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细雨裹着薄雾笼罩雾隐山脉,新生的草芽从焦土中探出,却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张三人御剑返程时,忽见山涧溪流泛起墨色涟漪,本该清澈的水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死鱼,鳞片上布满蛛网般的归墟纹路。
“不对劲。” 林墨的断剑自发嗡鸣,剑尖指向山腹深处,“归墟核心虽毁,但地脉中残留的魔气正在汇聚。” 他翻开被血渍浸透的古籍,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半张残破的舆图,“根据记载,雾隐山脉下藏着一处上古灵枢,若是被魔气侵蚀。”
话音未落,山体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自脚下蔓延,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凝结成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发出孩童般的尖笑。赵远的雷光刚触到黑气,便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这些魔气竟能同化灵力!老张,我们得快!”
三人循着舆图所示方向疾飞,穿过一片由枯死古树组成的石林。那些树干表面布满眼睛状的孔洞,每只 “眼睛” 都淌着腥臭的黏液,随着他们的靠近,孔洞中突然伸出缠绕着倒刺的藤蔓。张挥戟劈开藤蔓,火焰却被黏液浇灭,反而腾起呛饶毒烟。
“心!这些树被炼成了魔植!” 林墨抛出数张符篆,青光闪过,暂时压制住躁动的古树。但远处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近,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巨像从雾气中显现,巨像眉心嵌着的紫色晶石,赫然与归墟核心同源。
“拦住它!” 张周身三色火焰暴涨,化作火墙拦在巨像身前。然而巨像挥动手臂,骨刃划破空气带起黑色飓风,轻易撕碎火墙。赵远趁机跃上巨像肩头,雷光凝聚成锁链缠住其脖颈:“林长老,找它的弱点!”
林墨将断剑插入地面,调动残余灵力感应地脉:“它的力量源于地下灵枢!张道友,随我深入山腹!赵兄,再撑片刻!” 两人身形一闪,顺着裂缝跃入漆黑的地底。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壁上生长着发光的紫色苔藓,每一株都在蠕动,仿佛无数细的触手。
越往深处,魔气越浓。前方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水晶般的灵枢,表面却爬满了归墟符文。石室四壁刻满上古壁画 —— 先民们用锁链捆住归墟魔物,将其封印于地脉深处。就在这时,归墟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识海中炸响:“愚蠢的蝼蚁,以为毁掉一具躯壳就能阻止我?这灵枢,就是我重生的祭坛!”
石室中,悬浮的灵枢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的归墟符文泛着诡异的幽光,符文流转间,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变形。地面渗出黑色黏液,顺着壁画上先民的锁链纹路缓缓攀爬,将古老的封印图案一点点侵蚀。
“休想!”张暴喝一声,三色火焰骤然迸发,照亮了石室每个角落。火焰所到之处,紫色苔藓发出滋滋声响,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他握紧混沌战戟,星纹在眉心闪烁,“林长老,你负责稳住灵枢,我来斩断这些魔气锁链!”
林墨的断剑青光暴涨,插在地面形成一道星纹结界:“星渊固灵阵,启!”青光顺着地面蔓延,试图将灵枢包裹其郑然而归墟符文剧烈震动,从灵枢中射出无数道黑色锁链,锁链如活蛇般缠住林墨的结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道友,快!我的阵法撑不了多久!”林墨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在与魔气激烈对抗。
张纵身跃起,三色火焰凝聚成巨大的火刃:“星渊破魔斩!”火刃劈在黑色锁链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锁链应声而断,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魔气,重新凝结成链。他这才发现,每斩断一条锁链,灵枢表面的符文就明亮几分。
“这些锁链是用魔气和地脉之力凝成的,越斩越旺!”张落地时,石室顶部突然坠落巨大的钟乳石,每一根都裹着紫黑色的鳞片。他挥戟击碎钟乳石,碎片溅落在地,竟化作一只只魔蛛,朝着两人扑来。
此时,地面传来剧烈震动,赵远狼狈地从上方坠入石室。他的雷光护腕几近破碎,身上布满抓痕:“那白骨巨像。被魔气同化了!我勉强脱身。”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白骨巨像撞破洞顶,眉心的紫色晶石与灵枢遥相呼应。
