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萧绝冷笑。
“看来我猜对了。”
他转身,对秦北:“把牢门打开。”
秦北愣住。
“王爷,这……”
“打开。”
萧绝的语气不容拒绝。
秦北咬咬牙,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萧绝走进去,站在萧炎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萧炎的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你想干什么?”
萧绝没话。
他抬手,扼住萧炎的脖子。
萧炎瞳孔猛地放大,拼命挣扎,却发现萧绝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最后问你一遍。”
萧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聊家常。
“昨晚来见你的人,是谁?”
萧炎的脸憋得通红。
他张嘴,发不出声音。
萧绝松了松手。
萧炎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我不知道……”
萧绝的手再次收紧。
这次,萧炎彻底慌了。
“我!我!”
萧绝松手。
萧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是……是太后宫里的李嬷嬷。”
萧绝眯起眼。
果然是太后的人。
“她来干什么?”
萧炎咳了两声,抬头看着萧绝。
“她……她来告诉我,让我在登基大典那别乱话。”
萧绝冷笑。
“就这么简单?”
萧炎低下头。
“她还……”
他顿了顿。
“她,如果我肯配合,太后会想办法保我一命。”
萧绝的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太后这是在做什么?
“配合什么?”
萧炎咬唇。
“她,登基大典那,会有人动手。让我别乱话,也别添乱。事成之后,太后会放我出去。”
萧绝的脸色沉了下来。
会有人动手?
“什么人?”
萧炎摇头。
“我不知道。李嬷嬷没。”
萧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萧炎被看得浑身发毛。
“我……我真的不知道。”
萧绝转身,走出牢房。
秦北连忙跟上。
“王爷,这……”
“回王府。”
萧绝打断他。
马车在街上疾驰。
萧绝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秦北坐在对面,欲言又止。
“想什么就。”
萧绝突然睁眼。
秦北吓了一跳。
“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太后的举动有些奇怪。”
萧绝没话。
他也觉得奇怪。
太后一边催他登基,一边又派人去见萧炎。
这是在防着谁?
还是……
萧绝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太后该不会是想在登基大典上,对他动手吧?
不对。
如果太后真想对他动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那她到底在防着谁?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萧绝下车,径直走向书房。
刚进门,就看到苏清染坐在书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很难看。
“染染?”
萧绝走过去。
苏清染抬头,把信递给他。
“秦北让人送来的。”
萧绝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是京城守军统领写的。
内容很简单——昨夜,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进了京城。
萧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京城四门已经关闭,任何进出的人都要严格盘查。
那这队人是怎么进来的?
“秦北,对方动作很隐蔽,守城的士兵根本没发现。”
苏清染站起身。
“要不是暗哨及时报信,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萧绝放下信。
“查到对方的身份了吗?”
苏清染摇头。
“还在查。不过据暗哨,对方的人数不多,大概十几个。”
萧绝的眉头皱得更紧。
十几个人,就敢在这个时候潜入京城?
对方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
苏清染咬唇。
“对方进城后就消失了。秦北让人在全城搜查,但到现在还没消息。”
萧绝沉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色已经大亮。
街上的百姓来来往往,一片祥和。
可萧绝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你觉得,这些人是冲谁来的?”
苏清染走到他身边。
萧绝转头看她。
“除了我,还能有谁?”
苏清染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冲着登基大典来的?”
萧绝点头。
“八成是。”
苏清染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对方真的在登基大典上动手……
“不校”
她抓住萧绝的手臂。
“登基大典得推迟。”
萧绝摇头。
“推不了。”
“为什么?”
“因为太后不会同意。”
萧绝转身,看着她。
“太后今一大早就派人来催。她,登基大典必须如期举行,不能有任何变动。”
苏清染愣住。
太后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到底想干什么?”
萧绝没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
“我现在也想知道。”
***
时辰到了。
苏清染换上一身素雅的长裙,带着青莲和春杏,进了宫。
慈宁宫里,太后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苏清染,太后笑了。
“来了。”
苏清染行礼。
“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
“别那么拘谨。坐。”
苏清染在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打量她几眼。
“今这身衣裳不错。素净,庄重。”
苏清染笑了笑,没话。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紧张吗?”
苏清染摇头。
“不紧张。”
太后放下茶杯。
“不紧张就好。”
她顿了顿。
“一会儿大典开始,你就陪在哀家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苏清染心里一跳。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您这是……”
“哀家担心。”
太后打断她。
“担心今会出乱子。”
苏清染的心里警铃大作。
太后果然察觉到了什么。
“您是……”
太后抬手。
“别问。问了哀家也不会。”
她转头,看着苏清染。
“你只要记住,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得陪在哀家身边。明白吗?”
苏清染咬唇。
“明白。”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她站起身。
“走吧。该去大殿了。”
苏清染跟着太后,走出慈宁宫。
宫里的侍卫和宫女们,都已经在大殿外候着了。
太后走到大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李嬷嬷。”
李嬷嬷连忙上前。
“太后娘娘。”
太后低声:“准备好了?”
李嬷嬷点头。
“都准备好了。”
太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转身,看了苏清染一眼。
“走。”
苏清染跟着太后,走进大殿。
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到了。
萧绝站在大殿中央。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冕冠,整个人气势逼人。
看到太后和苏清染进来,萧绝抬头。
两饶视线在空中交汇。
苏清染朝他微微点头。
萧绝的眉头松了松。
司礼监的太监高声唱和:“吉时到!登基大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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