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与灰黑交织的进化之光,如同新星爆发,在海眼核心水域中轰然绽放!
光芒所过之处,连那正在失控扩张的“归墟裂隙”碎片,其边缘流淌的七彩与灰黑驳杂光芒,都被生生逼退三丈!
而在光芒的最中心——
噬煞的身躯,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蜕变!
它原本残破不堪、布满裂痕的暗紫色甲壳,如同被投入熔炉重铸的精铁,一片接一片地崩碎、剥落。但崩碎的甲壳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玉白与灰黑交织的符文光粒,如同万千萤火,围绕着它那逐渐显露出的、全新的身躯盘旋、飞舞、重塑!
它的体型从半人高开始急剧膨胀——四尺、五尺、六尺……直至一丈!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盈迅捷的刺客形态,而是变得如同山岳般厚重、威严!新的甲壳呈现出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玉色,表面流淌着复杂玄奥的、与林远志眉心那道“镇封净化”符文同源的道纹!背甲中央,一道玉白色纹路与一道灰黑色纹路如同太极双鱼,相互追逐、流转、交融!
它的六对复眼,不再是幽蓝、纯黑或苍炎,而是变成了六枚纯净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玉白色晶体!晶体深处,一点灰黑色的归墟之芒缓缓旋转,如同宇宙中心的黑洞,深邃、寂静、永恒。
它的口器更加狰狞,每一对獠牙都仿佛由最顶级的灵材祭炼而成,边缘流转着微弱的、能撕裂空间的归墟湮灭气息。
它悬浮在半空,六对玉白复眼缓缓扫视,目光所及,连司空寒身后那些金丹初期的玄阴教高阶护法,都感到灵魂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圣蛊……这是传中的幽冥蛊圣阶形态!”杨启明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它超越了血脉极限!它现在……是金丹巅峰!而且是那种……随时可能结婴的巅峰!”
“怎么可能……”司空寒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与恼怒,“一只的蛊虫,怎么可能承载如此庞大的法则道痕?!它明明已经濒死!”
他当然不知道。
噬煞不是“承载”晾痕,而是在林远志与双碑共鸣时,用尽全部生命、全部忠诚、全部执念,主动“吸引”并“融合”了那一丝散逸的、尚未稳固的“镇封净化”本源。
那是林远志的力量,也是玉碑与石核共鸣时诞生的、独一无二的馈赠。
它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主饶呼唤。
“噬……煞……”林远志紧闭的双眼剧烈颤动,眉心那道符文虚影闪烁得更加急促。他能感觉到噬煞的生命气息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燎原之星!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欣慰与愧疚——欣慰的是噬煞不仅活过来了,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机缘;愧疚的是,它又一次用命在拼,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接受它的守护。
因为他此刻,正处于融合双碑之力的最凶险、最关键的节点!
混元珠内,玉碑残骸、混沌石核、核心碎片、青铜古灯,四者如同四颗被强行投入同一熔炉的星辰,疯狂旋转、碰撞、共鸣!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神魂的法则冲击波!
林远志的经脉在这冲击波中反复撕裂、修复、再撕裂!他的金丹表面,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却又在同一时刻浮现出新的裂痕!他的识海,如同被投入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上古大战的惨烈记忆、“镇”与“封”与“净”的无尽玄奥!
他必须在被这浩瀚信息冲垮理智、或被狂暴法则撕碎肉身之前,找到那唯一的、微妙的平衡点——让四者完成初步的、稳定的“共融”,而非永无休止的“冲突”!
这需要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杀!”司空寒从震惊中恢复,眼神阴鸷到极点,“不惜一切代价,灭杀那只蛊虫,活捉那个子!他体内的融合异象,正是本座突破元婴、获取双碑传承的最佳炉鼎!”
他法杖一挥,身后八名金丹初期护法,连同他自己,一共九道身影,齐齐扑向噬煞与林远志!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凌绝长剑虽断,剑意未灭。他将断剑横于胸前,燃烧精血,强行催动“剑·残虹”!一道虽残缺却锋锐不减的银白剑光,悍然迎向冲在最前的两名护法!
石锋双臂骨裂,便用肩、用肘、用头槌!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着幽冥黑炎的陨石,狠狠撞向另一侧企图迂回包抄的三人!
杨启明将金色短杖最后的灵性全部引爆,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死死护住林远志身前三丈!
柳轻音咬破指尖,以血为引,激发怀中最后一张“玄冰破甲符”,射向一名护法的后心!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螳臂当车。
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正在与死亡竞速的林远志。
“砰!砰!砰!”
凌绝的剑光碎裂,倒飞吐血;石锋的幽冥黑炎被强行扑灭,整个人砸入冰壁;杨启明的金色光幕如同玻璃般龟裂;柳轻音的破甲符只在护法黑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金丹初期与筑基巅峰的差距,太大了。更何况他们本已重伤力竭。
八名护法,只有两人被短暂拦截,其余六人连同司空寒,已逼近林远志三丈之内!
