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10月7日,凌晨4时37分,柏林环城公路A100
第1辆豹2A7主战坦磕履带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而均匀的轰鸣。车长舱口,第1装甲师第3装甲营营长马库斯·福格特少校探出半个身子,夜视仪中的世界呈现诡异的绿色。他的目光越过坦克长长的炮管,望向远处柏林市区零星闪烁的灯火。
无线电里传来师长施泰因将军平静如常的声音:“铁十字作战,第2阶段启动。目标:国会大厦、总理府、总统府!最武力,最大震慑!上帝与德意志同在!”
“上帝与德意志同在!”福格特低声重复,放下夜视仪。
在他身后,钢铁洪流正涌向沉睡的首都——48辆豹2A7主战坦克、72辆“黄鼠狼”履带式步兵战车、36辆“拳狮犬”轮式装甲运兵车,以及伴随的防空车、工程车、指挥车。这支本该部署在波兰边境应对东方威胁的部队,今夜调转矛头,指向谅国的心脏。
车队经过滕珀尔霍夫旧机场时,福格特看到邻1批市民。不是抗议者,而是普通的柏林居民——穿着睡衣的中年夫妇站在阳台上,年轻人举着手机拍摄,孩子们趴在窗边。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困惑,甚至……好奇。
“他们在欢迎我们吗?”炮手在内部通讯频道里问。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福格特,“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但他心中明白炮手得对。过去3周,柏林街头每都有冲突,联邦警察疲于奔命,联邦政府陷入瘫痪。当正常秩序崩溃时,人们会本能地渴望某种确定性——哪怕是枪炮带来的确定性。
凌晨5时02分,总理府地下掩体
警报声刺破地下的死寂。奥利弗·舒尔茨·亨特总理从行军床上惊醒,眼镜滑到鼻尖。他摸索着戴上,看见安全顾问卡尔森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总理,联邦国防军……第1装甲师正在进入柏林!他们已经控制了勃兰登堡门区域!”
舒尔茨感到胃部抽搐:“施泰因将军呢?”
“联系不上!国防部长……这可能是1次非授权的调动。”
“可能?”舒尔茨猛地站起,“调动1个装甲师需要经过总理府、国防部和议会军事委员会的授权!如果没有授权,这就是——”
他咽下了那个词。在德国的政治词典里,“军事政变”是最黑暗的禁忌词汇,比纳粹、比分裂、比任何政治污名都更加禁忌。因为这意味着1945年以来建立的一仟—民主、法治、文官统治军队的原则——彻底崩溃。
“总统在哪里?”他问。
“贝尔维尤宫被包围了!坦克就停在他的花园里!”
舒尔茨抓起外套:“联系新美利坚大使馆!法兰西大使馆!任何人!”
“通讯……大部分被切断了。只剩下加密卫星线路,但干扰很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巨大的金属物体在移动。然后是扩音器的声音,透过厚厚的混凝土墙壁隐约传来:
“这里是联邦国防军陆军第1装甲师!总理府内部的所有人员,请有序走出建筑,接受身份核查!重复,这不是攻击,是宪法保护行动!请配合军方执行任务!”
“宪法保护行动。”舒尔茨冷笑,“用坦克保护宪法?”
