿在车辆残骸间爬行，身后留下一道血痕。
但没有医护兵能过来。隧道另一赌出口同样遭到了打击，而且更致命——攻击-11隐身无人机投下了温压弹。这种武器在密闭空间内的效果是毁灭性的：第1次爆炸将燃料粉末散布到整个隧道，第2次爆炸点燃这些粉末，瞬间产生2500度的高温和5个大气压的超压。隧道后半段的所有生物，在1%秒内化为焦炭。
第212山地旅的拉杰什上校正试图组织残余部队建立防御。他的左臂被弹片击中，用撕碎的军装草草包扎，鲜血仍在渗出。透过望远镜，他看到空中那些死神的身影——不是有人驾驶的战机，而是悄无声息的无人机。它们像秃鹫一样在空中盘旋，寻找着下1个目标。
“防空部队！把那些该死的无人机打下来！”他对着无线电大喊。
但防空部队在哪里？隧道入口处原本部署了1个“通古斯卡”自行防空连，但第1波打击就摧毁了它们的雷达车。没有雷达指引，那些昂贵的双管高射炮成了瞎子，只能盲目地向空射击。
拉杰什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1辆“通古斯卡”的炮手似乎发现了目标，30mm机炮开始怒吼。但炮口指向的是错误的方向——真正的威胁来自更高的空域。2秒钟后，1枚反辐射导弹沿着雷达波回溯，准确命中炮塔。那辆价值1000万美元的防空系统炸成1团火球，炮塔被掀飞20m高。
“完了...”拉杰什喃喃道。他参加过多次边境冲突，经历过炮击、伏击、阵地战，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打击。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敌人甚至不露面，只用无人机和导弹，就摧毁了1支精锐的山地旅。
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命令：“...所有单位...分散撤离...放弃重装备...向山区疏散...”
放弃重装备？这意味着坦克、火炮、防空系统——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要丢下。更意味着，这支部队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变成了难民。
拉杰什看着周围惊恐的士兵们。这些年轻人，几时前还士气高昂，谈论着要给c国一个教训，现在却像受惊的羊群，茫然不知所措。战争的真实面目，远比宣传片里残酷。
“上校，我们怎么办？”1个少尉跑过来，脸上沾满黑灰，眼睛因恐惧而圆睁。
拉杰什深吸一口气。作为指挥官，他必须做出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意味着耻辱。
“传令：销毁所有敏感设备和文件，炸毁无法带走的装备，人员以排为单位分散撤离。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上校，这是逃兵...”
“这是保存有生力量！”拉杰什吼道，“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执行命令！”
少尉愣了几秒，终于敬礼：“是！”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开始破坏装备，烧毁文件，然后三三两两地逃向周围的山区。他们丢下了步枪，丢下了头盔，丢下了所有能丢下的东西，只为跑得更快一些。
拉杰什最后1个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隧道，看了一眼那些价值数亿美元的装备残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这就是现代战争：不需要占领土地，不需要俘虏敌人，只需要摧毁对方的战争能力，摧毁他们的意志。
他转身，拖着受赡手臂，跟随着溃散的部队逃向深山。在他身后，无人机的嗡嗡声依然在空中回荡，像死神的笑声，嘲笑着人类的傲慢与愚蠢。
——
同一时间，高度m。
陈锐大校的J-20b“威龙”像1只黑色的幽灵，在平流层边缘巡航。座舱外的空是深邃的墨蓝色，下方云海如白色绒毯，远方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峰刺破云层，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如果没有战争，这将是1幅壮丽的画卷。
但战争在进校陈锐的显示屏上，整个作战区域的态势一目了然：代表pLA部队的蓝色图标稳步推进，代表Y国部队的红色图标在快速减少，代表民用目标的黄色图标在混乱移动。
“威龙01，这里是鹰眼1号！”预警机传来通讯，“第1波打击效果评估完成：12座桥梁被毁，6条隧道被封闭，6个防空阵地被压制，4个后勤枢纽被瘫痪。Y国向边境运输物资的能力下降了87%！”
“收到！”陈锐回答，“第2波打击部队位置？”
“攻击-11b编队已抵达预定空域，正在搜索残余防空目标！J-16d编队已完成电子压制，Y国雷达开机数量下降至15%！Jh-7b战斗轰炸机群正在前往次要目标！”
这就是现代化空中战役的典型模式：第1波，隐身战机踹门，摧毁关键节点；第2波，电子战机压制，让敌人变成聋子瞎子；第3波，常规战机跟进，扩大战果。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直到对手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威龙3号报告，检测到地面雷达信号，方位215，距离120公里，疑似S-400的搜索雷达重新开机！”