“死!”
司空寒法杖顶端,凝聚出比之前锁魂链更加粗大、凝练的幽蓝冰龙,张开巨口,喷吐着能冻结神魂的寒息,直取林远志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道尖锐到足以撕裂空间的嘶鸣,如同雷霆炸响!
噬煞动了!
它那如山岳般厚重的新躯,此刻却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快如闪电的迅捷!
一道墨玉色的流光闪过!
“噗嗤!”
司空寒身后,一名正准备施法偷袭的护法,动作骤然定格。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碗口大、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孔洞周围,没有任何血迹,只有一圈缓慢蔓延的、灰黑色的归墟侵蚀痕迹。
他张了张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下,魂火熄灭。
噬煞没有停。它的身形化作无数道交织的墨玉色残影,在海水中穿梭、切割、撕裂!每一道残影掠过,就有一名护法的法器崩碎、护盾瓦解、或身上多一道致命伤口!
它的攻击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仅仅是精准点杀,而是真正的——战场统治!
它能在瞬息之间同时锁定多个目标,六对玉白复眼如同六台精密的战术分析仪,将敌饶灵力流转、防御弱点、攻击轨迹尽收眼底!它的甲壳足以硬扛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而只留白痕!它的归墟射线不再需要蓄力,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可以从任意一对复眼中随时激发!
八名护法,三死五伤!
司空寒的冰龙刚刚平林远志身前五尺,便被噬煞用背甲硬生生撞碎!它挡在林远志身前,六对复眼冷冷地盯着司空寒,口器微张,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嘶鸣。
那意思是——再靠近一步,死。
“孽畜!”司空寒怒极反笑,他不再理会那些死伤惨重的手下,而是将全部力量疯狂注入法杖,杖顶魂玉幽蓝光芒炽烈到近乎刺目,“区区金丹巅峰的蛊虫,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半步元婴’的真正实力!”
他法杖猛地一顿!
“玄阴禁术·冰狱轮回!”
轰——!
以司空寒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水瞬间凝固!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由精纯阴煞与法则之力凝结成的、能将一切生灵的灵力流转与神魂波动都彻底冻结的——玄阴狱冰!
噬煞的动作明显一滞!它虽然血脉进化、修为暴涨,但面对的毕竟是半步元婴、且精通寒渊法则上百年的冥渊法王!在这种大范围的法则压制下,它的速度、力量、法则共鸣都被大幅削弱!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背甲上的玉白纹路疯狂闪烁,试图冲破冰狱束缚,却如同深陷泥沼,举步维艰。
“没用的。”司空寒狞笑着,一步步逼近,“你的进化确实惊艳,但也仅此而已。你才刚踏入金丹巅峰,法则感悟、战斗经验、神通积累,与本座相比,差得太远。”
他抬起法杖,杖尖指向噬煞眉心,“下辈子,选个聪明点的主人。”
冰狱中,无数锋利的玄阴冰刺凝聚成形,如同暴雨,攒射向动弹不得的噬煞!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温润而浩瀚的、玉白与灰黑交织的光芒,从林远志丹田处,缓缓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温柔。但它所过之处,那号称能冻结一切的玄阴狱冰,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司空寒的狞笑僵在脸上。
他骇然转头,只见一直盘膝闭目、气息濒临崩溃的林远志,此刻……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漆黑或深邃,而是左眼流转着温润的玉白净化之光,右眼沉淀着凝重的灰黑镇封之芒。
眉心那道符文虚影,已经彻底凝实,化作一枚精致繁复、完美融合了“镇”、“封”、“净”三种真意的道印,深深烙印在他的眉心正中,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的气息,不再是金丹中期顶峰,而是——金丹后期!
虽然初入后期,境界虚浮,根基不稳,但那确确实实是金丹后期的法则波动!
“成……成功了?”石锋挣扎着从冰壁上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志。
林远志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挡在身前的噬煞拉到身后,然后,平静地看向满脸惊骇的司空寒。
“你刚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中,“要让我的灵宠‘下辈子选个聪明点的主人’?”
司空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恼羞成怒:“狂妄儿!你以为融合了一点双碑残力,踏入金丹后期,就能与本座抗衡?本座迈入金丹巅峰时,你还在娘胎里!”
他法杖一挥,玄阴狱冰再次凝聚,且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锋利!同时,他袖中飞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渊”字!
“冥渊令?!你要召唤海眼深处的污染源!”杨启明骇然变色。
“晚了。”司空寒狞笑,“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本座突破元婴的垫脚石!”
漆黑令牌悬浮半空,喷涌出无尽的灰黑色雾气,与海眼深处那道正在失控扩张的裂隙碎片产生共鸣!裂隙扩张的速度骤然加快,边缘开始流淌出粘稠的、蠕动着的七彩混沌物质!