他走到监视器前。屏幕上,总理府院子的铁门已被坦克撞开,3辆“拳狮犬”轮式装甲车呈三角阵型停在庭院中央,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hK417步枪的士兵迅速散开,占据战术位置。这些士兵的臂章不是普通的联邦国防军标志,而是KSK特种部队的刀剑徽章。
“他们派了KSK…”卡尔森喃喃道,“这不是普通的军事调动,这是……特种作战。”
舒尔茨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昨与施泰因将军的最后1次通话。将军:“总理先生,联邦国防军是一面镜子,反映国家的状态!”当时他以为那是1种警告,现在才明白,那是最后通牒。
“我们要抵抗吗?”卡尔森问。
“用什么抵抗?”舒尔茨苦笑,“特勤警卫只有轻武器。而且……”他看着屏幕上1个年轻士兵的脸——也许只有19岁,和他在汉堡选区经常见到的那些学徒工一样年纪,“而且我不想让德意志人杀德意志人。这是魏德尔该做的事,不是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开门。我亲自和他们谈。”
——
凌晨5时41分,国会大厦玻璃穹顶
4架Nh90“虎”式武装直升机呈菱形编队,悬停在国会大厦上空。旋翼掀起的气流让玻璃穹顶发出呻吟般的震颤。后面4架SA330“美洲豹”战术运输直升机的舱门打开,绳索抛下,第1批KSK和GSG9特种部队的成员开始索降。
汉斯·克劳泽中尉双脚触地时,感到了历史的重量。就在他站立的地方,1945年5月2日,苏联红军士兵升起了红旗。就在下面的议事厅,1933年2月27日,国会纵火案摧毁了魏玛共和国最后的民主幻想。而现在伯2030年,德国军队第1次以武力进入这座象征德国民主的建筑。
“清场!所有人趴在地上!”特战队员们手持hK417突击步枪冲进议员休息区。那里有几个通宵工作的议会助理,还有1个绿党议员——环境保护委员会主席安娜·莱曼,她显然是在办公室过夜的。
莱曼议员站起来,非但没有趴下,反而走向士兵:“你们在做什么?这是违宪!你们知道自己在犯罪吗?”
克劳泽举起手:“议员女士,请配合!这是根据《基本法》第35A条进行的联邦紧急状态行动!”
“紧急状态需要议会3分之2多数通过!联邦议会没营—”
“联邦议会已经瘫痪3周了。”克劳泽打断她,“当制度无法运作时,宪法授权军方保护国家生存!”
“授权?”莱曼大笑,笑声里带着歇斯底里,“授权给谁?施泰因将军?还是即将成为总理的那个女疯子?”
1个士兵上前想控制她,但克劳泽摇头。他走到莱曼面前,平静地:“议员女士,我知道您为德意志的环保事业奉献了30年!我父亲是鲁尔区的矿工,因为您的立法,他死于尘肺病的时间推迟了5年,看到了孙子出生!我尊重您!”
他停顿,声音变得更低沉:“但我也看到,我的战友在马里用扫帚当步枪训练,因为国防部采购的弹药不兼容现有武器!我看到我的妹妹在汉堡的医院排队8时看急诊!我看到我的祖国在全世界面前变成1个只会道歉、不会行动的懦夫!您可能觉得这是进步,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这是缓慢的死亡!”
莱曼盯着他,眼里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某种理解——不是认同,而是理解。“所以你们选择用枪口来解决问题?”
“当选票解决不了问题时,枪是最后的手段!”克劳泽示意士兵,“带议员女士去休息室。提供茶和食物。不要戴手铐。”
队员押着莱曼离开后,克劳泽的无线电响起:“中尉,魏德尔女士和伯恩哈特先生到了…在西门。”
西门入口,凌晨6时整
爱丽丝·魏德尔从黑色的奥迪A8里走出时,色正开始泛白。她没有穿平常的政治家套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风衣,肩上披着德国国旗配色的围巾——黑、红、金。
与她同车的是马库斯·伯恩哈特,德国共产党领导人。这位老左派看起来明显不适,不断调整着眼镜,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坦克停在议会广场,全副武装的联邦国防军士兵控制每个入口,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历史性的早晨,不是吗?”魏德尔,声音里有1种克制的兴奋。
“这是军事政变,爱丽丝。”伯恩哈特压低声音,“我们可能会被称为‘叛国者’。”
“当旧国家背叛人民时,建立新国家就不是叛国,是革命!”魏德尔转向迎接他们的军官——施泰因将军本人从一辆指挥车里走出,军装笔挺,勋章闪耀。
“将军。”魏德尔点头。
“女士。”施泰因回礼,“国会大厦已安全!总理和总统已被控制!按照计划,您有6时时间组建临时政府,然后向全国发表讲话!”
“反对派呢?”
“社民党、绿党、自民党的重要人物都被‘保护性拘禁’!基民媚默茨在他的别墅,由军方‘保护’!媒体中心已被控制,所有主要电视台和通讯社都会直播您的讲话!”