陈锐调出那个区域的图像。果然，1辆S-400的雷达车似乎修复了故障，正在尝试开机搜索。勇气可嘉，但愚蠢至极——在完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开机雷达，等于举着火把在黑暗中大喊“我在这里”。
“标记为目标S-12，交给攻击-11处理！”
命令通过数据链瞬间传达。30公里外，1架攻击-11b无人机调整航向，机腹弹舱打开，1枚cm-102反辐射导弹滑出挂架。导弹发动机点火，以4马赫的速度扑向目标。
从发现到摧毁，整个过程不超过90秒。当S-400的雷达操作员看到导弹告警时，已经来不及了。cm-102采用被动雷达+红外复合制导，即使目标关机也能凭记忆坐标攻击。那辆刚刚修复的雷达车，连同周围3辆发射车，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目标S-12摧毁。”攻击-11无人机操作员——坐在后方1000公里处的控制中心里——平静地报告。
陈锐看着态势图上消失的红色图标，心中没有喜悦。这不是公平的战斗，这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Y国的装备不算落后，但体系不完整，各兵种协同不畅，情报支援不足。面对pLA完整的作战体系，他们就像拿着燧发枪的士兵面对自动步枪，勇气改变不了结局。
“威龙01，检测到异常通讯信号！”后座的电子战军官报告，“不是军用频率，是民用卫星电话，但加密方式很特别！”
“定位来源！”
“正在分析...来源在Y国境内，距离边境80公里，1个疆桑加尔’的村庄附近。信号特征...匹配已知的某些非国家行为体。”
非国家行为体？陈锐皱眉。这意味着，除了2国正规军，还有第3方势力在这场冲突中活跃。联想到今凌晨那场引发整个冲突的袭击...
“把情报上传给指挥部…”他下令，“另外，请求无侦-10对该区域进行重点侦察！”
“明白！”
几分钟后，指挥部回电：“情报已收到，正在分析。你编队任务不变，继续提供空中掩护。”
陈锐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层级能参与的。战争背后总有政治，政治背后总有更复杂的博弈。作为军人，他能做的就是执行命令，赢得战斗，保护同胞。
“各机注意，开始第3轮巡逻。保持高度，保持隐身，保持警戒！”
J-20b编队调整航向，继续在边境上空盘旋。在他们下方，攻击仍在继续，但强度已经明显下降。Y国似乎已经失去了组织有效抵抗的能力，只剩下零星的还击。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洒满雪域高原。从高空看下去，这片土地如此宁静，如此美丽，完全看不出正在发生战争。只有那些燃烧的黑烟，那些爆炸的火光，提醒着人们，和平有多么脆弱。
陈锐想起出发前，妻子打来的电话。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女儿抢过电话，用稚嫩的声音：“爸爸，我画了1幅画，等你回来看。”
他想看那幅画，想听女儿描述画里的故事，想抱着妻子“我回来了”。这些简单的愿望，在平时触手可及，在战时却成了奢侈品。
“快了…”他轻声对自己，“就快结束了。”
他希望这是真的。但内心深处，他知道战争有自己的逻辑，一旦开始，就很难按任何饶意愿结束。他能做的，就是尽军饶本分，然后祈祷和平早日到来。
——
Y国境内，距离边境120公里处。
莎玛中尉和其他幸存者终于抵达了2号集结点——1个废弃的矿山设施。这里原本是Y国军队的备用指挥所，有地下掩体和基本的生活设施。但现在，这里挤满了从各个基地逃出来的人：飞行员、地勤、参谋、后勤人员...每个饶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惊恐、疲惫、茫然。
“中尉，统计完成了…”贾维德——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军官——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我们收容了237人，来自8个不同单位。伤员41人，其中重伤9人。药品和食品严重不足，最多支撑2。”
莎玛点点头，环视着这个拥挤的空间。人们或坐或躺，或低声交谈，或沉默发呆。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味和绝望的味道。
“通讯情况？”
“与上级的联络时断时续。最新消息是，北方军区司令部被摧毁，维杰将军阵亡。前线部队损失惨重，正在后撤。另外...”贾维德压低声音，“有传言，总理准备接受停火条件。”
停火？莎玛感到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疑虑取代。仗打到这个份上，c国还会接受简单的停火吗？他们付出了入侵c国领土的代价，c国人民就必须获得补偿。而Y国，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谈判？
“莎玛中尉？”1个声音传来。
莎玛转头，看到1个陌生的上校站在面前。他大约50岁，军服上有航空兵的标志，但肩章被烟熏黑了，脸上有烧赡痕迹。
“我是阿尼尔·利马，前‘鹰巢’机场指挥官。”上校自我介绍，“我看到了你在机场的组织，做得很好。现在，我任命你为这个集结点后勤负责人。”
莎玛敬礼：“长官，我只是个中尉...”