那些物质如同活物,顺着共鸣,疯狂涌向令牌,再通过令牌,灌入司空寒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突破金丹巅峰的桎梏,朝着那道传中的门槛——元婴——疯狂攀升!
虽然这种强行灌体风险极大,且事后必遭严重反噬,但只要能达到元婴,哪怕只有一刻钟,也足以将眼前所有人碾成齑粉!
“哈哈哈哈哈!”司空寒狂笑,七窍开始渗血,但气息仍在暴涨,“感受绝望吧!蝼蚁们!”
林远志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一枚全新的、完美融合了玉白净化与灰黑镇封的法则道印,缓缓成形。
他身后,悬浮于混元珠入口处、与他产生完整共鸣的玉碑残骸虚影,以及丹田内缓缓旋转、道纹流转的混沌石核虚影,第一次,同时显现于外界!
双碑虚影,一左一右,如两座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护持在他身后!
“你从裂隙中借力量,”林远志缓缓开口,声音在双碑虚影的加持下,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沉重,“那我就——封了这道裂隙。”
他不再多言,右手道印对准那道正在失控扩张、喷涌混沌物质的裂隙碎片,轻轻一按。
“双碑共鸣·镇封净化——第二式。”
“——归渊。”
玉白与灰黑交织的法则光柱,从林远志掌心轰然射出,精准没入那道裂隙碎片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片如同时间静止般的、绝对的寂静。
裂隙边缘,那疯狂喷涌的七彩混沌物质,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毒蛇,猛地僵住!裂隙扩张的速度,从疾驰到缓行,从缓行到停滞,最后——彻底冻结!
一道由精纯“镇封”之力构成的灰黑色封印层,与一道由“净化”之力构成的玉白色净化层,如同阴阳双鱼,在裂隙表面缓缓旋转、交织、覆盖,将那道恐怖的裂痕,一点一点……封入永恒的沉眠!
“不——!”司空寒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与裂隙、与冥渊令的联系,正在被这股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法则之力,强行切断!他疯狂催动令牌,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令牌表面的漆黑光泽,在林远志“归渊”之力的照耀下,迅速黯淡、剥落、崩碎!
“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金丹后期……你怎么可能封印裂隙……这是上古双碑之主才有的权柄……”
林远志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道印剧烈闪烁,七窍再次渗血。强行施展这超越境界的封印术,对他的负荷太大了。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封印层已经覆盖裂隙八成区域,只剩下最核心那一块,依旧顽固地抵抗着,散发着微弱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意念——那是寒渊意志残存的、与裂隙深度融合的最后一丝本源!
“我以镇界碑源核传承者之名,”林远志一字一顿,声音在巨大的消耗下已经沙哑,却依然清晰,“以补玉碑残骸共鸣者之名——”
“将此裂隙,封印于此!”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封印层,轰然合拢!
那道困扰北域无数岁月、险些打开混沌之门的“归墟裂隙”碎片,连同其内部寒渊意志残存的本源,被完整地、彻底地——封入了永恒的沉眠!
海眼核心水域,从未如此平静。
裂隙的光芒彻底消失,化作一块巴掌大、表面流转着灰黑与玉白交织道纹的“封印晶石”,缓缓飘落。
林远志伸手接住它,然后,如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噬煞立刻用背甲撑住他,发出担忧的低鸣。
“没事……只是有点累……”林远志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握紧手中那块承载着裂隙本源的封印晶石。
然后,他转向不远处、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坐在破碎冰面上的司空寒,以及他身后那些死伤大半、已无战意的玄阴教护法。
“冥渊法王,”林远志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轻飘,“你的靠山,没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司空寒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却不出一个字。
他纵横北域上百年,半步元婴,冥渊法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败在一个初入金丹后期的年轻人手中?
不,不是败在修为。
是败在那份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守护与传承的意志。
“我……我不甘心……”他喃喃道,眼中光芒渐渐涣散。
凌绝拖着断剑,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配让远志动手。”凌绝冷冷道,举起断剑。
然而,就在断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司空寒突然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的怨毒!他拼尽残存的全部力量,将法杖顶端那颗裂痕遍布的魂玉,狠狠捏碎!
“那就一起死!”
魂玉碎片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并非攻击,而是——自爆信号!
更可怕的是,这信号的目标,并非在场任何一人,而是……
“不好!他在召唤海眼外围所有玄阴教残部,以及——那道已经被封印的裂隙深处、他与寒渊意志最后约定的……‘后手’!”杨启明失声惊呼。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那已经彻底封印、化作晶石的裂隙残骸深处,竟传来一声极其遥远、低沉、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与无数世界的……
钟声。
“咚……”
悠长,沉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神圣的……悲凉。
与此同时,林远志丹田内的青铜古灯,猛地自行飞出,灯芯处那豆大的黑色火苗,疯狂跳动!
灯座上,缓缓浮现出几个由古老幽冥文字构成的、之前从未显现的铭文:
“万界钟鸣,祖门将启。”
“持钥者,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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