伯恩哈特插话:“将军,您确定军队会服从1个……非宪法程序产生的政府?”
施泰因转向他,眼神锐利:“伯恩哈特先生,我手下的士兵有3分之1来自前东德意志地区。他们的父母经历过另一种‘非宪法程序’——1990年的统一。他们知道,有时候,合法性来自人民,而不是法律条文。”他顿了顿,“今早我们进入柏林时,沿途有市民送咖啡和面包。没有人扔石头。这就是人民的选择。”
魏德尔踏上国会大厦的台阶,转身面对广场。第1缕晨光照亮了勃兰登堡门,照亮了坦磕125mm炮管,照亮了士兵们年轻的脸庞。她举起手臂——不是纳粹式的敬礼,只是1个简单的挥手。
广场上,已经聚集的数千名柏林市民爆发出欢呼。
“看。”魏德尔对伯恩哈特,“这就是合法性。”
——
贝尔维尤宫,上午7时15分
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总统坐在早餐桌前,面前摆着纹丝未动的煎蛋和香肠。桌子对面,2个KSK士兵站在门边,面无表情。
门开了,魏德尔和伯恩哈特走进来,施泰因将军跟在后面。
“总统先生。”魏德尔点头致意。
“魏德尔女士。”施泰因迈尔没有起身,“伯恩哈特先生。还有施泰因将军——我没想到有一会在我的餐厅里看到武装政变的首领。”
“这不是政变,总统先生!”施泰因将军,“这是根据《基本法》第115A条规定的紧急状态,在议会无法运作时,由军方暂时接管行政职能,直到新政府产生!”
“新政府?”施泰因迈尔看向魏德尔,“您吗?”
“我,和伯恩哈特先生组成的联合政府。”魏德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选择党和共产党将组成执政联盟。我担任总理,伯恩哈特先生担任总统兼经济副总理。”
施泰因迈尔笑了,那是苦涩而疲倦的笑:“共产党和极右翼联合政府?这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法兰西共产党也曾和戴高乐派合作。”伯恩哈特开口,声音有些紧张,“政治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的利益是拯救德意志。”
“用坦克拯救?”
“用决心拯救。”魏德尔放下咖啡杯,“总统先生,您有2个选择。第1,签署这份文件,正式任命我为联邦总理,解散现任议会,宣布3个月后举行大选。这样,整个过程至少有1个宪法程序的外表。”
“第2个选择?”
“我们跳过您,直接宣布成立救国临时政府。您将成为第1个被自己军队废黜的德意志总统。”
房间陷入沉默。施泰因迈尔看着窗外的花园,那里停着2辆豹2A7,炮口指向宫殿——当然,那只是威慑,但威慑本身就有力量。
“舒尔茨呢?”他终于问。
“在总理府,很安全。如果他配合,可以体面地下台。如果他不配合……”魏德尔没有完。
施泰因迈尔知道“不配合”的下场。不是被杀,而是被遗忘——软禁在某处乡间别墅,等待历史审牛他一生致力于建设1个自由、民主、和平的德国,而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手签署这个德国的死亡证书。
“如果我签署…”他缓缓,“我要保证:不流血。不大规模逮捕。保障所有政治人物的安全和基本权利。3个月后必须举行真正自由的大选。”
“我保证。”魏德尔。
施泰因迈尔看着她的眼睛。他研究政治人物40年,能分辨谎言和真话。在魏德尔眼中,他看到的是绝对的自信——那种相信自己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的人特有的自信。危险,但真诚。
“笔…”他。
施泰因将军递上钢笔。总统在文件底部签下名字时,手没有颤抖。签完最后1笔,他仿佛老了10岁。
“现在,总统先生…”魏德尔收起文件,“您需要发表全国电视讲话,解释局势,呼吁民众保持冷静,支持新政府。”
“然后?”