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嘲讽:“你们以为能阻止我?这灵枢即将彻底魔化,届时整个大陆的地脉都将成为我的牢笼!”灵枢周围的魔气凝聚成实体,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手中握着由锁链组成的巨镰。
“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你再次封印!”张、赵远和林墨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张的火焰、赵远的雷光、林墨的青光交织在一起,朝着魔气人影席卷而去。然而,巨镰一挥,强大的气浪将三人震飞,重重撞在布满裂痕的洞壁上。
洞壁被撞得簌簌掉落碎石,混着从洞顶垂落的紫黑色黏液,在地面汇聚成冒着气泡的毒潭。张抹去嘴角鲜血,三色火焰在周身明灭不定,混沌战戟的戟刃上竟出现了细密裂纹。“这样下去。我们根本近不了灵枢!”他望着魔气人影手中不断变长的锁链巨镰,星纹在眉心疯狂跳动。
赵远挣扎着撑起雷光,护腕彻底崩解,露出的手臂布满紫黑纹路:“归墟的力量在借灵枢增幅!老张,还记得星渊逆脉吗?或许。”他的话被突然暴涨的魔气打断,白骨巨像的骨架开始重组,化作一条百米长的骨龙,龙嘴里喷出的黑炎将洞顶烧出巨大的窟窿。
林墨的断剑突然发出清鸣,剑身上浮现出初代祖师留下的古老箴言。他瞳孔骤缩,将古籍残页铺展在沾满血污的掌心:“找到了!星渊令能引动逆脉,但需要。以化神修士的本源为引!”话音未落,骨龙的利爪已轰然砸下,林墨堪堪避过,断剑在岩壁上划出火星。
张握紧星渊令,冰凉的玉片在掌心发烫:“我来!赵兄、林长老,帮我争取三分钟!”三色火焰瞬间暴涨成火域,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火焰中,他的皮肤开始透明化,血管里流淌的灵力化作璀璨星河,与星渊令产生共鸣。
“雷怒·九霄!”赵远将最后灵力注入雷光,九条雷龙腾空而起,缠住骨龙的身躯。雷光与黑炎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头发被气浪掀飞,露出头皮上蔓延的紫色魔纹:“老张!快啊!我的雷光。要失控了!”
林墨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断剑上,青光化作星网笼罩魔气人影:“归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然而归墟的虚影只是冷笑,锁链巨镰横扫而过,轻易撕碎星网,一道黑光擦着林墨咽喉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地底突然传来轰鸣,星渊令爆发出万丈光芒。张的声音从火域中传出,带着燃烧生命的决然:“星渊逆脉·终焉!”幽蓝色的逆脉之力冲而起,与归墟的魔气正面相撞。接触的刹那,空间开始扭曲崩裂,骨龙的骨架寸寸碎裂,魔气人影发出不甘的嘶吼。
归墟的咆哮震得整个山脉颤抖:“不可能。我可是归墟本源。”但声音很快被逆脉之力淹没。张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的面容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记住。归墟不灭。”
当光芒散尽,灵枢表面的归墟符文尽数崩解,重新恢复成晶莹剔透的模样。赵远和林墨踉跄着冲向中央,却只看到悬浮在空中的混沌战戟,以及渐渐消散的星渊令光芒。
地底石室陷入死寂,唯有灵枢重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满地狼藉的黑鳞、碎骨与焦土镀上一层银边。林墨颤抖着拾起混沌战戟,戟身上的星纹黯淡如将熄的残烛,握柄处还留着张掌心的温度。赵远单膝跪地,雷光在指尖几不可见,望着空中渐渐透明的星渊令,声音哽咽:“老张他。又一次用命换来了生机。”
“未必!”林墨突然目光一凛。只见即将消散的星渊令爆发出最后一道青光,没入混沌战戟。戟刃表面浮现出一行流转的字,正是初代祖师的笔迹:星渊未绝,魂火长明。与此同时,地面的魔气开始急速退潮,渗入地脉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赵远挣扎着起身,雷光重新在护腕残片上跳跃,“难道老张的神魂并未彻底消散?”
回应他的是山体突然传来的轰鸣。三人冲出石室,只见雾隐山脉的焦土上,数以百计的紫色魔花正在枯萎,花瓣化作点点星光升向际。更远处,被魔气污染的溪流重新变得清澈,游鱼翻跃水面,溅起的水花折射出七彩光晕。
“快看!”林墨指向空。一朵形似火焰的云彩在高空凝聚,其中隐约可见张盘坐的身影。归墟的怒吼声从云层深处传来:“青云宗!此仇不报非。”话未完,那朵火焰云骤然爆开,化作漫流火,将残余魔气焚烧殆尽。
三个月后,青云宗新建的演武场上,林墨和赵远望着手中散发微光的玉简。玉简是今日清晨出现在张静室的,表面刻着熟悉的火焰纹路。“去极北冰原,寻星陨湖。”赵远念出玉简上的字,雷光激动地在指尖炸开,“老张一定还活着!”
林墨握紧断剑,剑身上新刻的星纹与玉简共鸣:“但极北之地被归墟余孽渗透已久,我们此去。”
“怕什么!”赵远一拍腰间储物袋,新炼制的雷光护腕闪烁着耀眼光芒,“老张两次救了我们,就算踏碎冰原,也要把他找回来!”
寒风卷起两饶衣角,远处,重建的藏经阁飞檐上,风铃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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