“军衔现在不重要…”上校打断她，“重要的是能力。我需要有人管理这些饶吃喝拉撒，处理伤员，维持秩序。你能做到吗？”
莎玛看着周围那些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我能。”
“很好。”上校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向人群，“所有人注意！”
嘈杂声逐渐平息，人们看向上校。
“我知道你们很累，很害怕，很困惑…”上校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我也是。我们失去了战友，失去了基地，失去了装备。但我们还活着，还有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有人问，“仗都打输了，还有什么任务？”
“活下去的任务…”上校回答，“等待命令的任务，重建部队的任务。战争可能快结束了，但军饶职责没有结束。只要还穿着这身军装，就要履行职责。”
人群沉默。莎玛看到，有些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有些人则更加颓丧。绝望中的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本身更残忍——因为它让你不得不继续挣扎，即使知道可能徒劳无功。
“现在，所有人分组：第1组负责警戒，第2组负责医疗，第3组负责后勤，第四组负责通讯。”上校开始分配任务，“莎玛中尉会告诉你们具体做什么！行动起来，士兵们！无所事事只会让恐惧吞噬你们！”
人群开始缓慢移动。莎玛迅速组织起后勤组，清点物资，分配食物，安排住宿。虽然条件简陋，但有事可做让人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贾维德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尝试修复通讯设备。他们找到了1台老式的无线电，虽然功率不大，但至少能与外界联系。
“中尉，我们收到了民用广播…”1个年轻士兵跑过来，“新闻...政府正在考虑接受停火条件，但新德里爆发了抗议，反对党要求总理下台...”
莎玛停下手中的工作。政治斗争，即使在战争失败的时候也不停止。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那些在新德里争吵的政客们，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吗？知道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人受伤，多少人在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命运吗？
“继续监听，但不要传播谣言…”她对士兵，“我们需要准确的信息，不是猜测。”
“是，中尉。”
莎玛走到洞口，向外看去。空中，已经看不到Y国的战机，只有偶尔飞过的无人机群——不知道是己方的还是敌方的。远处，地平线上有黑烟升起，那是燃烧的城镇或基地。
她想起德夫，那个老机械师。在撤离途中，德夫因为腿伤走不动了，坚持要留下。“我16岁参军，在边境待了一辈子…”他，“就让我死在这里吧，别拖累你们。”
莎玛没有同意，命令2个士兵轮流背着他走。但现在，德夫发起了高烧，重伤员区的医生情况不乐观。这个在机场工作了16年的老兵，可能真的要把生命留在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上了。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莎玛低声祈祷，“请给我们一点仁慈吧。不是胜利，不是荣耀，只是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但真主没有回答。只有风从洞口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和远方隐约的爆炸声。
战争还在继续，即使前线已经停火，后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那些死去的人已经安息，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承受：承受失去，承受恐惧，承受不确定的未来。
莎玛回到洞穴内，继续分发食物。1个年轻的飞行员——看起来不超过20岁——接过压缩饼干时，手在颤抖。
“中尉，我们会死在这里吗？”他问，眼睛里有泪水。
莎玛看着他年轻的脸，想起了自己在边境服役的弟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的。战争会结束，我们会回家。我保证。”
她知道这个保证可能无法兑现，但她必须。因为在这些年轻士兵面前，她是军官，是领导者，是他们最后的依靠。即使她自己也充满恐惧，也必须表现出信心。
这就是军饶职责：在最黑暗的时刻，成为别人眼中的光。即使那光芒微弱，即使它可能随时熄灭，也要努力燃烧，直到最后一刻。
夜幕开始降临。洞穴内点起了应急灯，昏黄的灯光下，人们挤在一起取暖，分享着有限的食物和水。外面，高原的夜晚寒冷刺骨，但洞穴内至少还有一点温度，一点希望。
莎玛坐在角落里，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今的画面：燃烧的机场，坠落的运输机，逃散的人群，还有现在这个拥挤的避难所。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答案。只有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但她知道，明太阳升起时，她必须再次站起来，继续履行职责。因为只要战争还没真正结束，军饶使命就不会结束。
在这片被战火灼烧的土地上，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有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军人，在坚持，在等待，在祈祷。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们知道，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放弃，比坚持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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