“然后您可以退休。写回忆录。或者……留在柏林,担任荣誉总统。我们需要1个象征连续性的人物。”
施泰因迈尔摇头:“不。我不能成为你们合法性的装饰。送我回我的家乡代特莫尔德。我要远离柏林,远离这一牵”
魏德尔点头:“如您所愿。”
总统被护送离开后,伯恩哈特才开口:“你真的会3个月后举行大选?”
“当然。”魏德尔微笑,“但我们有3个月时间改变这个国家。到时候,人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施泰因将军的无线电响起。他听完汇报,转向魏德尔:“总理女士,所有关键设施已控制!接下来怎么做?”
魏德尔走到窗前,看着柏林苏醒的街道。清洁工在打扫昨夜抗议的残骸,面包店照常开门,通勤者匆匆走过坦克时投以好奇的目光。生活继续,只是在1个不同的国家里。
“首先!”她,“让士兵们回军营。只留下必要的警卫人员!第2,召集所有联邦部门国务秘书,我需要他们保证政府机器继续运转!第3……”她转身,眼睛发亮,“准备我的就职演!中午12点,在国会大厦前!”
——
中午12时整,国会大厦前台阶
10万人聚集在勃兰登堡门到国会大厦之间的广场上。他们来自各个阶层、各个年龄、各个政治光谱——有选择党的支持者挥舞着黑白红旗帜,有左翼分子举着反资本主义标语,更多的是普通市民,只是想亲眼见证历史。
讲台背后,巨大的德国国旗垂直悬挂。两侧,3辆豹2A7坦克呈V字形排列,炮口指向空——和平的姿态,但也是力量的展示。
魏德尔走上讲台时,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她等待了整整2分钟,让欢呼声达到顶峰,然后才抬起双手示意安静。
“德意志的公民同胞们!”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清晰而坚定,“今,我们站在历史的转折点!”
全场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直升机的嗡嗡声。
“过去几周,你们走上街头,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对祖国的爱,对未来的爱,对子孙后代能生活在1个更美好德意志的希望!你们的声音被忽视了!你们的痛苦被嘲笑了!你们的爱国热情被污蔑为‘极右翼’‘民粹主义’‘危险思想’!”
她停顿,目光扫过人群:“但今,联邦国防军——我们人民的军队——听到了你们的声音!他们不是来夺取权力,而是来归还权力!归还给你们,德意志真正的主人!”
掌声如雷。魏德尔等到掌声稍歇,继续:
“我宣布,从此刻起,由德意志选择党和共产党组成的救国联盟正式执政!这是1个看似不可能的联盟,但它基于1个共同的信念:德意志必须改变。左翼和右翼的旧标签已经失去意义!今的斗争不是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而是在爱国者和全球主义者之间,在那些把德意志利益放在第1位的人和那些把德意志利益出卖给外国势力的人之间!”
人群中,伯恩哈特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当魏德尔提到“共产党”时,部分观众发出了嘘声,但更多的是困惑的沉默。这种政治组合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我们的首要任务有3项!”魏德尔竖起手指,“第2,重建联邦国防军。不再用扫帚训练,不再有无法发射的弹药,不再有只会写报告不会打仗的将军!3个月内,我要让联邦国防军的战备率回到80%以上!为此,国防预算将提高到Gdp的3.4%!”
欢呼声再起。
“第2,经济复兴!停止向破产的欧洲联盟输血,停止向某些跨国公司提供税收优惠!那些钱将用于德意志的基础设施、德意志的中企业、德意志的工人!我们将启动‘新经济奇迹计划’,创造100万个工作岗位,主要在前东德地区和工业衰退区!”
更多的欢呼。
“第3,恢复德意志的主权和尊严。我们不再是欧洲的提款机,不再是旧美利坚的附庸,不再是世界的道德教师!我们将是1个平等的伙伴——与法兰西合作,与c国合作,与俄罗斯对话,与新美利坚谈判!但永远是德国第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我知道,国际社会会批评我们!他们会这是民主的倒退,是民粹主义的胜利,是欧洲的灾难!让他们去吧!1949年,当阿登纳总理开始重建德意志时,全世界都不可能!1990年,当科尔总理统一德意志时,全世界都太仓促!现在,当我们决心让德意志重新强大时,全世界又会不可能!”
她向前一步,几乎站在讲台边缘:
“但我告诉你们——也告诉世界:德意志人曾经从废墟中建立经济奇迹,曾经和平地统一分裂的国家!现在,我们将再次创造奇迹!不是通过战争,不是通过压迫,而是通过工作、纪律和团结!”
魏德尔转身,指向背后的国会大厦:“在这座建筑里,有些政治家已经忘记了他们是为谁服务的!他们生活在柏林的泡沫里,与普通的德意志人民失去了联系!今,这个泡沫被戳破了!从今起,柏林的政治必须反映德意志现实——不是柏林米特区的现实,而是鲁尔区、萨克森州、巴伐利亚乡村的现实!”
人群疯狂了。旗帜挥舞,口号震。在电视机前,数百万德意志人民——那些对政治早已厌倦的人,那些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未被听到的人——感到了1种陌生的激动。
魏德尔最后:“我不承诺乌托邦。我承诺艰难的工作、痛苦的改革、重大的牺牲。但我也承诺:3年后,当你们回头看今,你们会:那是德意志重生的黎明。上帝保佑德意志!”
她结束演讲时,没有通常的政治家挥手,而是立正,右手放在左胸——1个简单而有力的姿态。人群唱起了国歌:“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黔…”
在讲台侧面,施泰因将军对伯恩哈特低语:“她是个才的演家。”
“也是个危险的女人。”伯恩哈特,“她刚才的‘德意志第一’——你听出那是什么的回响吗?”
“我听出的是疲惫的人民需要的希望。”施泰因回答,“至于危险……将军的职责就是管理危险。”
——
当下午,波茨坦,联邦国防军总参谋部
新任国防部长——前KSK指挥官汉斯·格奥尔格少将——正在召开第1次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坐着20多位高级军官,许多人面色凝重。
“先生们!”格奥尔格开门见山,“从今起,联邦国防军将经历1945年以来最深刻的改革。改革的核心是:回归战斗本质!”
他打开投影,第1张幻灯片是触目惊心的数据:
· 主战坦咳装甲车辆可用率:38%
· 战斗机、直升机等机型可用率:45%
· 士兵平均训练时间:比北约标准少40%
· 采购项目平均延迟:54个月
“这是耻辱!”格奥尔格的声音冰冷,“不是你们的耻辱,是柏林那些官僚的耻辱!他们用环保标准卡住弹药采购,用性别配额决定军官晋升,用欧盟法规束缚训练!结果是什么?1支无法保卫德意志的联邦国防军!”
他切换幻灯片,新的计划:
“铁十字重整计划,第1阶段,90。第1,解散所有冗余的参谋部门和委员会,裁员30%的文职人员!第2,废除所有与战斗效能无关的指标——性别比例、碳足迹、多样性评分!第3,恢复实弹训练、高强度演习、实战化考核!”
1位老将军举手:“部长先生,这违反了国防部过去的很多规定……”
“那些规定今起作废!”格奥尔格打断,“你们只需要关心1件事:你的部队能不能打仗?如果不能,你就被解职!如果能,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一切资源——预算、装备、自主权!”
他走到地图前:“未来3个月,我们将举行5次大规模演习:‘易北河之盾’、‘黑森林风暴’、‘波罗的海守望’……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德意志联邦国防军回来了!不是作为维和部队,不是作为后勤支援,而是作为1支真正的战斗力量!”
另1个问题:“部长,我们的战略定位是什么?北约怎么办?欧洲防务……”
“北大西洋公约继续,但我们要重新谈判条件。德意志不再是旧美利坚的廉价基地,我们要平等的伙伴关系。至于欧洲防务——”格奥尔格冷笑,“欧洲联盟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将与法兰西建立双边防务联盟,与波兰加强东线合作,但最终,德意志必须有能力独自保卫自己。这就是‘战略自主’的真正含义。”
会议结束后,格奥尔格把施泰因将军留下。
“克里斯托弗,第1装甲师表现完美。但我们必须心——军方现在深度卷入政治,这很危险。”
施泰因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已经下令,所有参与今行动的部队撤回常驻地。只留下宪兵和仪仗队在柏林。军方必须尽快远离政治舞台。”
“但魏德尔不会轻易放走我们。她需要军方作为后盾。”
“那就给她1个象征。”施泰因,“我建议恢复‘大阅兵’——不是纳粹式的,而是像法兰西国庆日那样的阅兵。展示军力,提振民心,但联邦国防军本身保持距离。你作为联邦国防部长,我作为联邦国防军总参谋长,我们要成为军方和政治之间的防火墙。”
格奥尔格思考片刻:“阅兵……可以。在勃兰登堡门,展示新装备,新训练成果。但要确保信息明确:联邦国防军效忠宪法,不是任何政党的棋子。”
“魏德尔会接受吗?”
“她必须接受!”施泰因的表情严肃,“我们今为她打开了权力之门,也可以关上它!联邦国防军是德意志的最后守护者,不是任何政治家的私人武装!她必须明白这一点!”
2人握手时,都感到了沉重的责任。他们刚刚参与了1场政变——无论用什么词汇美化,本质就是如此。现在,他们必须确保这场政变不变成灾难,确保德国不滑向威权主义,确保3个月后真的有自由大选。
但那可能吗?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哪个政治家会自愿放手?
——
晚上9时,联邦总理府
魏德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柏林的夜景。总理府的灯光大多熄灭,只有她这一层和地下指挥中心还亮着。远处,勃兰登堡门被聚光灯照亮,国会大厦的玻璃穹顶散发着温和的光芒。直升机、坦克、装甲车已经撤走,街道恢复了正常,只有增多的联邦警察巡逻提醒着人们这一发生了什么。
伯恩哈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第1份法令草案。《紧急经济振兴法》。暂停债务刹车,启动500亿欧元的基建基金,冻结大公司股票回购,对年利润超过10亿欧元的企业征收15%的团结税。”
魏德尔快速浏览:“绿党会发疯的。”
“绿党现在被软禁在家。社民党在开会讨论是否合作。基民盟……默茨要见你。”
“让他等。先处理最紧急的。”她签了字,“第2件事?”
“国防改革方案。格奥尔格部长要裁掉3万名国防部文职人员。工会已经抗议了。”
“支持他。告诉工会,要么接受裁员,要么整个部门重组。他们选。”魏德尔又签了1份文件,“第3?”
伯恩哈特犹豫了一下:“c国大使请求明上午会见。还有法兰西大使、新美利坚大使、联合王国大使……几乎所有主要国家。”
“第1个先见c国大使。第2个是法兰西的。第3个是新美利坚的。第4个是联合王国的……其他国家……让他们等3。”魏德尔放下笔,“马库斯,坐。我们需要谈谈。”
伯恩哈特坐下,显得疲惫不堪。他63岁,经历了东德垮台、统一阵痛、左翼党崛起,但今的一切仍然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今你站在我旁边时,看起来很不自在。”魏德尔。
“因为我不确定我们在做什么。军事政变,爱丽丝。无论怎么包装,这就是军事政变。而且我们和军方的交流——他们今支持我们,明就可能推翻我们。”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权力基础。”魏德尔走到酒柜前,倒了2杯威士忌,“不是通过坦克,而是通过成果。3个月,我们要让人民看到真正的改变:更安全的街道,更好的工作,更强大的联邦国防军。到那时,即使没有军方支持,我们也能赢得大选。”
“如果做不到呢?”
“那我们就不举行大选。”魏德尔平静地,递给他1杯酒,“《基本法》允许在‘国家紧急状态’下推迟选举。我们可以找到理由——恐怖主义威胁,经济危机,外部干预。”
伯恩哈特盯着她:“你答应过施泰因迈尔总统。”
“我答应过很多事。”魏德尔抿了一口酒,“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马库斯。如果3个月后德国明显好转,我们当然可以举行选举——并且获胜。如果没有好转,那么举行选举就是自杀。简单。”
“这就是为什么左翼永远赢不了。”伯恩哈特苦笑,“我们太在乎原则,而你们只在乎权力。”
“不。”魏德尔摇头,“我们在乎结果。原则如果不能带来更好的生活,就只是空洞的词汇。看看今的德国:我们有世界上最进步的法律——关于气候变化,关于性别平等,关于移民权利。但我们的工业在衰退,我们的社会在分裂,我们的老人在贫困中死去。你告诉我,那些原则有什么价值?”
伯恩哈特沉默。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东德意志持不同政见者。父亲反抗的不是社会主义理念,而是那种理念在现实中的扭曲——1个声称代表工人却压迫工饶国家。现在,他是否也在重复类似的错误?与1个极右翼政客合作,声称是为了社会主义?
“我需要保证…”他终于,“保证这不会变成独裁。保证左翼的声音不会被压制。保证社会福利不会因为军费增加而被削减。”
魏德尔坐到他面前:“马库斯,我向你保证:社会福利不仅不会削减,还会扩大。但不是通过施舍,而是通过工作。我们要让每个能工作的德意志人有工作,让每个工作的让到体面的工资。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不是吗?不是官僚分配,而是通过民族经济的力量提升所有人。”
她握住了他的手——1个不寻常的亲密姿态:“你是我的保险,马库斯。当我向右走得太远时,你要把我拉回来。而我是你的机会——让你那些被遗忘几十年的理念,真正变成现实。共产党和选择党,工人和爱国者,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也许这些对立本就是假的。也许真正的对立是:那些爱德意志并想让它更好的人,和那些恨德意志并想让它解体的人。”
伯恩哈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的手粗糙,是年轻时在工厂干活留下的;她的手精致,但有力。1种不可能的组合,1个疯狂的历史玩笑。
但他能什么?他的政党在民调中只有8%,而今,他成为谅国的副总理。这是出卖灵魂,还是抓住历史机遇?
“3个月…”他最终,“我们试试。但如果我看到了威权主义的苗头,我会公开反对你。即使那意味着政治自杀。”
“我期待你的反对。”魏德尔微笑,“健康的联邦政府需要内部制衡。现在,回家休息吧。明,真正的战斗开始。”
伯恩哈特离开后,魏德尔独自站在窗边很久。她打开手机,翻看社交媒体上的反应。国际媒体一片谴责:《德国民主死亡》《魏德尔的政变》《欧洲最黑暗的一》。但德国国内的评论却分裂得多——有欢呼,有担忧,更多的是观望和疲惫的期待。
1条推文吸引了她的目光,来自1个普通主妇:“我不在乎左派右派,我只在乎超市价格能不能降下来,街上能不能安全些,我的儿子能不能找到学徒位置!给魏德尔1个机会吧,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魏德尔保存了这条推文。这就是她的基础——不是意识形态狂热分子,而是疲惫的普通人,愿意给任何承诺改变的人1个机会。
她的手机震动,1条来自外交部的加密信息:“巴黎来电。皮埃尔总统希望尽快通话。他:‘不要重复历史的错误。’”
魏德尔回复:“安排明下午。告诉他:德意志不会重复错误,但会纠正错误。”
她关上手机,最后1次望向窗外。柏林,这座见证过帝国辉煌、纳粹恐怖、分裂痛苦、统一喜悦的城市,今夜再次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而这1次,她要确保德国选择正确的道路——强大、独立、团结、骄傲的道路。
即使那意味着打破所有规则。
即使那意味着被世界谴责。
因为最终,历史不是由旁观者书写的,而是由行动者创造的。
而她,爱丽丝·魏德尔,今夜成为谅国历史上最大胆的行动者。
明,改革将开始。3个月后,德国将不同……
她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怀疑,是弱者的奢侈。
而她,不再允许德国成为弱者。
(未完待续)
---
作者注:本故事纯属虚构,是对德国政治极端情况的想象性探讨,不代表任何现实政治立场或预测。德国是成熟的民主国家,拥有健全的制衡机制,军事政变在当代德国发生的可能性极低。故事旨在思考在极端危机下,民主制度可能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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